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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王、简王世子和思柔郡主等人,全部拧起来眉头。
没人回答顾瑾之的话。
顾瑾之就上前,靠近简王妃。
简王妃见她走过来,挥舞着手要阻挡她,却被简王的偏妃们紧紧捉住。
她大声尖叫。
顾瑾之靠近她,在她的后颈重重用力一捏,她眼睛顿时泛白,身子无力瘫软了下去。
思柔郡主不知情况,跑上前抱着瘫软昏迷的王妃:“娘,娘!”然后她焦急的怒视顾瑾之,“你做了什么?”
“弄晕她。”顾瑾之道,“抱到床上去歇会儿,等她再醒来,狂症就过去了。”
“你……”思柔郡主气急,“好好的人,你怎么能弄晕她?”
“好好的人?”顾瑾之反问,“王妃若是好好的人,请我来做什么?”
思柔郡主气结哽噎。
简王世子就上前,亲自抱起了母亲。他背对着庐阳王和顾瑾之的时候,狠狠瞪了思柔郡主一眼。
思柔郡主很听哥哥的话,怒气使劲往回咽。
简王世子把王妃抱到了里屋的床上,放平躺着,然后看了个跟进来的简王和顾瑾之等人,问顾瑾之:“顾小姐,现在怎么办?”
“上次给王妃开的药,她喝完了吗?”顾瑾之问。
世子没有回答,而是看了眼简王。
简王清了清嗓子,道:“还有几剂没喝……”
“为什么不喝?”顾瑾之又问。
简王不经意碰了下鼻子,才道:“王妃说,喝了这些药让她难受,她日夜睡不着。我们想在顾小姐医术高超,开的方子自然不会错,怕是王妃体质有异,就停了……”
王妃喝药有了反作用,王府的人觉得,是顾瑾之开的方子不对症。
他们念着顾瑾之得太后的宠幸,不敢贸然去责问。只是自己把药停了。
堂堂亲王府,做事如此低调隐忍,是为了哪般?
顾瑾之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问:“最后几剂没喝?”
世子和思柔郡主都不答话。
简王沉默了下,道:“有十来剂吧……”
顾瑾之复诊的时候,只开了半个月的药。
十来剂没有喝,说明复诊开的方子,他们根本就没有用。
怪不得王妃病情反复成了这般。
朱仲钧站在一旁,也听得明白了。
“你们请了我的准妃看病,又不吃她开的方子;如今病复发了。又要请准妃来看。”朱仲钧表情冷峻看着众人。然后将目光望向了简王,“王叔,您是耍孩子玩吗?”
简王忙道:“仲钧误会。”
他见朱仲钧生气,就叹了口气。打起悲情牌。“也是我太过于慈悲大意。只当顾小姐妙手回春,病已经大好了,无需再用药。王妃吃了那些药。整日哭啼不止,日夜难卧,纳谷不馨。停了那些药,她就好了很多……”
顾瑾之就轻轻捏了捏朱仲钧的手。
她上前,对简王道:“让王妃睡一会儿,留下世子和郡主陪着她。王爷,咱们外头说话吧。”
她语气还好。
简王点点头,让顾瑾之先请。
朱仲钧紧跟着顾瑾之,低声跟她说:“不要做老好人,教了你多少次!”
顾瑾之轻轻嗯了一声。
他们三人出了里屋,到了正堂坐下。
外头倏然传来更鼓声。
已经三更天。
仲夏之夜,月上中天,琼华如炼,树影斑驳。银辉从窗口透进来,似一层冷霜。虫鸣切切,屋子里越发幽静。
入座之后,简王半晌没有开口。
他不知从何说起。
顾瑾之就先道:“王爷,您知道为什么吃了药,王妃反应会那么大吗?”
简王自然不知道。
他看着顾瑾之。
顾瑾之就道:“王妃那病,乃是情志病。心里有些事让她太过于痛苦,导致如此的。长此以往,她气血凝结,心脑气血不连,人慢慢糊涂,那些痛苦就消失了。
等吃了药,气血通流,脑气和腑脏之气连接,她又想起了从前。清醒之后,她的心结未除,反而是精神越发脆弱,人更加难受。您不追问她缘由,只一味的停了药,才导致王妃病情复发的。”
简王呆滞住。
他有点不相信,浓眉紧拧。
顾瑾之目光肯定。
简王眼底就有了内疚。
“……我们只当是药有问题,对她的身子不好。”简王妄图解释,“却不知道……”
“既然猜疑药有问题,为什么不去问我呢?”顾瑾之问。
简王语塞。
“这癫狂病,原本就是难治的。”顾瑾之道,“家里人需得下大力气。王妃宁愿痛苦至斯,也不愿意和您说她心里的话?”
简王紧紧看着她。
顾瑾之笑了笑:“您别怀疑我挑拨离间。每个人都有秘密,哪怕是最亲的人也难以说出口来。我只是大夫,跟您说王妃的病情,自当实话实说。她心里的病,愿不愿意治,能不能治好,还要看您和家里人怎么想了。”
简王沉默了。
他坐在太师椅上,沉默不语。
朱仲钧就笑道:“王叔,既然已经说清楚了,就找方子给婶母用药吧。您若是不信我的准妃,可以另请高明。这样半夜把人叫醒,着实不太方便。”
简王说了句对不住:“劳烦仲钧和顾小姐了……”
“什么劳烦?”朱仲钧笑道,“一家人,不用说两家话。”
他起身,和顾瑾之告辞。
简王亲自送他们到垂花门口。
夜色已浓,琼华无声,高大树枝在夜风里簌簌,仿佛低声呜咽。
朱仲钧轻轻拉顾瑾之的手。
顾瑾之躲开了。
到了垂花门口,马车早已准备妥当。
朱仲钧先扶了顾瑾之上马车,而后想起什么,低声对简王道:“王叔,听说您手里有我的把柄,还用它要挟过我的准妃?”
简王目光微敛。
朱仲钧哈哈笑起来:“我说笑的,什么把柄?若说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就是把柄,那么,我手里有王叔一堆把柄呢。”
说罢,他转身上车。
简王站在那里,身子倏然就僵住,半晌没有挪脚。
第314节偷吻
等顾瑾之和朱仲钧回到顾宅,已经是后半夜了。
宋盼儿一直等着给他们留门。
“简王妃如何了?”宋盼儿问顾瑾之。
顾瑾之道:“旧疾复发。我开的方子,她吃了不舒服,就停了药。自己估摸着快好了。哪里知道,复发更严重,夜里发起狂来,拿了刀要杀人。”
宋盼儿听了原委,啐了一口:“请了大夫,却不吃药,这不是自作自受?”
顾瑾之叹了口气。
宋盼儿也没有多抱怨,眼瞧着夜深了,对顾瑾之和朱仲钧道:“我这里煮了燕窝粥,你们俩用点,就回去歇了。明日不用早起,我叫人留饭,什么时候起来,什么时候再吃。”
朱仲钧笑,道多谢。
宋盼儿的安排,周到又贴心。
顾瑾之则道:“王爷用些吧,我不怎么饿。”
吃了东西,顾瑾之至少要动一动,歇上两个时辰再睡。吃了就睡,积食在胃里,长年累月,肠道里的毒也越来越多。
现在吃了,哪有空闲运动,定是立马回去就睡的。
“吃点怕什么,又不是肥腻的。”宋盼儿瞪顾瑾之,“你又这样瘦,一阵风也能刮跑。”
她以为顾瑾之是怕长胖。
顾瑾之说不过,只得答应了。
丫鬟们把早已煮好得燕窝粥端了上来。
顾瑾之和朱仲钧对面而坐。
朱仲钧吃得欢快。他有点饿了。
顾瑾之有一下没一下,吃得很勉强。
等朱仲钧吃了两碗。顾瑾之一碗才动了一小半。
宋盼儿不再为难她,叫了丫鬟婆子们掌灯,送了顾瑾之回房;又喊了宋妈妈,拿了对牌和钥匙,开了角门送朱仲钧去外院。
“不用这样麻烦,我歇在小七那里吧。”朱仲钧知道,从内院到外院,有不少的角门,需要惊动很多人。
大晚上的,折腾来折腾去。他也累。
他故意打了哈欠。
从前的时候。他也常在顾瑾之那里歇。
宋盼儿正要答应,就听到顾瑾之道:“不可。你如今已经大好,住在我家里,就很惹眼。又歇在我院子里。若是传出去。我名誉不保。你又有什么好处?”
宋盼儿愣了愣。
朱仲钧则怨念看着顾瑾之。
顾瑾之不为所动。
宋盼儿忙道:“王爷,瑾姐儿说得对。您今非昔比,规矩还是要有的。若是落在小人口中。您和瑾姐儿都不好。”
她对好起来的朱仲钧仍是不适应。
从前不顾忌这些,如今也没有这种意识。
直到顾瑾之如此说,宋盼儿才似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