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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小语看了老妪一眼,面无表情地拉了周亚海一把:“海子,按前辈吩咐的去办!”
两人以石块在草地上胡乱地垒了一个灶子,老妪竟然取出一口拳头大小紫金色的小鼎,架在了灶子上,周亚海则噘着嘴把一捆枯枝丢在了地上。
丁小语还想找两块火石把柴草点着,却被老妪拦住了:“凡火的威力太弱,丹火的威力太强,必须用自然的天火!”她说着,掏出一张斑驳的兽皮,上面隐隐记录着一些古怪的文字。
“云桑果一枚!”她看了兽皮一眼说着,把丁小语的那颗黑色的果实丢进了鼎中,而后嘴里边喊着种种药草的名字,分别丢进去,有枝叶有果核,乱其八糟一大堆。最终,老妪背着丁小语两人把十几枚指甲大小的太阳晶也丢进了鼎里。
做完这些,老妪一手高举黑色手杖,一手五指张开举向天空,此时阵阵清风吹来,老妪白袍白发随风飞舞,满脸堆砌而成的皱纹微微抖动,干瘪的嘴唇透出一阵复杂难明的咒语声。
只见平静的空中突然有一股淡淡的波动,紧接着一口巨大的旋涡凭空出现。旋涡越转越快,渐渐地,以肉眼就可以看到扭曲了周围的空间,随后老妪对着上方双手齐弹,数道法诀打在其上,使其发出阵阵的嗡鸣声响。那旋涡渐渐幻化出颜色,瞬间变得一片银白!
在这旋涡的正下方,一个耀目的光点渐渐形成,越来越亮,突然化作一道白光,直直地射向了紫金小鼎下方的成堆柴草。转眼间,那些柴草便烟气滚滚,烈焰飞腾!头顶上方的那个旋涡在一声轻脆的响声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取火的方式让丁小语一阵失神,他不由得想起了道真冲出幻谷时的阴阳图,暗自比较。
“愣着干什么,快添柴!”老妪喝斥了一声,丁小语如梦初醒,立即动手。那老妪右手一翻,又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玉盒,随后拍掉上面的符纸,打开了盒子,一颗有如核桃大小的雪白圆珠,散发着淡淡的寒气。
她小心翼翼地用两指夹出,放在眼前看了又看,随后斜瞥了丁小语一眼:“你们俩个,这六阶雪蟾妖丹,可要记得还给我!”
“哼,还不是你自己要给我们下禁制,与我们何干?”周亚海立即反驳。
丁小语却眉头微微一皱,若有所思。
雪蟾妖丹被老妪依依不舍地投进了紫金小鼎中,鼎中一阵嗡鸣声响起,光芒大放,所有的药草在这光芒之中渐渐融化,互相作用,互相融合着。
趁此机会,老妪又向鼎内投进去十几枚颜色各异,大小不一的妖丹,随后盘腿坐在了地上,闭目养神。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鼎中所有的药草均不复存在了,余下的只有半小鼎乳白色的液体在其中不断翻滚。迸溅的气泡,散发着莹白光亮的蒸气,一股股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
“嘿嘿,婆婆的孟婆汤可是熬好了,两个小子,快过来尝尝吧!”老妪终于睁开了眼睛。
“孟婆汤!”
“忘情水!”
丁小语和周亚海都是满脸的骇然:“我们不喝!”
第085章 东阳门内
那老妪一听丁小语两人的话,突然把眼一瞪,眉毛倒竖了起来。
雪白的大袖轻轻一挥,鼎下的火焰瞬间熄灭了。她站起身,单手一招,一把将那紫金小鼎摄在手中,并不在意是否烫,而是把目光投向了丁小语。
丁小语吓得一颤。
老妪看了他两眼笑着说:“这可是用了上好的材料熬制的孟婆汤,嘎嘎嘎,小子,过来尝尝吧,尝过了可就忘记了一切,你那什么唐云也会被忘掉的。”
“我不会忘记的!”丁小语吓得两只手把嘴紧紧地捂住,两眼惊恐地看着老妪。老妪也不在意,两步跨上前来,大袖一甩,丁小语不由自主地放下了双手,张开了嘴。
老妪微笑一抬手,就把冒着热气的一鼎药,倒进了丁小语口中大半。原来以为定是滚烫无比的药液,一入口却让丁小语打了个冷颤,没想到这药汤诡异得却是冰冷异常!丁小语不由自主地一口吞了下去,却突然感到周身一阵的寒冷,紧接着,腹部似乎有一团火在剧烈地燃烧!
老妪看了丁小语一眼,只见他面色鲜红如血。她邪邪地一阵坏笑:“此地是方天谷最为隐密之地,平时难得来一人,你们就地坐下,赶快炼化!半月内不准动一下,否则死了与我无关!”老妪也不看他一眼,把余下的小半碗药汤直接灌进了周亚海的口中。
“你……!”周亚海想开口大骂,但那药汤一入口顿时一阵冰冷,而后又渐渐滚烫如火,他无奈只得坐了下来。
看着两人都已经闭目入定,那老妪收了紫鼎,化作一道惊虹而去。
……
清晨的东阳门,虽然鸟雀依旧在林间啼鸣,而在其内部,却涌动着一股暗流。门主道明真人的洞府前,一身绿衣飘飘的施碧灵正焦急地来回走动。她的两只玉手纠结在一起,不时地叹息,眉宇间充满了不安。
她与钟正当日晚上来找丁小语,却不见人,暗中足足等了一夜,最后两人一同走进了矿井,整整又用了三天的时间,几乎把所有的坑道全部找了一遍,还是没有寻到丁小语的踪迹,倒是在地下暗河断崖前,发现了大量的血迹、破碎的铁链和打斗过的痕迹。
这让两人颇感不安。钟正借助法器冒险深入断崖下方,却只发现了一具被河边阴兽咬食得破烂不堪的尸体,和众多骸骨。经过两人仔细辨识,他们竟然无法相信这破烂的尸骸竟然是田阳的!
“田阳死了,被人什么所杀?”两人震惊了半晌,不过此时他们根本不敢声张,只能佯装不知。丁小语却依然毫无下落。
无奈施碧灵只好来到东阳门主道明的洞府前,想让道明派人再做仔细查找。
“灵儿,什么事儿?”又等了一会儿,洞府内传来了道明的声音。
施碧灵一惊,立即奔进了洞府深处。
只见道明坐在一把椅子上,正有侍女正为他打来洗脸水。施碧灵匆匆从旁经过时,碰到了端水的侍女,侍女一声惊叫,两滴水洒在了地上。
道明的脸色立即阴沉了下来,对着侍女大声喝道:“没用的东西,连水也端不好!”
“对不起,门主大人!”侍女一时不知所措,只能端着水恭敬地立在地当中。
“滚出去!”道明大喝着,一挥衣袖,一股劲风吹打在侍女的身上,侍女一声惊叫,连人带水盆一起被道明这一击拂出了洞府。
几天前,道真的威胁历历在目,他自然心烦意乱,根本没有心思去理会女儿的事儿。
“爹,你这是干什么,不想见灵儿就直说,何必拿下人出气?!”施碧灵立在一旁有些愤怒地说。
道明并不理会施碧灵的话,而是缓缓地呷了一口茶,头也不抬地问:“什么事儿?”
“那关禁闭的弟子丁小语已经失踪了!”施碧灵没好气地说。
“那又怎么样?说不定他们从什么地方逃掉了,一会儿,我让弟子去查一下好了。”道明漫不经心地说。
“爹,我怀疑有人对他下了手!”施碧灵有些不安地说,边说边看着道明的脸色。
“胡说!”道明一听,怒目瞪向了施碧灵,把手中的茶杯重重地顿在茶几上:“你也太高看那小子了,我东阳门何来此说?有谁会对这个小人物下手?!”
“爹!”施碧灵尖声叫道。
道明斜瞥了女儿一眼:“对一个九州来的小子如此上心,也不怪吴青不高兴,看来你对这人那么紧张,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现在已经被为父许给了吴青,还是本份点儿好!”
“爹,这是哪儿跟哪儿啊?那天上午,分明是吴青指使人欺负丁小语,身为门主,弟子丢了还是这样一副态度,东阳门真的没救了吗?!”施碧灵愤愤地说。
“哼,什么时候轮到你教训起我来了?!”道明呼地一声站起来,一挥手把茶杯摔在地上:“告诉你,丁小语就算是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事儿不用你管,还不快快出去!”
就在这时,门口进来两名弟子送客:“师姐,请。”
“哼!就是死,我也不会嫁给吴青的!”施碧灵咬了咬嘴唇,猛地跺了一下脚,气鼓鼓地走了出去。
“你敢!”身后传来道明的厉声喝道,“赶紧给我回自己的洞府去,不得乱跑。”
她却佯装没听到,刚出洞府,就腾身而起,脚踏红绫向山下飞去,半路上微微一滞。不远处的山路上,一个银袍男子正向山上张望。
她缓缓地降落下来:“钟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