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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她们都已经死了……”石敢当很不想把这个残酷的现实告诉她,可他那执拗的性格却又不允许他在婉儿面前撒谎。
“你、你胡说!芙蓉姐不会死的,她们一个都不会死的!”没有想象中的嚎啕大哭,婉儿只是紧抿着嘴唇,任由泪珠在眼眶中打转,硬是不教它们落下。
“我没有骗你,我也不会骗你。”石敢当的鼻子同样有些酸,他心疼的是婉儿,这个让自己魂牵梦萦了十几年的人。
“你既然能救我,为什么不一起救上她们?”
“我也想的,可惜,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你以为你这么说,我会相信你吗?”
“信或不信,对我来说一点儿都不重要,因为事实是不容诋毁的。”
“你这个混蛋,我宁愿用自己的命去换她们的命!”
“我知道,可是对我来说,你的命却比所有人的命,甚至是我自己的命都还要重要……”
“……”
石敢当说完这句话,场间顿时陷入到一片寂静当中,除了两个人的沉重呼吸,便再也听不见其他声响。
“你到底是谁?我们见过么?我认识你吗?”毫无疑问,婉儿此时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深深伤到了石敢当,让他那本就疲惫不堪的身心再受煎熬。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也对,那时候我们都还小,你不记得也属正常……”石敢当脸上的苦涩清晰可见,却比不过他心中万分之一的痛楚。
“我真的不认识你,求求你了,放过我吧!”婉儿双手捂面,哽咽着说道。
“这……我根本就没想过为难你,只要养好伤,你随时都可以走的。”石敢当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这间屋子里的空气已经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让他迫不及待想要逃出这个地方。
“你不问我为什么要来刺杀林笑吗?”眼看着石敢当即将离开,婉儿又突然开口道。对于这个接二连三对自己伸出援手的陌生人,她的心中其实也免不了会生出几分好奇,只不过,此时悲伤早已逆流成河,她只想尽快回到那个能够让自己慢慢tian舐伤口的地方。
“你如果想说的话,自然会主动告诉我,如果不想说,就算我问了也是白问。”这番话原本是林笑对他讲的,此刻,却成了石敢当搪塞婉儿的借口。
“若是你不在乎我因何而来,能帮我个忙,替我通知我的伙伴吗?”没有得到让人为难的答案,婉儿暗松一口气的同时,连忙提出了这个自己目前最为迫切的需要。
“当然,能够为你效劳,是我的荣幸。”石敢当的回答有些“官方”,可是,已经足够令婉儿满意了。
打开房门,径直出屋,石敢当突然觉得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明晃晃得让人难以忍受,仿佛卧床数日的人不是婉儿,而是他自己一般。
“这么做值得吗?”双手抱胸地斜靠在墙角,面色不愉的林笑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笑儿哥,如果一个人,一辈子,注定要傻那么几次,我想,现在正该是我肆意挥霍的时候了。”回过头来写意一笑,石敢当的话顿时让林笑哑口无言。
“她已经把你忘了,你又何必耿耿于怀,执着着不肯放下呢?”望着石敢当远去的背影,林笑忍不住喃喃自语,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没想到,他们五人当中,竟然还会出现石敢当这么一个“情圣”级的人物,这让一直深受广大妇女同志爱戴的林笑情何以堪?又让李傲行这种“天赋异禀”之辈得有多闹心啊!
至于方玉竹么,知道这件事儿的话,他应该既不会嫉妒也不会羡慕,而是直接笑破肚皮才对……
有关石敢当和婉儿两人之间的后续发展,林笑自从受了打击后也就没多关注了。他只知道,没过几天,婉儿便从临时居住的地方消失了踪影,而石敢当也终于恢复了正常,不再一副愁云惨淡的怨妇模样。
“林笑,你们这几日在一品城里住得还习惯吧?”就在婉儿消失之后的第二天,邱凌波便召唤两人到了城主府,一起品茶聊天。当然,品茶聊天只不过是个接口,眼下,正是已经到了启程回家的时候。
“嗯,挺好的,罗城主经常会带我们四处闲逛,有他这个称职的导游在,日子又怎会过得无聊呢?”林笑满意地答道。
“那就好。”邱凌波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明天,我就打算带着敢当一起回一品堂了,至于城池交接的事情,我已经嘱咐了罗亚全权处理,他一定会好好配合你们的。”
“哦?掌门这么快就要走了吗?”林笑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却巴不得他早点儿回去,自己好接手一品堂辖下四城的控制权。
“是啊,天下无不散的筵席,我们总会有再见的时候。”邱凌波心生感慨道:“很快,你就能发现,这个世界终究是你们年轻人的世界,我们这些老人家只不过是推波助澜,在背后给你们使把劲儿罢了。”
“嘿,听你这么一说,敢情我接手的不是四座城池,而是四个烫手山芋啊!”林笑若有所悟道。
“哈哈,你才明白过来啊?!”邱凌波咧嘴一笑,露出了一脸阴谋得逞的快意表情……
第三六一章 卷土重来
“师父,说实话,我还是有点儿理解不了,你为啥会看上我这么个徒弟。”第二天一早,从一品城里出来跟着邱凌波结伴上路,石敢当还在对这件事念念不忘。
“傻小子,任何事情都讲究一个机缘,但除了机缘之外,肯定也少不了'利益'的成分在里面,你懂我的意思吗?”邱凌波循循善诱道。
“唔……我可看不出,收我为徒,对您老人家到底有什么好处?”石敢当挠了挠头,终是放弃挣扎道。
“哈哈,这就是你和林笑的不同之处了,要是他那颗脑袋瓜子,早已经把这件事看得清清楚楚,了然于心。”邱凌波忍不住笑道:“只不过,他那样的聪明人却不太适合修炼本门功夫,反倒是你这种性子,才有将之发扬光大的可能!”
“我瞧着您老也不傻啊?”一听这话,石敢当便不由轻声嘀咕道,虽然声音已是极小,却仍让耳尖的邱凌波逮个正着。
“笨啊,我又不是说越傻的人越好练,而是在强调专注度的重要性!”邱凌波狠狠拍了一下石敢当的脑壳,接着解释道:“林笑这样的人注定要操心一辈子,想让他专攻一门,那几乎是不可能的,我说得够明白了吧?”
“呃……那为何他的实力,还是我们几人当中最强的?”为了显示自己的好学,石敢当决定打破砂锅问到底。
“这个嘛……应该跟各人不同的天赋、际遇,乃至努力程度有关!好了,说得太深你也理解不了,我们还是就此打住吧!”邱凌波开始有些头疼了。
“可是师父,你还没告诉我,收我为徒的好处究竟在哪儿呢?”拉着邱凌波兜了一圈,石敢当又回归正题道。
“好吧,我现在是着实觉得没啥好处了,咱们要不就此分手,各回各家?”邱凌波被气得口不择言道。
“师、师父,你给我改正的机会吧!”不料,单纯的石敢当却信以为真,立马哭丧着一张脸,为自己求情道。
“我靠!你还是闭上嘴巴,抓紧给我赶路吧!”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一定会被石敢当给气出心脏病来,邱凌波干脆就下了封口令,顿时落了个清净。
事实上,邱凌波的心思很简单,既然凌霄宫有意将西北连环十二城交给林笑打理,这种企图又已经有了充分的事实基础,他一品堂又何必自找不痛快呢?
不仅如此,邱凌波还要找机会交好这股正在崛起,且潜力无穷的新兴势力,好让自己的一品堂,在即将到来的乱世中左右逢源,稳如磐石。
显然,以石敢当目前的阅历来看,这种大局观还属于他无法理解的高度。
“师父,我能再说一句话么?”沉默了老半天,石敢当突然打破禁令,又折腾起邱凌波的神经来。
“嗯?什么事?”看着他那副为难的表情,邱凌波不免好奇道。
“师父,有件事我一定要向你坦白,否则,我就不配做你的徒弟!”犹豫半晌,石敢当终于下定决心道:“那天夜里的人,是我们劫的!”
“哦?”邱凌波闻言后一脸错愕,完全没料到石敢当会把这个秘密告诉他。
“师父,那人曾救过我的性命,所以,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受苦而撒手不管!”石敢当完全豁出去道:“而且,她曾经对我说过,男子汉大丈夫,敢做就要敢当!”
“好!敢当,你总算是没教我失望啊!”用力地拍了拍石敢当的肩膀,邱凌波第一次开始真正欣赏起这个刚入门的“八弟子”来。
“师父,你不怪我么?”眼见邱凌波没有一点儿气恼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