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龅牙无所谓地笑着,说:“尽管去吧,小丫头!”
方成雀往头上的山林看了看,大觉凶险,便拉住安安,说:“你冷静点!”狐宝始终躲在他们的身后,用帽子遮住耳朵!
这时,山路那一头又来了七、八个乡下人,戴着草帽,扛着竹筒,走路虎虎生威!
龅牙撂下方成雀,走到路中间去,抬着一条腿压在路障上,说:“每人五文钱,有货另算!”
那几个人站成一排,什么话也不说,龅牙便怒了,嚷道:“你们几个乡巴佬,耳朵聋了还是怎么的?”
领头那一个便把帽子摘下来,客气地说道:“官爷,我们想借贵宝地一用,你看怎么样?”
龅牙哼道:“你他妈有病吧?这是官道!”
“我知道!”那领头的慢慢地回过身去,忽然从竹筒中抽出一把刀来,横切下那龅牙的脑袋。
安安吓得捂面大哭,方成雀看着鲜血像煮沸的汤一样涌,也是吐了一地的黄水!
里面顿时乱糟糟地叫起来,官兵们争着去拿武器,富商们争着逃难;那边山头一阵锣鼓声,大旗举了起来,写着:追风寨!一干土匪像狼一样呼号着冲了下来!
方成雀趁乱拉着安安往里面钻,那些土匪冲下来后,先砍了富商们的马,然后把官兵开肠破肚,把头挂在栅栏上,简直比妖孽还要凶残百倍!
那领头的大哥,一把钢刀先架在商贩的脖子上,喝问道:“在威武郡什么地位?家里有没有钱?三千两一只手,怎么样?”
那些商贩都被吓坏了,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哀求道:“大爷饶命!”
“妈的!”那大哥说道,“典型地看不起我们乡下人,都不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杀——”
说完,一刀将那人的头砍了下来;轮到第二个的时候,那人立马把家产全部报了出来:“我中过举人,在威武有三家酒楼,一家妓院,三千两一只手,决没有问题!”
那大哥扭了扭脖子,说:“这才爽快,阿财,交给你了,一会儿派人通知他的家里人,到‘横尸岗’交钱!”
他的手下个个如狼似虎,拎着那富商的耳朵就往山上去了!
盘问还在继续,方成雀想趁机开溜,不料,早有人盯住他们了,大喝道:“站住,往哪里跑?”
第六十二章 追风寨
第六十二章追风寨
安安小声问道:“怎么办?”
方成雀说:“还能怎么办?当然是跑,被他们抓住的话,脑袋就飞了!”
三个人拔腿就跑,那地老鼠一般的小土匪就请示他大哥:“他们跑了,要不要追?”
那大哥顿时给他一顿好打,骂道:“靠,老子起名叫‘追风寨’,你还没问我追不追?追上去杀了——”
方成雀他们气喘吁吁地跑了一程,见后面没有追来,倒舒了一口气,方成雀颇有些不解,说道:“这后面不是威武郡城吗?怎么还没有看到?”
安安看了一下前面的湖泊,说:“应该还有一段距离吧!”
方成雀真是不解,干嘛把城市建造得那么远?
就在他们准备稍做休息的时候,忽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土匪们居然是骑马追了过来。
安安跺脚骂道:“太不公平了!”
方成雀拉了她一下,说:“快跑吧,大小姐!”
这一路又是上坡,刚转过一个弯,忽然看见那老头子的牛车陷在路上了,老头子喊道:“太好了,你们终于进来了,赶快帮帮忙!”
安安急道:“土匪都杀过来了,还赶什么车,快跑吧!”
老头被她一路拉着,却伸出手来,念念不舍地喊:“我的牛!”
牛“哞”了一声,老泪纵横,方成雀回头一看,原来这一车拉得都是碳,忙又跑了回去,将碳掀翻,上面的碳是冷的,下面的碳却是热的,马蹄子一踩到热碳上,立刻蹦了起来,和那些土匪一道滚下山坡!
老头子又跪在地上大哭:“我的碳啊!”
安安说道:“别哭了,进城后我赔你一年的碳钱!”
老头子哪里肯相信她的话,方成雀见那些土匪又要爬了上来,拉了拉安安,说:“快跑吧!”
安安喊道:“老人家,你也快跑啊!”
这边已经在山脊上,跑了一段路后,远远地瞧见一间茶僚,四面敞开,前面煮着茶水,放着货物,后面奇树弄姿,颇有风骨;里面有不少茶客,仿佛是商人,又仿佛是闲人,一边品茶一边论道,神情好不自在!
方成雀一身狼狈地跑过去,激动地喊道:“土匪杀过来了,有土匪杀上来了……”
根本没有人理他,好象这些都是仙人,说的是仙话,这种俗言已经听不太懂了!
方成雀只能对安安说道:“真的!”
安安抿着嘴点点头,表示她相信,可这些人却死活不相信。
狐宝拉了拉他们的衣角,说:“已经追过来了!”
方成雀从茶棚往外一看,果不其然,这些人虽没了马,倒也跑得挺快;他再看一看里面的人,粗布衣衫,打扮得都很寻常,看不出什么身份来,但都是青年男子;当中却只坐了一个人,雍容华贵,身穿绫罗绸缎,头戴宝华锦冠,腰间配白玉,右手放宝剑,品茶时一举手一投足,无不散发着贵族特有的气息!
方成雀知道此人一定是非常有背景的,这背景之大,足以让他不必畏惧区区几个土匪!
方成雀也不管那么多了,反正都是死,得罪此人也许不过是被抓进牢里毒打一顿,可被这帮土匪抓住就要命了;他拉着安安和狐宝儿跑过去,壮着胆子说道:“拼个桌子!”
顿时,那些粗布客就把犀利的目光投了过来;那真正的公子爷把右手漂亮地竖起来,示意他们不必多管,继续喝茶,其他书友正在看:!
安安坐在那人的对面,方成雀和狐宝分坐两边,茶僚的老板送来三只小杯子,先给方成雀斟了一杯,正要给安安倒茶的时候,那公子却挥了挥手,让他先退下去,自己亲自为安安斟了半杯,微笑着说:“请——”
安安见此人好不客气,倒是很奇怪,但人家说请,她总不能不喝吧,便呷了一口;那人问道:“味道如何?”
安安笑道:“好茶!”
那人便又迎风念道:“清风过山冈,茶飘十里香!”
安安愣了一下,忽然开心得叫道:“是你?”
那人“嘘”了一声,说:“喝茶!”
安安笑着点点头,也不再担心了;那人又客气得请方成雀喝茶!
方成雀奇怪地打量着安安,心道:茶的确是好茶,我也能喝出来,有什么了不起的;也许我未必会作诗,可你也不用摆出这副花痴的模样,好象多崇拜人家似的!还说自己定过亲呢,方成雀想起昨天晚上要亲她,却被拒绝的事情,脸上颇为无光!
一时,那些土匪寻过来了,乍一看这里的排场,倒是把嚣张收起了几分;方成雀忙把脸别过去喝茶,可这些人岂能认不出他,带着明晃晃的大刀走过来,照着方成雀的肩膀就拍下去,狞笑道:“小子,敢用碳烫你大爷我,你活腻了吧?”
方成雀本来就脱臼呢,被他一拍,整个肩膀塌下来,一口茶也吐在桌子上;安安急得瞪眼道:“你快放手!”
那人拧着方成雀的肩膀就是不放,还冲安安笑了笑;那人文质彬彬地说道:“拿开你的脏手,请不要影响我们喝茶!”
土匪愣了一下,看看此人,仪表不凡,右手边还放着剑,倒是不敢大意了,问道:“你是什么人?”
那人轻描淡写地说:“我是这里的茶客!”
土匪当然不会理解他这种含蓄地说法,只当他听不懂人话,又恶狠狠地问道:“我问你是谁?有什么来头?”
那人还是不正面回答他,只说:“拿开你的手!”
那土匪恼怒起来,想趁他不备,一拳打过去,不料此人动作如行云流水,将茶杯往他腋下一塞,跟着反手一个响亮的嘴巴,将他打得原地转了三个圈,最后跪在他面前。
其他人想一拥而上,砍他个措手不及,可那人头也不回,抽出剑来,漂亮地一划,众人再去看自己的脚低,鞋尖被削掉了,十跟脚趾露在外面!
跪在地上的家伙吓得身子一抖,茶杯正要落到地上,那人又用脚尖踢起,稳稳当当地落在那家伙的头上;随即,那人又往茶杯里继续倒茶,等倒满了,他端下来递到那家伙的嘴边,说:“这杯茶是赏你的,麻烦你去通知追风狼孔杰,说有人在这里等他,请他尽快尽快从威武郡境内——滚出去!”
最后这三个字说得即响亮又有力,不留丝毫余地!
那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