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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五十回
“爹……爹爹?”
所望之处,均是漆黑一片,一缕娇小的身影自朦胧中逐渐清晰明了,男孩粉嫩的脸蛋渐渐浮出了焦虑,水润的眼眸炯炯闪烁
“爹,你再睡懒觉,尘儿可要先去找娘咯……”
男孩似蹙非蹙的双眉忽然挤出一道小小的眉峰,显然,他对眼前的事儿感到非//。常的无奈与失望
“爹,你和娘为什么还不回来?你们不要尘儿了么?尘儿很乖,尘儿很听话,你和娘快回来好不好?”
黝黑的双眸因突然的失落泛上一层水雾,单纯无邪的眼光,望着世事的变化显得那样的无助
“尘儿……尘儿……”
渐渐远去缩小的身影,任她如何呼喊,当空乱抓的双手已然无法触及那一点,直至越来越远,越来越小,四周亦越来越暗
“太医大人,快来快来,这位姑娘醒了!”
焦急的呼唤,幽幽而来
有气息移近,紧接着腕上忽然覆下一丝冰凉,昏迷中的女子警觉中惊醒
随即的画面,仿佛雷闪般迅速,床榻内的女子猛然翻身,就着臂膀顺势反扣了那道点在腕上的冰凉,忽然反身压制……
当宇文宁眨着渐而清醒的双眼瞪着身旁的一切,忽然觉察室内所有惊诧的视线皆已落到她的身上
“哎哟,姑娘……姑娘?”
一声孱弱的求救引来宇文宁的回视,但见她的双手竟压制着一位老人,想来是宫中的御医,那么以她此时的行为来看,倒像是个忘恩负义之人。随即,宇文宁松了手,后退几步站定
一名宫女怯生生的移上前来询道“姑娘既然已醒,请先用膳可好?”
环视自身所处的环境,宇文宁蹙高了双眉想着昏迷之前的事,这里是西波皇宫,那她昏迷了多久?
另一名宫女笑道“姑娘可是要找金线庄主?殿下已经吩咐,待姑娘用了晚膳,再由奴婢们引姑娘前去……”
“殿下?”数把个月不曾发出的声音,终于再次启口。温和的声音加一张绝美的容颜,即便是女子亦难以把持的住阿
两名宫女愣了神志呆呆的看着宇文宁,竟莫名紧张的发不出声音
“……殿下便是太子殿下”年纪一大把的老太医察得两名宫女一时难以清醒,赶紧恢复了神志答复
宇文宁的眼底掩下了惊讶,继而沉默着开始着鞋
一旁的宫女见她打算离开,心头想起太子吩咐的事,便立即上前劝阻“姑娘不急,想来姑娘此刻也该饿了,先用膳可好?”
“太医大人说了,姑娘的身子尚未复元不能随意饿着,而金线庄主此刻又正在宴客,待姑娘用了膳再走吧?”
宇文宁凝眸打量这两名宫女,却见她冷峻的气息渐渐将眼前的三人定在原位不敢动弹
“有劳太医大人,我尚有急事在身,告辞”微微的欠身,很是大家风范。但这一举止,却花了宇文宁近月的时间去习惯
转见她的离开,忘足跟随的三人已是惊滞于那丝微笑,那笑容是那样的冰冷
宫女执意的挽留,宇文宁虽不知其中的意思,但这种感觉就是令她厌恶,所以早些离开才是明智之举
可是,当宇文宁转折了几处宫殿,一朵阴郁的黑云悄然飘至她的心头笼罩,压抑着她淡定的情绪,逐渐燃起一丝恼火
奇//。怪,她明明是从东边走来要向西边而去,为何此刻,哪面是南哪面是北都教她分不清了?这历代的皇帝莫不是嫌国库堆积过盛,这才特意建造了许多大小迥异的宫殿用以消遣打发?
昏暗的皇城甬道,来往行走的宫人寥寥无几,即便要寻人问路,也至少该出现一两个活人共她对话
幽明忽暗的宫灯由远及近,众多沉重的步子声声入耳,宇文宁轻咳着调了调声喉,立在原地等待“活人”走来
由于灯光不明,由于衣装的颜色与宫里的婢子相似,由于她深垂了头颅,由于距离较远,一切的原因使得宇文宁看上去与一名寻常宫女一般,从而无法引来他人过多的注意
正待宇文宁观察着来人的身份,却听一道声音已将她制止“你可有瞧见一位陌生姑娘在此经过?”
听声音该是宦奴身份,宇文宁微抬起头瞥了眼远处的紫衣男子,视线不巧相撞,只觉得有一道慵懒的目光随之飘来
思忖间,宇文宁特意纤细了嗓子回道“回公公的话,奴婢未曾看见”
宫人阴阳怪气的命令道“恩行了,走吧”
宇文宁顺从的福了福身,低着头朝前迈步,与一旁的太子队伍缓缓的擦身而过……
“慢着!”
紧接而来的命令,使宇文宁不得不停下步子,但她的头始终深深的埋着,好似深怕自己的容貌会吓着他人
“那个谁?你,给本王转过身来瞧瞧”
沉默了片刻,宇文宁冷然微笑,当真缓缓的转过身来,目光看向那位身份高大的男子
夜幕下有灯光的照耀,紫衣男子走近宇文宁身前,将她的容貌细细的端详半晌,继而,男子得意的笑容逐渐爬满了那张俊美的脸孔,猖狂的笑声自他的口中顷刻爆发
“本王还打算好好招待雅姑娘,怎么姑娘倒先跑了?难道是怕本王会吃了你不成?”
宇文宁厌恶的瞟了眼那张令她想揍的嘴脸,后退了三步隔开距离,明知故问道“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噢,本王差点忘了,我与姑娘可是初次相见呐!嗯,不要紧,本王是位非//。常可亲可敬的太子,往后姑娘可尊称本王一声太子殿下或太子哥哥,若是姑娘愿意,也可唤本王一声炎哥哥!这等殊荣可不是平凡人能得到的噢”
对于这位太子无耻的自恋,宇文宁仅当虚听“今夜月色不错,这请殿下继续欣赏,民女尚有急事在身,告辞”
“大胆,明知是太子殿下竟还不跪下行礼”方才那宦奴趁着形势,见不得宇文宁一脸的清高傲慢,顿时喝斥
宇文宁无视于这声‘犬吠’,但见那位太子竟一脸坏笑的瞧着她,欠揍的态度明显比刚才,更迫人捏紧了指骨“噼啪”作响
“殿下,今日可是您二十生辰,怎不见殿下在宴会畅饮,反倒有兴致来此迎风赏月?”
“唉,还不是因为雅姑娘的离开教本王心神不宁嘛,所以呢,本王可是特地出来寻姑娘的”
“有劳殿下忧心,既然人已寻到,殿下可以安心回去,民女亦该告辞”中规中矩的场面话直教宇文宁恶心的冒出半臂疙瘩
可惜,转身之际尚未踏出半步,一截长臂已来阻拦,宇文宁摆出一脸的无辜看着西波太子,心头冷冷的笑着接下来的情况
“殿下,金线庄主怕是正等着民女回去,殿下这般阻挠到底何意?”
太子挑起眉来盯着宇文宁佯装惶恐的神态,却不想,竟忽然蹦跳着粘近宇文宁身前,无耻的脸上现出两朵笑靥绽出满面的春风
“嘿嘿!本王早已同庄主道明这几日留姑娘在宫中作客,姑娘就不必赶着回去了”
宇文宁低垂了面容寒声道“……民女不懂殿下的意思”
“姑娘是真不懂规矩还是装着愚钝?殿下的意思就是看上姑娘了,想收了姑娘,这可是你的福气……”宦努的话因为宇文宁锋利的双眸猛然遏止,无形的压迫感使他低垂了脑袋,只惶惶地怨视宇文宁的反应
宇文宁高昂了平静的神色,睥睨于眼前的一切,目光深邃了半分“太子殿下,论年纪,民女尚长殿下五岁,再者,民女早已有了婚约,实难以服从太子殿下”
“是吗?但本王可是西波太子,管你比本王年长五岁或一轮,只要本王喜//。欢又有何妨?恩哼,姑娘的一纸婚约难道比本王的一句话更有威力?待姑娘成为本王的宠妾,荣华富贵于你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到时,姑娘可就不会去想那纸上的承诺了”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般无耻。宇文宁深藏怀疑,这人能得太子宝座,莫不是装疯卖傻抢来?
“听闻殿下已有美姬近千,而民女一介贱凡,何德何能与上千女子争宠,太子莫不是在嘲笑民女无自知之明?”
“哎,姑娘当真是误会了呀,凭姑娘的美貌,莫说本王拥有的妾侍,即便这四国天下,亦难以找出另一位能与姑娘媲美的女子。姑娘这番自嘲,可是在暗讽本王这双无人能及的眼睛患了病疾不成?”
西波太子自恋形式,宇文宁看着深知无药可救,二人对视了半晌
宇文宁也懒得再客套,只听她沉冷道“殿下垂慕,民女受宠若惊,殿下也该是位明理之人,切莫因为一时的好奇而酿成往后的忏悔,告辞”
未待任何挽留,宇文宁一改傲慢潇洒之势,转了身拔腿迈开长步,迎着夜晚的凉风,飘动起宽大的两袖,粉白的身影渐渐隐入幽暗中。一旁宫墙内飘飘洒洒的花瓣,因那离去的身影,乘风盈盈飘起,徒留了一缕清香,教人难忘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