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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崇拜至极,温文儒雅,言行谦和。然而冷淡亦他,但能将这丝冰冷看透的,除了她,似乎已不见他人能够真正瞧见
“时候不早了,我再不回去梦熙可要担心了”
听‘他’话中所提的女子,宇文慕希的心中蒙上一丝暗郁“李梦熙……她也知晓你我二人的事吧?”
宇文宁起身步向门口,面上轻松道“她可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明白,你别忘了,她可是我的俊王妃,是尘儿的娘阿”
“宁儿……她很在意你?似乎已超出了范围”忽然的快步,宇文慕希紧握住宇文宁的右手,面色沉重道
“喝,你跟梦熙怎么问的一模一样,不会是串通好了来诓我吧?”宇文宁惊讶的睁大双眼瞪着他打量
见宇文宁似乎有意避开这件事实,又似乎并不在乎其中的厉害性。宇文慕希诧异道“你对这件事难道就没什么看法?”
蓦然的转身,宇文宁蹙起眉头盯着他道“说实话,宇文宁的生活本来就只有俊王妃,倘若没有离月宫主的引导,我相信就不会出现东塔的一切,也不会与安王有更多的交集,更不会有尘儿……然而,我很感谢你,因为你的出现,才有尘儿的存在……宇文宁本来就不是一般的女子,以男儿身于寺庙成长,又以男儿身立足于京都,最终当然也该以男儿身娶妻生子,知情人或许确实不会赞同我的想法,但我的想法就是这样简单,梦熙,她与你们是完全不同的,她只要我陪着,也只能由我给她幸福……希望你能理解”
“……对不起,但我确实难以理解”
垂落的双手,轻扣着指甲一点一点的磨着,宇文宁平淡的神色微划出笑意“是么……看来,她以后会有些辛苦呢”
目光轻轻的掠过她的视线,宇文慕希垂望着一尊天然雕琢的盆景哂之“当年你突然离开东塔,可是因为国君知晓了你的事?”
宇文宁淡淡的点头“既已有了身孕,我又怎能继续待在那里等待谎言遭人戳穿。不过离开之前,我曾问过陛下废黜太子之位……可惜他并未答应,想来再过不久,也该有所行动了吧……”
宇文慕希黑眸微黯,话音袅袅缥缈“你又要离开?”
宇文宁昂首望着夜空,浅眯了双眼笑道“慕希,我该怎么说呢……别对我有太多的希冀,我或许真的给不了……”
“那他呢,皇上呢?”
望着他凝神合拢着那盏饮过的瓷杯,而见忧伤的眼底泄露了一丝痛楚
宇文宁转身抚上楠木建造的门扇,逐渐强牵起笑容迈开步子
门扉大敞,忽然袭来的寒风冲刷了室内仅存的温暖,须臾的回首,但见一道黑影离去,徒留了一室的寂寞充斥着心窝
回神的步履奔出门去,仰望寻找,静谧的夜月,雾色缭绕,远有更夫再作敲响
四更已过适该沉眠,然而心底的羁绊,又如何安睡?
俊王府邸,位落后院东厢的屋顶,黎明之前的幽色中突现闪现一名黑衣,只见来人悠闲的晃着步子漫步于瓦面
遥望着池中的浮波,静谧的林子无人敢扰,忽有轻叹传来,但见神秘的黑衣弯躯颓坐于檐沿,摇晃着双腿,清澈的双眸渐而恍惚,闪烁的眸子将远方的天空尽情凝望,而见眼底浮现的怅然,惟有清风旭日独见
思绪找寻年少的记忆,纤指扯下脸上的黑纱,平静的双眉蹙起淡淡的愁思
犹记十三岁豆蔻之年初入皇宫,冬季的雪景一如今年,那样虚无缥缈,却是那样美丽诡魅。初见,迎接她的是父皇与母后,以及所有的皇子公主。在惊艳或嫉妒之中,却有一人,是那样的独特,温和却冰冷,对任何事物的漠视,表面的温和是那样的虚伪
年及十五岁夏季,正值炎热高峰,所有的宫人身披轻纱薄衫,然而她却着长衫宽袖,这一怪异之举,令妃嫔宫奴看的蹙眉难适。某日,当她独自行走在宫中,乃至汗流浃背之时,为她递来一方丝帕的少年,便是后封的安王吧?
可惜,当时心有防范的她却冷眼拒绝了他人施予的帮助,只因她不再相信所谓的人心,从而丝毫不理会少年尊贵的身份,以及宫人异样的目光。她不屑的丢开那方丝帕,转身离去,走的极快,同样忘的也快,哪怕二人再次相遇是在瑶毓宫,当皇后将她得意的二皇子隆重介绍之时,自己却仅以简单的“从未见过”回语,将那位安王惊疑的愣在座上茫然淡笑
十八岁的青春,春季初来,气候转暖,时有阴云密布细雨如丝,稀疏的雨露犹如杏花一般,飘飘洒洒沾湿了行人的衣发,然而叛逆的她却忧郁的喜//。欢漫步雨下,品尝那份跟随自己多年的孤寂,浅舔那些无法诉说的忧伤,感受身处异地的空虚
但偶然的一瞥,她却远远的望见,那雨中持着绸伞独立的男子,面上的笑容是那样的忧虑无奈,他,可是关心她?
她,原本就是一个人,娘可以不要,师父也会离去,没有亲人……独留了她一人,而当时的一切,又如何让她接受乃至信任?
然而,不知何时,她的心竟开始慢慢的介入在意的事,在意的人,那些剪不断理更乱的愁……
第42章 第四十二回
新春的拜年去向除了翰林学士府,还有一处便是皇宫。自那日匆匆逃离养心殿,宇文宁则是尽量减少入宫的次数,一来逃避皇帝是重点,二来他本身就懒得出门。李梦熙对此是看着无奈忧愁,宇文宁这样逃避的行为,总的来说对某些人似乎不太公平,但感情这种事到底是“相公”的,身为“夫人”,也不该多管……
然而,即便宇文宁有刻意避开某些事的心思,但有时候,却不得不破坏定下的规矩。若非听宇文韩尘整日念叨着太后奶奶的糕点极为可口美味,非要‘爹爹’带他入宫品尝不可,宇文宁是打残了双腿都不想跨入宫门半步
宇文宁以为,自己每次入宫都是一声不响的来,再趁皇帝忙碌之时悄无声息的走,这样即可避免一些烦恼的事
可是,有时他却疏忽了宇文慕辰乃是皇帝的事实,自当宇文宁跨入宫门的那一刻,皇宫内部便会立即禀报圣上,俊王已经入宫的消息。是以,无论宇文宁是来的不响还是走的无声,总能让皇帝请去用上一盏茶,话上一段嘴皮子
其实,与皇帝亲近也不是非//。常可怕的事,这位圣上又不是脾气古怪的昏君。想想,南千百姓有多少人渴望亲眼一见当今圣上,可叹有些人终生都无希望。但看俊王,如今的东塔太子,想入宫便入宫,想看太上皇便一同看太后,想吃太后亲自做的糕点便能喝到太后亲自煮的梅茶,想见皇帝皇上竟还特地等着他来见,如此殊荣,该是他宇文宁上辈子修来的多少福分?
有时,宇文宁尚还跟太后聊着家常,不过半晌他便已逃身竹林,只因谈话中途正巧听见皇帝即将前来问候,他不得已借口逃离。倘若他再不跑,难道还等着给人逮回去喝茶?也因此,他只得将宇文韩尘塞给太后照顾,转眼自个跑路了
如此,反复两三回便使宇文宁躲得厌烦,这么玩着不是个事阿,他能躲,躲不过皇帝的一句圣旨。思来想去,不得不使些办法
一日昏黄之前,宇文宁再次强行抱着宇文韩尘,打包了所有的糕点出了皇宫。回府途中,天真却狠心的宇文韩尘笑言明日还要入宫吃糕糕,但宇文宁对此却默不作声。而令人惊心的是,第二日一早,王府便传出俊王身染风寒的消息,同时王爷下令,病愈之前不见任何人,即使圣上到此也无法一见
这俊王患病的消息,原本只封锁于王府流动,但经皇帝身旁的御侍元公公一传,朝臣官员则马不停蹄的前要拜访探望,就这样一传百传的出去,南千百姓人人皆知俊王回归的消息。一隔五年之久,关于俊王的言论再此打响,一片谣言又再次满天飞翔
至于俊王得病的消息,其可信度到底多少,却无人能够知晓
这样,事隔数日,宇文宁这才得了几日的清闲,待在府内不动不走,日子也因此‘颓废’了不少
然而,这份和谐安宁的日子却也只到了元夜当晚的灿烂,一如烟花的美丽,眨眼竟已不现。时隔一年,宇文宁悔过恨过,但终究是一段无法消泯的悔恨,倘若那时他能够多留一份心思,倘若那时他没有遇见那些,或许……有些事就不会发生,或许有些事,就能改变……
元宵又谓灯节,元夜当晚,灯彩满天点缀,都城所示的繁华更是热闹非凡。街道两丛的商铺摊位无不拥挤,破嗓的叫卖声无法扩展,一波波呼喊淹没在人群熙攘的嬉笑欢闹中
上元夜的喜庆不用看便知有多热闹,年年如此岁岁平安,可喜可庆的事。元夜,有诸多的活动欢娱,类似灯谜,舞狮戏灯,当然元夜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