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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多久?”圣尊又问。没等厨子回答,他便走出了厨房,眨眼之间就不见了踪影。
厨子朝他不见的方向看着,满眼的敬仰崇拜。圣尊大人的轻功真好啊,圣尊大人真是玉树临风啊,圣尊大人真是好好好有风范!
如果这时候圣尊知道厨子这近乎花痴般的心理活动,一定不会有半点的高兴,反而……
且不说这没有发生的事情,这时圣尊一路狂飙,从庄子到了红枫城中央最繁华的街道。他并没有出现在街道之中,而是行走在屋檐之上,目光所及广阔,恨不得立刻就找到他心中的那道身影。
“说什么亲自熬药……”圣尊低声的呢喃,只有他自己听得见,口气的一丝暗淡没有丝毫的隐藏。
虽然他并没有期望她能认认真真的守在药罐子前给他熬药——就算她愿意去做,他也不愿意。身怀有孕的她,哪能做这种费力的活,药味得多熏人啊。
然而发现对方一声不响的就这么走了,他心里还是有些不痛快,更担心她一个人在外会有意外——哪怕明白她实力强悍。
这样来来去去的心思真是矛盾得让人纠结郁闷。
事实证明,圣尊的担忧并不是多余的,至少现在的水珑确实有点麻烦,哪怕并非是她故意惹的麻烦,而是麻烦自动的找上了她。
一家药店的门口,围绕了不少的人,大多都是看热闹的,而被众人当做喜剧来看的演员中就有水珑。
水珑一手提着几包药,神情看不出喜怒,不过她的面容太柔美,不去仔细注意她的眼神,只看到她的面容的话,哪怕没有表情也让人觉得她似在胆怯,惹人怜惜。
在她的身边站着的是个穿着鹅黄色衣裙的少女,这少女面带几分怒色以及愧疚,却是之前和水珑有过一面之缘的燕飞英。
燕飞英也在昨天赶到红枫城的,今日一早她就在外闲逛,谁知道真让她碰见了之前在树林里见到的那位姐姐。她一脸高兴的去打招呼,然后就被麻烦找上了,连带着也将水珑牵扯在了里面。
“秋眭(sui),有什么事,我们去别的地方说。”燕飞英无意水珑被千澈,开口就想引眼前的男人去别处。
秋眭皮笑肉不笑的说:“去别的地方?成啊,那就去吧,大伙一块儿去。”他视线毫不掩饰的打量在水珑的身上,瞄到她隆起来的肚子时,不由的闪过失望。心想好一个秋水美人,可惜是个残花败柳。
燕飞英知道秋眭好色的性子,冷声说:“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牵扯个路人干嘛!”
秋眭笑得讽刺,“你当公子我眼睛是瞎的吗,路人你会笑得那么高兴的去打招呼?”
在秋眭身边的子车悠忽然说:“这位小娘子不知道出身何门何派,以往竟从未见过。”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灼灼的望着水珑,嘴角的一抹看似优雅的笑容,实则兴味残酷十足。
水珑一眼就看出来子车悠是个变态,还是以玩弄他人为乐的变态。这种充满血腥味的人,对于水珑这种拥有野兽般直觉的人来说实在是太好辨认了,就像野兽对血腥味特别的敏感。
倘若是普通人,水珑反而一眼看不出他(她)的深处。
子车悠看着她的眼神,就好像是嗜血的花蛇死死盯着猎物。
无论是他的眼神还是他的言语都让水珑不喜。
孕期的女人心情总是容易暴躁多变的,水珑也不例外,只不过她比一般女子都冷静,完全不显露在外,让公子闲这个出名的医生都无法察觉。
水珑淡淡的抬眸,视线犹如扫过一抹不讨喜的杂物,轻轻说道:“滚。”
子车悠愣神,紧接着眼底闪过恼怒之色,更浓烈的是兴趣和恶意。
他第一眼看到眼前女子的时候就感兴趣了,分明是柔美可人儿的模样,却穿着一身热烈的红装,那双浅眯着的眸子,表面柔和实则透着股冷淡,像是站在高处冷眼俯视着众人,没有刻意的昭显傲慢,却让人打从心底觉得她高高在上。
“小娘子请。”子车悠表面没有生气的意思,还颇有风度的侧开身体,放水珑离开。
“子车兄……”秋眭皱眉,他还没说话,子车悠怎么就将人放走了。
虽然他对残花败柳不感兴趣,可燕飞英越不想他招惹,他就越想招惹,非要找燕飞英的不痛快。何况,这残花败柳的容貌着实生得好看,能当得上江湖十大美人榜。
子车悠靠近秋眭,低声在他耳边说:“秋兄,这次路过红枫城的都非凡人,万不可为了个女人坏了事。”
“她能有什么背景。”秋眭看向水珑,嗤笑说:“一个孕妇一人在外行走,浑身上下没有一样东西拿得出手。”
子车悠也如他一样想,才敢对水珑产生玩弄的心思,不过明面上他可不会说出来,还对秋眭劝道:“一个孕妇罢了,有什么好玩。”
这实在是因为他们眼界不够,也是因为水珑身上的衣料实在不凡,没有真正见过这种料子的人,绝对看不出这料子叫什么名字,又出质何处有什么作用。再说她头发没有戴金银,穿着一件红装,也没有佩戴配饰,一眼看去除了觉得那红装被她穿得热烈好看外,其他方面真的显得过于朴素简单了。
“我就给子车兄一个面子。”秋眭大声说道,又看着水珑,昂着下颚对她一副施舍模样的说:“还不快谢过子车兄为你说话?”
子车悠摇头却不说话,一派君子风范,微笑的看着水珑。
“脑残。”水珑轻飘飘的吐出两个字,朝前走去。
秋眭和子车悠都愣住了,这个词他们以前没有听过,字面上的意思却不难理解。
秋眭正要发作,子车悠却拉住他,温声说:“估计小娘子心情不好,不要和一位孕妇计较。”
“子车兄的脾气未免太好了吧!”秋眭不满的说。
子车悠哈哈一笑,“我脾气可一点都不……啊!”尖叫声截断了他的笑语。
秋眭被吓了一挑,然后就看见子车悠抱着右腿,满脸痛苦之色。他大惊,“子车兄这是怎么了!?”
子车悠眼神也有一瞬的迷惑,紧接着就死死看向水珑。
水珑没有理会他的怒视,脚步不停的往前走。
“小娘子好狠毒的心肠,竟然对我下此狠手!”子车悠阴沟里翻船,哪里肯就这样放过她。
秋眭一听是水珑动的手脚,立即叫道:“将她拦下来!”
六个身穿相同服饰的男人一齐出现,将水珑前方的道路拦截。
水珑顿住步伐回身面对秋眭和子车悠,淡淡说道:“先在空气中下毒,再故意踢动石子,想我摔倒。”
子车悠眼眸一瞪,闪过顾忌之色,立即笑着说:“小娘子在说什么胡话……罢了。”他看向秋眭,说道:“秋兄,这事是我看走了眼,不管小娘子的事,你快放了人家的去路。”
他没有想到水珑竟然将自己的所作所为都看得一清二楚,这样的人他得罪不起,何况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只要给他找到机会了,一样能让对方好看。
现在,还是先打发了对方为好。
只是秋眭可不明白他的心思,听他的话还自认为他是脾气好所致,却是拒绝了子车悠,“子车兄,这女人不知好歹,非要教训教训不可!”
子车悠眯眼,依旧劝道:“别,秋兄……”
“好了,子车兄你就别劝了,我今天说什么也要给你出口气!”
“这……秋兄,小的可以再有,可别伤了大的。”
秋眭没有听出他话里的深意,却被他的话语引导的看向了水珑的肚子,说:“大的都这么恶毒,小的更不得了,还是别生下来为祸人间了!”
水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感受到子车悠的视线时,朝他看去一眼。
她的感觉果然没有错,这个男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杀害她肚子里的孩子。
对于一个孕妇来说,有什么比肚子里的孩子重要?一旦流产,不仅是的对身体的伤害,更是对心灵精神上的伤害!
他们之间并不认识,更没有任何的恩怨,可子车悠就是对她下手了。
天下间就是有这样一种人,以作恶为乐,没有任何理由的去伤害他人来得到自己心灵上的满足,这种人简称为变态。
子车悠,显然就是这种人。
她的视线冷静清淡,让子车悠心神莫名的一颤,有种被看透的恐惧以及莫名的兴奋。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眼前的女子悲痛欲绝的样子了。
“我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