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充满伤感,竟找不出能够安慰对方的话语,只好转移话题:“莎莎呢?”
“她在楼上。”女孩的父亲简短地说,随后又低下头。
张城陪他一同坐在门边的台阶上。就在他以为老邓要一直沉默下去,正努力寻找振奋一点的话题时,他突然开口了:“虽然我没见过那两个孩子,但可以想象他们都是好人。”
“是啊,他们非常好,大家都很难过。”
“莎莎的妈妈也是个好人,很好的女人。我跑车的,一年里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跑,很少顾家,家里的一切,从照顾孩子到孝敬父母,都是她在任劳任怨地一手操办。”
“那莎莎跟她妈妈一定很亲。”
“嗯。她们两个感情好得不得了,既是母女,又是各自最好的朋友……咳,有时候我都觉得莎莎可以没有我,但一天都不能没有妈妈。”
“别这么想。父爱和母爱都是一样的,莎莎也很爱你,只是不表现在外。”
“停电以后,苏州城里一片混乱,平时和蔼的市民到处都在哄抢食物,沿街商店都被洗劫一空,抢劫的,甚至杀人的……为了保护女儿,她就把莎莎藏在家里,自己一个人出去找食物,就被那些抢劫的打伤腿脚,来不及跑,让死人抓了一下……”
他停下来喘了口气:“等我回去找到她们的时候,她妈妈已经病得很厉害。莎莎见了我很高兴,让我找医生救妈妈。可我知道那东西没得救啊……后来我看到她痛苦得那个样子,又怕她要是突然过去了会伤着女儿,就找了个借口把莎莎支走,把她妈妈……可一转身才知道,莎莎竟然在门边,全看见了!”
老邓的过往让人辛酸,亲眼目睹父亲打死母亲,她又不能理解丧尸的危险,恐怕这就是那女孩表现得如此神经质的原因。
“那么好的一个女人,就被我害死了,还是自己的老婆!要是我知道有什么解药,一定要带她去试一试的!莎莎也不会……”
看到友人痛苦地把头埋进双手中,张城不禁更加难过:“别这样为难自己!就算解药是真的,那么远的路也来不及啊。你没有错,要怪就怪那些科学家怎么会让这种微生物害了大家!”
看到邓昌顺用长满老茧的手掌抹去眼角的泪,他继续道:“就算为了照顾莎莎,你也不要再这么悲观。我这次来就是要接你们去我新找到那个地方住,等明天我会把大家都带去,我们重新开始建一个基地!”
“不!你应该带着大家去北京找解药!”邓昌顺目光炯炯地看着他。
“我……会的,但那是我们有个基地以后。你先去收拾一下东西,叫上莎莎,我们现在就走……”
“不!”老邓直摇头,“我们就在这儿,哪儿也不去!”
“为什么不?你不想跟大家一起生活相互照应吗?”张城觉得额角开始冒汗。
“这里对莎莎很好……我们……你们先去吧,我们在这里……”
张城抬头看了看拉着窗帘的二楼房间,再想了想自己找到那个新营地。他只想找个看不见丧尸相对安全的地方,跟这里相比的确简陋很多。也许让莎莎先住在这儿,等他们把基地收拾得像样一点再接父女俩来也好。
“等我们安顿好再来接你们?”他竭力在对方眼里寻找肯定的答复。
“走吧!”他在那双眼里看到了不舍。
他向汽车走去。
“等等!”
他停住。
“这个拿去,是我给小郑斌的礼物。”
###########
老邓给的红罐牛奶饮料放在前挡玻璃后,不停抓着张城的眼球,让他觉得心烦意乱。眼前就要进到城里,那时,他必须一鼓作气开车以免被丧尸包围。
他猛地倒转车头加速开回去。
“老邓!你们今天必须跟我走!老邓?”
他大喊着冲回小楼。院子里没人。门被轻易推开,客厅里空荡荡的。
然后,在厨房旁边的楼梯底下,他终于看到邓昌顺。只见老司机穿戴整齐地挂在那里,手脚僵直下垂,两脚悬空。风从后院敞开的门里灌进来,吹着他的身体微微摆动。
第36章 更糟糕的发现
一种又酸又痛的东西在他胸膛内炸开,灼得他呼吸困难,几乎失去视听能力。
他拖着沉重的双腿一步步挨上前去,割断绳子。邓昌顺的身体像落入水里的石块一样下坠。他伸手去扶,触手冰凉,了无生气。沁入骨髓的阴冷感使人崩溃。
老司机双耳中流出的血液已经凝固,他被张城平放在地,脸上显现出一种木然的沉寂。那是与生命相反的颜色,张城再熟悉不过。因为钟永亮有着同样色彩的脸孔,还在他脑海中逡巡不已。他觉得他应该有点什么表示,大吼一声,或者痛哭出来,可那团酸痛阻塞了他的咽喉,最终什么声音都发不出,只能徒劳地合上老友那半睁着的双眸。一团漆黑,毫无光泽。
为什么?内疚于妻子的死么?他忽然想起来,楼上那个女孩。
“莎莎!”他快步蹬上楼梯。
“邓莎莎!”
他是如此急切地想看到她,以至于连门都忘了敲。
门开后,一座少女的闺房呈现在他眼前。淡雅的粉色系环境,显示出父亲对女儿的疼爱。墙壁被新刷过,宅子里最好的家具全集中在这个屋子里。拉上的窗帘使屋子里光线比楼下稍昏暗,却并不妨碍他视物。洁白的写字台上整齐地放着一排书,前面摆有与之配套的椅子,他给的小熊型糖果罐子也摆在上面。一边的架子上塞满各式各样的小玩具,有人形的娃娃、小熊、猴子……不知是邓昌顺收集多久的成果。
最后,在那张铺有嫩黄色床单的小床上,他看到了邓莎莎,她穿着一条浅绿色连衣裙躺在那里,一只灰色打了补丁的长耳兔玩偶躺在身边,她的手脚以不自然的状态僵直着,脖子上那道深紫色勒痕同她父亲遗体上的一模一样。
邓莎莎自杀了。也许因为长久的抑郁,也许因为他未能如约而至引发的失望。
死亡的无力感如一张绵密的大网,漫无边际地向他罩过来,使他呼吸艰难,连感到心酸的力气也没有了。
突然,床上的女孩睁开了眼睛。
张城看到她那双浓黑的眼球不住像傀儡木偶的一样左右乱转,下巴也在机械地一开一合,头颅却一动不动。由于脑下有枕头垫着和脖子呈有一个角度,所以她的嘴巴没法完全张开;上吊破坏了颈椎,不仅声带里发不出呻吟声,脖子以下的身体全部无法动弹。
她现在竟已成为“它”。
仓皇失措地关上门,他脚步踉跄,险些自楼梯上滚落。他跪坐在故友的遗体旁边,手抖得很厉害,已分不出指尖同死者的躯体哪个更冰凉。
深灰色外套,浅蓝色衬衣,灰黑色长裤,死者整齐的衣物一件一件被剥下来。“对不起!对不起……”
四肢,躯干,脖子,后背……甚至光秃的头顶都仔细查看过,他没发现一处咬痕、抓痕,甚至任何可疑的伤口。
被重新穿到死者身上的衣服怎么看都没有原来那么整齐,他已无力去整理。
一夜未眠,疲于奔波,他觉得自己的眼睛此刻一定是通红的,可脑子里却一片慌然的亢奋。他一刻不停地盯着死者那双刚刚被自己合上的眼睛,他不知道自己还要保持这个动作多久,可有一件事情他必须搞清楚。
窗户外的光线在变化。先是渐渐变暗,然后阳光从云层后面钻出来,斜斜地射出深金色的阳光,照亮死者发灰的脸。然后这一束光淡去,消失,屋内的摆设已开始模糊。
死者的眼皮颤动了一下。
张城盘腿坐在地上,手里握着一把餐刀。他使劲眨眨眼,想确定那不是自己的幻觉。
心跳瞬间加快。
同僵化的肌肉抗争许久,死者的眼睛终于张开,左右滚动的眼球发现他的存在,下巴便开合起来。死亡的茫然被机械地牵动,变出一副心惊肉跳的图景。
他感到一阵眩晕,眼前有一片黑斑在不住扩大。挣扎着站起才知道腿脚已经麻木,餐刀锵一声落在地上,恶心的感觉从空荡荡的胃里冒出来,他冲到汽车旁的水泥路上,四肢着地呕吐起来。
#########
他回到社区的时候,星星已经开始照亮夜空,同伴们都聚集在大门后等着。看到他平安归来都大大松了口气,欢喜的样子,简直像得到天大的好消息。
他被他们簇拥着走,每个人都凑到他身边,拍一下肩膀、握一下手、跟在他身后,甚至吊着他的膀子走。两名同伴的死使他们蒙在阴影里,更加害怕失去他。
“老邓父女俩已经在新营地了?还顺利吧?”
人群忽然静下来,一起以询问的目光注视着他。
女儿自杀了,邓昌顺也随她结束生命。在钟永亮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