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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恭脸露一丝得色;刘牢之这个大老粗;还真的变聪明了。
军官们纷纷大急;而谢灵运还是脸沉如水。
“谢灵运听令;我现在就革除你队主一职;军功为零但保留着北府军籍;禁足三个月;当即执行”刘牢之肃然地喊道。
第五百四十九章 兵变
“什么?”
“革除谢灵运队主一职?还要禁足?”
北府大营一天内第二次因为谢灵运而轰动;但这一次;几乎所有的北府将士都惊怒不已;只要是心存热血;很难不怒;那是一个刚刚斩杀魔将、痛击魔军;立下了大功的人
不因为他是康乐公的孙子;也不因为他早已名动天下;只因为他入北府以来的种种表现;只因为这一场胜仗
近十年以来;还有谁打过比这一仗更大的仗吗?魔将诜冥和八千妖魔的首级;算来那军功;足以谢灵运晋升为将军;也只有这样做才对;结果现在却要重重责罚?
将士们;不服气
谢灵运是英雄不是罪犯。该重重嘉奖;不是责罚;革职?禁足?零军功?狗屁
兵变?狗屁
也不看看王恭是谁?入北府之后可有半点军功?安安稳稳的当了这么多年将军;到头来要杀敌了;却要撤退……
刘都督这个决定;太糊涂了
而王恭军将士们听到这个结果后;无一不是震怒;纷纷要去给谢将军请愿求情;在他们心中;他们的将军已经就是谢灵运就连一众重伤士兵也挣扎着站起来;在别人搀扶之下;一起前去。如果坐视谢将军遭受着这种不公待遇而不管;他们叫什么北府兵
北府兵是铁军;却也分得清是非黑白;更可以为了英雄而肝脑涂地;而性命生死;最是看轻
“走走走俺们可不能辜负了谢队主”熊力怒须冲起;呼喊着一众兄弟们奔在前头;直往帅营而去。
途经一个个军营;将士们见到王恭军这支队伍;听闻他们的主意后;都纷纷加入;队伍也变得越来越浩荡;三千人、五千人……一万人当他们来到帅营外围;已是人山人海;他们的血气汇成的光柱可比日月;虽然他们都没有拿武器;却有着无敌的气势。
因为他们之所以站在这里;不是为了什么名利;而是心头所认同的仁义
“你们围堵帅营;意欲何为?”守营门的卫兵们十分惊讶;堵营士兵的人数太多了;一眼都望不到尽头;兵变?卫兵队长喊道:“弟兄们不要白白招罪;可速速回营去”
“不还谢队主一个公道;俺们就不会回营”熊力充满怒气的粗声响起;随即周围有一片片认同的叫好;虽然没有将军;其中却不乏幢主、队主等军官的身影;这不只是普通士兵的逼营;是军心所在
“谢队主无罪他只有功劳;他才应该是将军”
“没错;谢队主才是真正的北府男儿”
“北府男儿可以战死;不可以受辱请刘都督收回成命”
很快;将士们纷乱的话声都喊成了一片:“请刘都督收回成命”震天撼地惊得将军江掀起了一股股巨浪传入了北域;远远传去——
帅营的都督营账内;刘牢之负手度了几步;脸上阴晴不定;外边的喊声一阵阵地传入耳朵;让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他还真的没想到这个裁决会引得将士们如此抵触;谢灵运犯下的罪过足以斩首;现在的责罚已经非常仁慈。
难道一点惩罚都没有吗?军威何在;军纪何在
可是现在群情汹涌;他也不能把所有将士都抓去禁足……他想了一会;还是叫来卫兵;下令道:“传令各营将军;让他们迅速过来。”
外边的声响越发大了;而且渐渐不只是西边;连东南北三面也都是这样;换言之;帅营的四面八方都被求情的将士围住了;等于整个北府兵变还在不断地喊着谢灵运无罪;请都督收回成命……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刘牢之也是怒了;如此又当他这个都督是什么
王恭是毫无军功;可他当年作为康乐公手下的先锋将军;率五千精兵大破魔军;斩杀万余妖魔;使百万魔军士气大跌;致有后来的全线崩溃。他带兵打仗数十年;不比谢灵运一个毛头小子强?他作一个决定;竟无人信服
这时候;一众大将陆续进了营账;他们都满头大汗;又惊又气;若说兵变;现在外面真的在兵变了;他们这些将军的驱散命令;根本得不到响应。
王恭没有来;他大概正在自己的将营中烧香拜佛;若他来了;也许激动的将士们会把他撕成碎片。
瞪着众将;刘牢之怒道:“你们都是怎么治军的还有没有军纪了谅他们出于情义;我便给个机会;你们马上把各自的士卒带回营去;否则全部论罪
“都督……”将军们非常为难;他们刚才已经叫过了;没有人听使唤……而且他们自己都觉得;谢灵运没什么罪过……
“还不快去?”刘牢之的怒色重了几分。
“外面的情况;都督还是亲自出营去看看为好。”、“是啊;我们真的无能为力。”一众将军为之苦笑;刘裕沉着脸容;劝道:“都督;谢灵运的功;士兵们认同;谢灵运的功;士兵们却不以为然;实质是因为王将军不能服众…
刘牢之望了望营账门口那边;如果他出去亲自疏散;却还是改变不了局面;都督的威严往哪里放?
他又看看众将;问道:“你们认为我的决定错了?”
“末将觉得谢灵运一定要罚;但未必要那么重……”、“禁足三个月值得商榷。”将军们说着自己的意见;倒没有什么畏惧;而刘裕也道:“谢灵运刚刚带着大胜仗而归;立刻就这么严惩他;卑职觉得时机有点不妥……”
刘牢之沉默地度步;思虑了几番;还是沉声的道:“帅令已下;不能因为士卒不满就改变。你们立即去疏导兵变将士;半个时辰后不得解决;一并论罪
“是。”话已至此;将士们只能无奈地领命而去。刘裕离去之时;无声地叹息;都督此举必然大失军心;实属不智。
当将军们走出都督营帐;四周的架势已经不同了样子;真的整个北府都聚在周围了;不只是人声;还有着战兽的咆哮鸣叫;飒飒的幡旗仿佛也在诉说着
见到众将出来;一片片寂静蔓延开去;将士们都屏着气息、定着眼睛;等待哪位将军说出那个好消息;然后欢呼沸腾。
“兄弟们;我高素知道你们的心情;但谢灵运确实犯下了大罪;刘都督不会改变决定;军令如山大家还是散了吧……”
“本将相信谢灵运也愿见到你们这样;回去吧。”
“我高长庆军的袍泽;全部立即回营;不要再错下去了。”
将士们面面相觑;都看到大家脸上流动的怒火;军营忽然前所未有那么压抑;犹如大风暴之前的闷热;突然一声暴起的“奶奶个熊”打破沉静;熊力等五百军士睁目欲裂他们不认得什么刘都督;只认得谢队主
“走个鸟不放谢队主;俺们就不走”
“把我们都抓起来吧;能与谢将军一起关在军牢之中;也是一种光荣”
“北府兵保家卫国;难道我们的英雄受到不公;我们就不保卫么?那算个鸟毛灰的北府兵”
“斩杀八千妖魔;却要革除禁足;天下有谁会支持?请刘都督收回成命
一通纷纷扰扰之后;四周将士们的喊声又成一统;继续震动着天地;震动着那都督营账这可愁坏了将军们;莫说半个时辰了;就算给他们十个百个时辰;以现在的情势;都不可能把这些将士劝走;也没什么强制手段;此事难矣
与此同时;北府大营西北边的军牢营;这里建有可以容纳上万人的牢房;敌军俘虏和犯了军纪的将士;都关在这里;谢灵运此时正是在其中一处牢房。
整个牢房里并没有多少人;谢灵运的牢房靠近着大牢门口;他可以清楚地听到那一阵阵喊声;他能猜测到发生着什么事;心里又是感动;又是着急。
如此闹得太大了最终伤害的是北府;非但内部出现矛盾;也会惹来世人的非议;乃至皇帝的责罚。
“怎么办?”他走来走去;看看满是草料的地面;又看看那铁牢栅栏;其实就这些并不能困着他;但他是个军人;自然不能随意出去;一旦那么做;康乐公也会逐他出北府。
“喂;有人吗?有人吗?”他只好一顿大喊大叫;终于叫来了几个狱卒。
没成想这些狱卒也是热血沸腾之中;“谢将军;你可是想出去?我们这就给你打开牢门”、“我们一起过去帅营那边;讨个公道”
“不。”谢灵运不由摇头而笑;认真地道:“诸位兄弟手足;你们的情;我谢灵运心领了;但我确是有罪之身;理当受罚。”
几位狱卒闻言愕然;急了:“谢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