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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酒的持久炽热,那不断侵袭全身的寒冷,即使暖炉在手,这颤抖的双腿及哆嗦的身躯早已投降诉败
将近一个月的奔波,一行五人心中揣起的心愿不过是想在到达目的地之时,投间客栈,吃顿热乎乎的饭菜,睡上一夜的好觉,卸下一路的疲惫养足一身的精神,翌日再寻离月宫所在。可是为何,为何老天如此的刻薄吝啬?没有城镇没关系,没有村庄也没关系,即使没有客栈,他们亦可以忍耐,但是,至少该设一处驿站供人休息吧,但此地为何连最最最简陋的草屋都没有?马行三四日,在这没有城镇没有居民没有客栈更没有驿站的荒野之地,离月宫建造于此,这里的人都疯了不成?
话说几个人经上一回教训,此次离开最后所经的城镇是备足了干粮和水。在这泥道上奔行,惟有某日一辆匆匆赶过的马车,其中便无任何活物经过,而经过两日的寻找追踪,竟已完全不知那辆马车踪迹,仿佛那日经过的只是突然出现的幻影。十日下来,干粮怕是只能再维持一周了,若是这两日内再找不到居住的村落或城镇,几人恐怕只能在这没有野兽的荒山啃食野草过活了
不论干硬的食物有多难咽或这难测的天气有多恶劣,所有的遭遇他们都可以忍受过来,惟独李梦熙已不能再拖时日。这半月来的症状一次比一次严重,毒物每次加剧的疼痛几乎令她昏死了好//。久,咳出的血液已由鲜红转变成暗黑,病痛的折磨将她摧残的憔悴不堪,无力的身躯每日只能缩在暖榻上过活,在这块无人涉及不知名的边境,异常险恶的条件下,她已无力再与蛊毒争斗
三月,东塔国与南千国的交界处,其中是连绵的山脉或汹涌的河流,而这一带,地图中并无明确标注的地段,这里没有南千国春天该有的温暖,没有南千国春天可见的玫瑰,没有南千国翠鸟的嬉笑与欢叫,这里只有蚀骨的寒冷,有满山都是荆棘的山坡,有等待腐肉的秃鹫,恶劣的事物该有的都有,然而却没有她李梦熙想见的一切,只有她不得不面临死亡的等待
月光暗淡的浓雾中,顾虑安全情形,马车必须停下休息一夜,等明日雾散时再作打算。林子里,两匹任劳任怨的忠马低声嘶鸣,似乎正在感谢身旁的主人。李墨云咬紧了双齿,双手为马肚裹上层层保暖的厚绵,而后拍了拍正在蹭他脸颊的马面,转身跳入车内。隐隐透出车窗的光亮好似迷雾中亮起的星光,满载着希望而来,却在绝望之处遭遇死亡的审判
车内温暖如春的假象,只因炉火的旺盛,宇文宁垂眸望着昏迷中的李梦熙,为她拂去了鬓角的乱发,沉声作下决定“到明日这雾若是再不散去,我便先去寻找离月宫所在地,你们在这等我,到时……”
李岳凌迅速抗议“不行,这任务即使做也该由我或墨云去办,梦熙定不会同意你这样,你不能离开,她已无法承受更多的痛苦”
不等他话说完,宇文宁厉声道“就因为是我,所以更该去,梦熙是我夫人,身为相公没能照顾好她已是我的错,再让她身边的亲人或朋友受伤,就更是我的失败了,这两日马车一直停驻不前,你以为还有选择的余地么?”
李岳凌并不畏//。惧宇文宁燃起的怒火,望着李梦熙紧闭的双眼继续反对“谁都可以去,惟独你不能走,梦熙她需要你”
“需要?人都快不行了还谈什么需要?”宇文宁情绪更为暴躁的咆哮着,彻底颠覆了他往日无时无刻的冷静镇定
车内再次陷入冷硬的局面,其中素日温和的安王,此刻亦是拧起双眉压抑着火气厉声道“怎么,吵够了?宁弟,你能保证你一出去就一定能找到离月宫?这里的地势情形你很清楚?你可知道你这一出去只会凭添所有人更多的担忧,弟妹再痛她都能忍受着挨过来,其中就因为有你在她身边,她看到的是希望而不是绝望。不过也是阿,人都快走了还谈什么需要,那么请问俊王,你能不能在俊王妃还能呼吸,还需要你陪伴还有意识的时候,多看看她,为她笑笑给她鼓励?这对你来说难道会比她的痛苦更加痛苦吗?”
这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完的话,结束最后的尾音,宇文慕希笑的有些疲惫更多的却是无奈,他忧郁着伸手拭去宇文宁眼角即将滴落的泪光,将这滴难以评估其中酸楚的清凉触感握入自己的掌心,看着他隐忍伤痛的面容一同伤痛
“相公……”众人听得声音,转移了视线看着不知何时苏醒的病人。李梦熙泪眼朦胧的望着某个焦点,病弱的身躯气若游丝
宇文宁单膝跪在榻前,紧紧的握住她那双连指甲都已发黑的双手急切回应“梦熙,我在这呢”
“请你们……出去一会,可以么?”听得出,此时的她已是竭尽全力的吐出话语。其他三人见她只是如此渺小的请求,纷纷沉默着出了车厢
“对不起……我们才刚成亲不久,我就要……离开”李梦熙话语哽咽着,面容扯起几许悲伤的笑意,不断滚落的泪珠教人心碎
宇文宁摇头不语,他努力压抑着,克制住内心最为柔弱的一处,不愿使它崩溃倾流
“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当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知道你与众不同。爹和娘,走的早…大哥疼爱我,将所有的心思,都倾注在我身上,呵,我似乎,过分的霸占了他……半辈子的人生,可能,因我自小孤僻,除了大哥我没有朋友,可是,我好高兴,真的好高兴…因为,我遇见了大哥所说的命中注定,哪怕,你我真的只是……朋友,但我依然,依然非//。常高兴……”
宇文宁紧握住李梦熙抽搐的双手话音嘶哑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真傻,为什么总要说对不起?还记得上元夜,我自私地祈求,希望上天赐给我一个孩子……确实很荒唐阿,明知不可能,是我太不知足了,竟要求如此……你成为我的相公,我总该是最幸福的。只因我与,天下所有人可望而不可及的你,成了朋友,我只是好难过,不甘心,竟连最简单的心愿,亦无法实现,无法与妳慢慢变老,无法与你一同看朝起夕落……无法,见你换上红妆的模样,最可怕的,却是再也没有机会……看见妳对我笑,再唤我夫人咳咳咳咳……”
“不要说了,别再说了,对不起”宇文宁咬唇接下李梦熙口中不断淌出的暗红,但见泪水顷刻之间湿润了他的面容
“这毒……名为噬情蛊,每动一次心……它便发作一次,越来越重,直到最后……将寄食体的性命,尽数……吞噬……”吐至末尾的颤音,近乎无声的唇语呢喃,最终的幽兰芬芳消逝于生者遗憾的闭目下,那掌心缓缓垂落的柔荑,顷刻粉碎了一切的美梦
“不———梦熙,梦熙——李梦熙?不要,不要离开我,我不准……为什么阿,梦熙,为什么连你也要离开我?不要—————”
车厢内顿时爆出肝肠寸断的哭喊,引得车外三人震惊之下疾步飞向马车
刹那,浓雾消散枝叶损落,一袭猛烈的狂风拢起阵阵沙石,强劲之度顿时遮掩了三人竭力睁开的双眼,阻挡了前行的步伐。及时刻,森冷的夜幕下一缕拂风缥缈的白影犹如阴曹地府的魂魄,乘着烈沙揣着风啸,但见白影正急速飞向那辆停驻的马车,仿佛无声无息的降临却又惊泣鬼神的凛然,未待三人上前制止,却见夜林之中闪身跃现数名黑衣蒙面打扮的女子,将三人死死的困于其中相视无言
一位蒙了白纱的白衣女子匆匆推开车门径自闯入厢内,惊讶所见,女子于宇文宁泪眼朦胧只时震惊之余,只见她将一粒药物迅速弹入李梦熙口中咽下,随即又抓起她的腕脉点切诊断。回眸间,但见宇文宁那些愤恨的目光犹如无数的寒刃深深的插入女子眼中,然而此刻的他最关心却是李梦熙的情况,理智占据了疯狂,促使他暂且抛开曾经的恩恨不论
“……回宫”片刻的工夫,女子转身忽略了宇文宁异样的目光,对车外的战况吩咐道
不给白衣女子任何出步的机会,宇文宁立即狠狠地扣住她的右臂咆哮着“你还没救她,该死的回什么狗屁的宫”
女子瞥过宇文宁的面容,对他尖锐的嗓门无动于衷,不过却对他因李梦熙所发的情绪,莫名有些兴致“回宫……救治”
两人心思各异的对望,其中似有轰雷震电击撞。宇文宁怒目扫过女人的双眼,随即对李梦熙以指在她鼻下探息片刻,待感觉有微弱的气息隐约飘出,心下这才稍稍平定了他的歇斯底里,随后,一行人驾车跟随那白衣女子的身影赶去
当众人到达这座令他们寻找了数日都不见踪迹的宫殿,教人瞠目结舌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