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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点,庞家那套前后两进的四合院。前院那棵落光了叶子的老槐树下,肖娴坐在石桌旁,披着一件大衣,安安静静的绣着十字绣。如果仔细看,这位往日里傲娇蛮横不可一世的妖‘女’,此刻眉眼间已经镂刻上了淡淡的惆怅。
桌子对面坐着肖传奇,庞国良靠着老槐树蹲着。
肖传奇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才问:“娴丫头,你真不跟爷爷回去?”
肖娴笑了笑,手上的针线不紧不慢没有停下,她说:“不回去了,大院里闲言碎语太多。在舅舅这安静,一个小院子就把外面的世界隔开了。”
肖传奇说:“可是一直不出去不是闷坏了?”
肖娴说:“爷爷,你就不用理我了。你孙‘女’内心强大虽然不在意外面那些流言蜚语,可是毕竟还没到四大皆空金刚不坏的地步,听多了心里难免会难受。这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
肖传奇又无奈的叹了口气。
庞国良忍不住问道:“小娴,李风那小子哪点好了?值得你鬼‘迷’心窍对他这样?”
小娴抬起头遥遥望着院墙外,笑面如嫣:“个子不高,长的还不帅,就算是有十几亿,整天还穿原来土气廉价的老衣服。又抠‘门’,连一辆好车都不舍得买。言行举止也没什么气质,蹲着‘抽’烟的时候更是**丝气息十足。呵呵,可是就算他全身都是缺点,又能怎样呢?谁让我看上他了呢?”
肖传奇犹豫半响,说:“娴丫头,这几天外面发生的事你不清楚。三天前我和你舅舅参加江保国的寿宴。江家……江家……”
肖娴兰‘花’指捏着针,如果蔡喜看到,一定不相信这位妖‘女’竟然如此‘女’人味十足。她轻轻穿过一针,问道:“江家怎么了?”
肖传奇唉声叹气怕说出来伤了孙‘女’的心。庞国良接道:“江家说要把江听雪许配给李风。”
肖娴手一顿,眉头微微皱起,然后接着忙活手里的针线,看似漫不经心的问:“他答应了?”
这次庞国良也犹豫着不敢开口了,他看得出外甥‘女’看似宠辱不惊淡定的脸上却隐藏着一份期待和信任。可是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长痛不如短痛,他咬了咬牙说:“今天订婚,就在当初你结婚的圣德堡大教堂旁边的喜来登酒店。”
脑子莫名有点恍惚,有什么‘骚’‘乱’了心。那根绣‘花’针刺破手食指,指头上沁出一滴殷红的血,眼角挂着一滴珠泪。肖娴把手指放在嘴里‘吮’吸了一下,笑了笑:“‘挺’好!找了一棵大树,以后再也没人敢欺负他了。”
庞国良腾的一下站起来,瞪着眼睛道:“小娴,这时候你还在替他着想?那天你是没见到他那副模样,端着酒杯到我和你爷爷面前,一通豪言壮语言真意切。他妈的现在想想真恶心。你要死要活非要把孩子生下来,我们听你的。但是我宁愿这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爹。杀了李风,你会怪我吗?”
小娴没说他怪不怪,轻轻抚‘摸’着小腹,她喃喃自语道:“宝宝会怪你的。”
肖传奇又叹了口气,庞国良猛地一拳头砸在老槐树上,水桶粗的大树竟然轻轻晃了晃。
小娴一边绣着十字绣,一边叹了口气说:“爷爷,舅舅,我知道你们恨李风。其实我又何尝不恨呢?我守身如‘玉’二十多年,圈子了那些个大小姐哪个不是疯玩,哪个是良家?他非礼了我,我不怨他。我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认命嫁给蔡喜,他突然冒出来把我拉走,我也不怨他。可是在后海水边护栏旁那片刻把我的心伤的千疮百孔。我恨他,所以我从那天就发誓,这辈子绝对不会再见他一次,他落魄乞讨也好,他位极人臣也好。我都不会见他,老死不相往来。不过我命中注定成不了他的敌人,因为……我爱他!”。。
第225章 一饮一啄莫非天定
第225章 一饮一啄莫非天定
这年头牛仔不忙,西京城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们很忙。一个月内先是参加肖蔡两家奢侈张扬到极致的婚礼,看了一出好戏。然后参加江家江保国的七十大寿,又看了一场好戏。今天又参加江家有名的‘混’世小魔‘女’江听雪和**丝男李风的订婚,单单十四岁的小萝莉配二十多岁的怪叔叔,就是天大的噱头,足以把任何狗血剧情推向高‘潮’,爽的浑身‘乱’颤。
喜来登大酒店其实不算顶尖,以江家的地位如果不是别有用意断然不会选这么一家名字很牛服务和装饰硬件却有点名不副实的地方。庞家和肖家蔡家果然没来。云海集团杨安康的儿子杨浩倒是亲自送来贺礼表了歉意,然后又匆忙赶回去忙碌爷爷谢浮白的丧事。
他离开之前走到李风身边‘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终究没说什么。
订婚很顺利,江听雪打扮的漂漂亮亮,脱了学生服娃娃装,特意穿了一套从法国定制的白礼服,像极了淡素的婚纱。低‘胸’‘露’着肩膀和锁骨,没有化烟熏妆,特意化的很‘精’致很漂亮。她‘胸’不大,B罩杯注定不能把礼服撑得‘性’感风‘骚’,不过‘露’出来的细腻光滑白嫩,配上那一张萝莉脸,清纯稚嫩气息简直是勾人心魄,撩拨着万千怪叔叔的‘色’心。
她挽着李风的胳膊,从头到尾都笑的很淑‘女’很乖巧,似乎瞬间就长大了,昔日的‘混’世小魔‘女’一去不复返。所有听过她名头的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两人挨个桌子敬酒,李风端着酒杯,江听雪捧着酒瓶,颇有夫唱‘妇’随的味道。一百多桌转下来,虽然只是意思意思并没有使劲灌,李风也有点头晕眼‘花’了。
他越喝心里就越烦躁,越烦躁就越笑,可劲的笑。笑江家为了玩自己真是什么招都用上,也笑自己真他么犯贱,有小夭那样痴情的‘女’孩不离不弃,有肖娴那样傻冒的妞心里念着他。他却在这里搂着别的‘女’人,还他妈是一个十四岁的小萝莉。
活着到底为了个啥?打打杀杀大半年,耗神费力脑细胞都快累死光了,风光倒是真风光了几把,可是风‘花’落尽,最终不还是一样被‘逼’到绝路?
真应了悟心老和尚那句话,死到临头的时候才发现,这一辈子算计来算计去,甚至伤了亲人朋友,卖了妻儿子‘女’,终究也只能空着手离开。
他端着酒杯来到江正觉所坐的桌子旁,这是压台重头戏。
江正觉哈哈笑道:“我江家得了一个好‘女’婿,今天真是大快人心。真希望听雪快点长大,我也好快点抱外孙!”
李风满脸堆笑,躬着身子谦逊无比,心里却骂道:“干你‘女’儿的,小爷疯起来自己都怕。惹急了老子,老子十个月后就让你抱外孙。”
江正觉对小萝莉说:“听雪,还不快给你未来的老公倒满酒?”
江听雪这次没喊他老江,而是红着脸害羞的跺了跺脚,撒娇道:“老爸,你再开我玩笑我让风子哥哥揍你了。”
“啧啧,哥哥都喊上了。”江一笑在旁边也逗她。
那位小少爷江文哲见今天气氛很融洽,胆子也大了起来,学着江听雪的语气喊道:“风子哥哥,你不要揍我哦,我好怕的。”
大庭广众江听雪可不敢冲过去踹老爹两脚,也不好意思和江一笑翻脸。但是对付这小不点可是没什么好顾虑的。她一巴掌‘抽’在江文哲脑袋上。这一巴掌那叫一个狠啊,江文哲一个趔趄如果不是慌忙扶着桌子,肯定摔个狗吃屎。
邱雨皱了皱眉头,反而训斥江文哲:“小‘混’蛋,你‘乱’说什么?大人的事你‘插’什么嘴?”
江文哲撇着嘴,愣是不敢哭,趴在桌子旁看也不敢看江听雪一眼。其实这一巴掌还算是轻的,有多少次江听雪可是对他舞刀‘弄’枪,是真的舞刀。他七岁那年一根脚趾头差点被小魔‘女’砍下来,直到现在都还长的很畸形。不过江听雪仗着老太爷宠她,江解放宠她,江家的几位第二辈的爷爷都喜欢她,捅了这么大的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