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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却能够从他眼中察觉,而因这一猜测,他对宇文宁此时的想法涌现诸多的紧张,紧张他对自己有所厌恶
“二哥多虑了,你并未做错什么事,我又为何要无故埋怨你?”宇文宁的目光忽然闲散的斜向窗外浓郁的夜色,清冷的说道
见他如此,宇文慕希紧绷的心弦竟也莫名的稍稍松缓,但心底仍是存着某种担忧“……但你这半个时辰……似乎都在看我?”
正闷气的宇文宁突然转头,眼中带着不屑瞪着宇文慕希脱口道“我喜//。欢看你,你给人看看会吃亏不成?”
顿时的惊撼,两人间流传的气息忽然凝滞,宇文宁错愕的看着宇文慕希惊诧的双眸,对自己方才无心脱口的话更是震惊不已
少顷,宇文慕希那张冠玉般无暇的面容上,一对深邃的黑眸渐渐氤氲出几缕朦胧之雾,修长的右手摩挲着宇文宁绝美的面容,留恋着,许久,凝视他那对妖冶的双眼,润唇浮现一丝笑容柔声道“那你看出了什么,可有看出我心中所想?”
白皙的掌心染立出一丝丝日渐蕃衍的情愫,宇文宁蹙眉望着他的笑容,而更惊异于自己的内心,竟不舍得推开这一温暖的感触
同样亦是许久之后,宇文宁起身俯视着他迟疑道“……你可有简便的方法混入东塔王宫?”
暧昧游离的等待,却换来宇文宁莫名其妙的询问,内心微有失落的宇文慕希眉头轻蹙“你要进宫,去做什么?”
宇文宁的双脚度到窗前心中浅叹,面上无奈道“不做什么,不过是想见一见东塔国君罢了”
宇文慕希深沉眸子严肃道“这入宫可是与李梦熙有何关联?”
宇文宁不答,内心犹豫了半晌,回眸只对他淡淡的点了头,其实,这点疑虑对宇文宁来说亦是个不解之处,他心中对这位东塔国君与离月宫主的关系,虽是已有些怀疑,但此刻他却毫无根据证明,因此内心只无法猜解离月宫主这些异样的决定
“倘若能有证明你我身份之物,不然……东塔的王宫,听闻是四国之内最为森严的宫城,本事再大,也得犹豫再三才可闯入”
“确实有所耳闻,可惜了,看来夜闯王宫是项不明智的举措”
“所属南千的牌令,在这东塔无非是块破牌,毫无用处,除非你我有东塔国君亲赐的文笔,当然,这点不太现实”
“不过当然,若有南千圣上亲赐的诏书,其地位威慑亦是相同的阿”宇文宁摇头感慨的同时,已走到床前探手至枕下摸索着
宇文慕希不明他说的所谓何意,但当他看见宇文宁从包袱内抽出一卷明黄锦缎呈于眼前,刹那间,屋内摇曳的光亮似乎都已聚集在那段镀金的绫锦之上,单是见到这宗象征地位的金册,便足已教人立即臣服拜倒于那一刺眼的威严下
宇文慕希睁亮了双眼摊开金锦细读,之后则为其中所明的旨意顿感分外的惊讶“封俊王为南千国黛千郡使?”
宇文宁执壶倾茶,抿唇浅笑“圣上担忧安王与俊王的安危,怕王爷遇见东塔禁军之时难以解释,故拟了这道圣旨伴行”
“恩……不过这圣旨所封之人似乎并不包括安王,单看这‘黛’字,似有女子眉如春黛之意,再看这‘郡’字,又是否暗指了身份,其中的蕴意可是……南千公主?”宇文慕希玉似的指尖轻划着册上的字眼,同时拌以温润的声音,别有深意的笑看宇文宁
“是南千国遣使臣子之一”宇文宁紧接着宇文慕希末尾的话音驳道,对他所作的误解不予任何赞意
宇文慕希以星亮的黑眸打量着宇文宁,继而挑起俊眉哂笑“他人怎样理解与我无关,至少本少认为,这其中的暗意有待考证”
“啧,知道什么样的人最令我讨厌吗?”宇文宁凝视他的笑容,手端茶盏,浅眯起双眼笑着
看他一副要害人的模样,宇文慕希调皮的眨着双眼,单肋支起下颚故作思索,随即笑容明朗“……不知道,还请指教”
宇文宁目中放剑,面容嫣然答曰“就是那种有事无事,都笑的跟花一样灿烂,实际却长满了毒刺的人,促使我只想将他深深的活埋……用以肥育那些嫉恨着的花花草草,好满足一些人想做而不敢为的邪念”
“南千有一条关于谋杀亲夫的行凶者,所受惩罚的律令,你记得是什么吗?”心中浅叹着,宇文慕希面上的笑容却是神采依旧,待瞥见宇文宁并不打算回应他的问话,但见安王殿下凑近了宇文宁对视他的双眸轻声道“是活埋……”
“呵,有本事随便埋”宇文宁龇牙应道,随即将茶盏重重的搁在木桌上发着声响,潇洒甩过青丝走向床帐着手脱靴
宇文慕希转移眸望了眼天色惊道“这戌时都未到,你就想睡了?”
宇文宁合衣塞入薄被中,闭上双眼正经道“早睡早起,身强体壮,好令我将那朵灿烂的“花儿”早些埋入土内”
因着他的话,宇文慕希洋溢的笑容变得更为灿烂,双手卷着金册走向床前将其置于宇文宁枕边,继而为他松解了帐幔垂下
“安王殿下,合着就这么一间客房,要本王留出个位置给你吗?”
“……你只管安心睡吧”宇文宁话中的揶揄,这半月来,似乎只要遇上一如今日的情况便会上演一回,而他对此却只一笑而过
明月清风夜色美好,适执酒吟诗畅饮,粉黛笙萧喜唱,洞房花烛欢庆……
暗淡的血腥弥漫于寂夜之中,轻细的步伐却是杀戮降临的号角,惊起疲惫下最敏感的神经警惕于暴风的来临。没有慈悲的怜悯,没有愧疚的怜惜,更没有一丝一毫手下留情的念头,没有多余的动作,一切的血腥杀戮只在瞬间的刀光剑影之下。门窗的破败已是注定该赔偿的损失,勉强算是良好的材制桌椅不断的折损碎裂,这又是另一种钱财流失的方式,可惜,可惜……
“各位,破坏桌椅是要赔钱的”面对闯入的五名黑影,方才避过利剑的白影,此刻正落坐于屋角唯一一张完整的木椅上埋怨着
怪异的沉默对视间,但听其中一名黑影吐着沉重的气息阴冷道“赔?哼哼,等你们见了阎王再去索赔吧”
白影甩着包袱置于肩上,一手闲适的搭在身旁另一道白影的肩侧惊讶道“唷,二哥,这人说的是我,还是我们俩呐?”
“……我听着倒像是他们”另一道白影冷然降低了声音,阴沉的面容嗤笑着
异常简短的对话尚未告落,五道黑影已挑剑杀来,只见那两道白影身形迅速闪过,旋身避开黑影飞出门外,而黑影同样是紧跟着追出。半夜的噪声早已惊动了所有宿客,当掌柜与伙计提着灯笼速达二层某间天字号房,待看清房内破损的一切,敛财的掌柜当即受惊晕眩过去
交错挨挤的屋舍,夜空下忽闪而过的身影惊起夜猫的嘶叫与家犬的厉吠
宇文宁携同宇文慕希急速游走于屋檐树从飞掠,但可恨身后紧追不舍的五名黑衣誓死追杀,然而,不论黑影怎样提速追赶,终究是与前方“逃跑”的二人拉开极远极长的距离,无法触及半毫。若论轻功,除去那位离月宫主,宇文宁若自称第二,武林中还真没人敢称第一
忆往昔,宇文宁曾经的师傅——云深大师,当年实为江湖之中轻功最是了得之人,是以,宇文宁所习的轻功便在逃亡之时派上用场。不过,身有武功却不战而退,其中虽确实有些狼狈的滑稽,但他宇文宁是位出家人,不会‘胡乱’杀生,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宇文慕希却并不赞同如此,前几刻他处处护着宇文宁,但转眼的工夫,却无奈宇文宁已紧扣着他上下飞窜逃离,确实无奈,今日竟也落个尚未出手便已逃亡的下场
“逃亡”时辰若是久了,心中便会升起浓郁的厌恶,此后则是刻意放慢了步子,最终的结果,便是被包围的下场。当宇文宁二人于一片无人的旷野歇落,却见夜空突然闪现十名黑衣停落于那五名黑衣之后,顷刻只在眨眼的空隙,只见两方黑衣交手开杀
对这不知来历的两方打斗所现的残忍与狠辣,立于血腥外围的宇文宁,却是揣了观看好戏的无良心态,而身旁的宇文慕希,却是眯起双眼心下猜疑着什么
许久之后,这场被宇文宁称之为“精彩绝伦”的打斗终于落幕,但见刺杀失败的五名黑衣,那脖颈处各有一把染了鲜血的剑刃威胁逼迫着,而再看那十名身份不明的黑衣,却听她们突然面向某一位冷眼旁观的白影齐声恭称道“少主——”
这称呼,正中宇文慕希方才所作的猜测,离月宫主果真早已派出人手跟随宇文宁前来,是保护还是监视?或是……
宇文宁挑起眉儿浅眯起双眼笑看十人,深沉的内心不知思忖些什么,而见那跪下的五名黑衣,对这称呼皆是陷入震惊惶恐之中
“说,受谁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