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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容更多的猜疑侵占心神,宇文慕辰惊讶的目光掠过宇文宁静如止水的黑眸,恍如许久之后,二人无言,他才起身走出卧房
待双门再次阖闭,榻上继续打坐的宇文宁突然拧起双眉咬唇忍受着,轻颤的右手抚上左胸,紧紧压着那处跳动,其中的感觉竟是莫名其妙的疼痛,而待他合目调节气息以望平静,却不知指间紧扣的晶戒中,一条赤色蛊虫正绕指游动着,其状态竟异常的诡异
夜色撩人,元京宫城,帝王寿宴群臣拜见,满座喜乐歌舞升平
玉台两面,帝王朝臣相望甚远齐偕入座,席间举杯相庆欢声不断,台中娇娘旋舞,只可叹,无能近身欣赏这位帝王的真切容颜
南千与东塔向来友好,而见南千臣使此次的酒桌位置,竟是正面对着石台摆设,与帝王几乎是相对而坐,其中的意思不明而喻
但寿宴开始到现在,半个时辰一晃过去,前后左右寻看众生的面孔,却不知宇文宁身在何处。对于此事,宇文慕辰已是坐立难安,指派了数名侍从前去寻找,却听来人回报俊王此刻正于房内熟睡,无法前来赴宴。这一回报消息的声音虽然极轻,但位于太子身旁的安王却听的足够清晰,心下对宇文宁体谅的同时,亦是前所未有的叹服及无奈
国君邀宴,这等大事换了任何一位朝臣或王侯,怕是都不敢拒绝,更何况还是别国使臣,而若是让国君知晓了,只怕有损两国交谊之情,这可不是任何使臣都能担当的罪责
宇文慕辰阴霾的面容虽有轻微抽搐,但心中对宇文宁的行为到底是无奈又心疼的,其后,便是吩咐了侍从不再催促王爷前来
满席宴客,虽是盯着台上的戏子动刀舞枪,但另一份私心,却是专注于戏台对面端坐的那位龙袍。凡听过传闻之人,皆知东塔国君乃东塔最为俊美的男子,道是人神共护,只怕都以国君的容貌而屈身,而凭今日这等千载难逢的机会,众臣又岂能错过?
曲终舞止,当宴客谈笑等待下一场演艺之时,只见帝王宴席中,走出一名宦奴打扮的奴才昂首而立
“南千国,‘黛千郡使’俊王殿下可在?”
话音回荡间,满座的臣使顿时嘈杂开,相互交头接耳低语议论,对这位来//。自南千的王爷纷纷投以无限的好奇及褒贬不一的评论
当所有的目光集中于南千使臣的席位,但见南千太子肃然起身,沉稳的气质,挺直的身躯跨着长步迈下玉阶,走向玉台中央
宇文慕辰镇定着气息,躬身揖道“外臣,南千太子宇文慕辰,臣弟俊王因身子欠安,故无法前来赴宴,还望陛下见谅”
因这一答复,席上满座的朝臣与访使又是一阵议论,其间不无包括猜忌谣言,对南千俊王如此大架纷纷表以嗤鼻不屑之态
“哦?朕曾听闻南千俊王喜好美人,终日流连烟花之地,如此行为终究是有伤身子,王爷应当多加节制才是……”
这一出奇的关怀,其中却尽是讽刺之意,威仪的神态,单凭这一声调,便足已激起万人对国君无可抑制的好奇与遐想。然而,国君所说的话,朝臣本是不屑的神色,其中对俊爷的评价,无可避免的结果则是更多的鄙夷与嘲笑
宇文慕辰冰冷的神色隐下愠怒,开口想要反驳那些所传谣言的虚实性,却只听见空中传来一道清脆温润的声音
“陛下对外臣所言,外臣铭记于心,外臣宇文宁身体抱恙,赴宴来迟,特来恳请陛下原谅”
在座的群臣无人知晓,这位突然出现的男子是从何而来,只知当时所有的人,都已惊震住不知如何再作言语。那一刻,所有的好奇猜忌耻笑蔑视鄙夷不屑……顷刻之间化为虚无,一切的一切,只因这位谣言满天的俊王殿下竟会有这等绝世之貌
眼眸妖冶含秋水,脸若桃花唇如瓣,丽若芙蓉与睡莲,肤白若瓷,雅若蕙兰,站似临风翠竹,行如仙子凌云……
见过也好从未见过也罢,东塔国君的容貌此刻已不成朝臣使者最终的奢望,惟有眼前这名男子,他到底是人或是仙,顿时成为众口争议的话题
然,震惊轰动东塔百年历史的事情并非仅此一眼,臣子为俊王的容貌而折服,但国君却更已为之震撼了心魂,呆滞了神色
低语如潮涌狂澜,王席首座之上,国君所现的神情是难得一见的异常,无论邻座的王后如何暗示提醒,这位享名盛世的君王,却在众目睽睽之下,竟如一尊无神的木偶,一步一步迈下玉阶,无人能发现,国君黑眸中闪烁的光芒竟比烈日的温度更为炽热
宇文宁淡定的目光,静静的看着这位离月宫主口中提及的君王,他俊美的惊艳,虽无迫人的威势,但其中的温柔……
对,是温柔,宇文宁蹙眉盯着国君眼中的温柔与怜惜,那样的刺眼,令宇文宁一时误会是自己睡昏了头,这才出现不该存在的幻觉,他不明白,为何国君会这样看着他?虽然他不得不承认自身的容貌与离月宫主相似无疑,但这并不代表他与离月宫主就会有相同的性情
“离月……与你有何关系?”宽广的石台,低沉的声响只在二人耳边流传消逝,宛如一道魔音侵袭入耳
宇文宁万不曾想过,这位国君与他见面的第一句,竟是这骇世的疑惑
惊讶了片刻,宇文宁垂眸实话道“陛下眼明心净,倘若曾与宫主相识,便可猜得外臣与她之间的关系……”
没有详细的解释,没有第三外者听见,更没有多余的思索,留下的,仅是一幕震惊世人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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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塔皇室内部秘史曾有记载,东塔第五位国君在其四十寿辰之夜,于王室及宴臣之面,将南千帝收立的民间义子——俊王,拥入怀中…………
震惊之余的朝臣,全然陷入呆滞,无人敢作一丝声响,打破这层寂静的窒息时段……
第26章 第二十六回
言论,当它发生乃至广为流传时,虚无荒谬的谣言便会随之捏造泛滥
自国君寿辰至今,不过三日而而,东塔元京甚至举国上下,朝臣百姓无不知晓某件皇族内事,其都已听闻自王城流出的消息,这位他们敬若神人的国君竟还有一位遗落民间的皇子。不论消息真假,一时起,各种传闻蜚语流传各地,甚至翻山越岭漂洋过海
有闲者言,这位神秘的皇子乃是国君当年未立储君之时,与民间一名女子所生,至于那名女子身世如何,事情发生之后,如今只怕已是无从考究,不然这位皇子又为何会等到今日,才得知自己真正的身份。又有闲者传言,这位神秘的皇子,或许是国君早定的皇位继承者,只叹世事无奈,不得已将年幼的皇子送往民间照养……如若不然,陛下又为何至今不肯立龙瑾皇子为东塔储君?
众说风云各有暗意,然而事实如何却又无人知晓,更无人能够证实,皇族内事,外人又有何资格探究一二?倘若真有人敢冒性命之忧而前去询问国君,这后果如何……或许是血的代价罢。不过,道来传去,真正教人瞠目结舌的却是这位神秘皇子的另一个身份——南千俊王,知者震惊,不知者听闻更是震撼。这是怎样的世道?圣人般的男子出自帝王世家,却又有甚于帝王的容貌与气质
王宫殿宇琼楼之间,座南朝北临霞殿,禁军守卫有增无减,前后交接巡视,内部设定异常森严,将这座富丽的宫殿紧密包围,只怕任是蛇虫鼠蚁亦难以逃脱这层层围绕的罗网。或问为何如此,这殿内若非有稀世珍宝不成?但这所有的一切,却只为一人而已
倘若时光能够倒流,宇文宁相信自己定会威逼离月宫主说出事实的真相,然后深思熟虑地选择做或是不做,而不是演变成如今这样的情况
他是谁?他本是弃儿,被某个狠心的女子丢弃的弃儿,幼年经一位师父的救助收养,随后遇见南千皇帝而认作义父,封为俊王,这些经历亦只是平凡中的不寻常罢了。但为什么,离开南千的他,竟又突然成了东塔皇子?这玩笑开的也太讽刺了,非//。常滑稽却又残忍不是?想他一个弃儿,有什么资格高攀这份血亲,有什么资格重拾这层关系,又有什么资格恢复今日的身份?
“皇子殿下,南千太子殿下与安王殿下求见……”宫女羞怯的面容望着帐内休憩的男子福道,偷偷抬起的眼波流着爱慕与期待
“……请他二人进来”卧榻上,男子寒冷的声音冻结了宫女遐想的后章,但见宫女微微的颤抖而赶忙埋首退下,不多时,便听殿外细碎的步子由远及近传入耳内
宇文宁睁开双眼盯着帘外走来的两位……皇兄,同样的高度身形,却有着异样的性格,相处多年令人无情之时却偏又无端生情
“两位皇兄是来道贺呢,还是来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