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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下望去,并无人影,欧阳永君这才安心的向冷月轩靠近,暖暖的阳光罩着如沁的身上一层光晕,让她美丽如仙子一样,谁又曾想那快乐的容颜背后,又有多少的惨伤呢。
如沁,她真的是一个坚强的女子。
手中的医书交到身前,有一丝丝的犹疑,其实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帮她,他只想看到她的开心她的笑颜。
张张嘴,那称呼真的好难,她是王妃,飞轩堡一场闹剧之后的逍遥王妃,似乎他应该叫她王妃才是,可是他真的叫不出口,那称呼只是辱了她的人。可是叫她沁姑娘似乎也是不对,明明她已身为人妇,左思右想,不如直接叫她的名字最自然,“沁儿。”
如沁抬首,对上欧阳永君那如阳光般灿烂的笑颜,那笑颜温暖着人心,让她的心暖暖的,“二爷来了。”
似乎有些局促,欧阳永君也不知道怎么了,“沁儿,我带了医书给你。”
如沁莞尔一笑,“是呀,这冷月轩里我翻了半天也没有医书的影子呢,昨夜里,多谢二爷的解围。”真心的感谢,这飞轩堡里欧阳永君就是她的亲人一样,如果没有他,她早就冻死在冰库里了,如果没有他,她今日又怎会开心呢。
欧阳永君朗朗一笑,“都是那小兔子的功劳。”
如沁接过欧阳永君手中的医书,“那小兔子自然是二爷送过来的,我早见过它的,它好可爱呀。”想想那雪白的毛绒绒的小身子在她的身上蹭呀蹭呀,那感觉真好。
“那是……”说了一半欧阳永君才发觉这一刻提起轻展轩似乎有些不对,虽然那只小兔子的确是轻展轩送给如沁的,可是现在却是被关在怡情阁里,估计轻展轩正在对着它发脾气吧,因为是小兔子坏了他的好事。
如沁会意,只笑笑道,“这书才好。“随意的翻了一翻,习惯性的在最前一页与最后一页找着欧阳永君的字迹,从前每一次他着人送过书来,都会留一些采月的消息的,可是此时……
状是无意却是有意的翻过时,那书上没有任何人的字迹,这才顿觉自己的奇怪,明明是知道采月的,又何必再牵挂呢,而且欧阳永君明明就在眼前,什么话只管当面说了,又何必写在这书上呢,一笑,竟是习惯了。
“沁儿,这里虽自在,可是吃穿用度皆不方便,甚至连个下人都没有,不如你随着我去清心轩住吧。”满腔的热血,却是他的真心,可是说过了之后他才暗笑自己的傻,她是飞轩堡的王妃,又岂能住进他的清心轩呢。
清然一笑,却都是信任,“二爷放心,倘若哪一天如沁真的再也没有任何去路了,那么如沁就去找二爷。”只把欧阳永君当成自己的亲人一样,与欧阳永君一起,给她的是一份安然。
那笑颜看在欧阳永君的眼里那般的迷人,可爱,“沁儿,我可记着了,要是有一天真的没地方去了,那么一定要来找我。”
清然一笑,“会的。”她更希望的是离开这飞轩堡,可是倘若真的离开了飞轩堡,这天下之大,却无她容身之地了,逍遥王妃,她的身份本身就是她的尴尬。
欧阳永君给了她一个鼓励的微笑,便告辞了,趁着轻展轩不在时他如此做真怕扰了如沁的清静,可是来了却连个招呼也不打,那不是他的作风。
喜欢,他便要去争取,至少现在还有希望,那一个局他想要慢慢的走进去。
如沁望着那渐渐远去的背影,心里陷入了无边的思虑中,未来一片渺茫,这冷月轩处处都是破败,甚至连个丫头也不给她,可是此时让她再去求轻展轩,说什么她也不会干的。
手中的书又让她想起了那本曾经冒充欧阳永君送书的丫头,还有那本书,犹记得那书中的诗与笔迹,正是无聊,那便写了吧。
清白的宣纸上重新再把采月侍寝怡情阁的那首诗细细的描摹了一番,那字迹依稀就是她记忆中的那陌生的笔迹,满头的细汗沁出时才写完了,这才发现自己也饿了,可是这冷月轩里除了房前的那口水井里的水便再也没有其它可以食用之物了。
写好的诗落款落上了那一日的日期,再随手压在砚台下,她记得从怡情阁一路走来时有一个苹果树的林子,那上面应该是结满了果子,因为昨夜经过时,她闻到了浓浓的果香,当下也便有了主意。
乘着早秋的气息,天气依旧还有些炎热,但是比起前暮夏来却是凉爽多了,冷月轩中没有篮子,那么她便随手抓了一块帕子,拾几个就好,她不信离了轻展轩她就活不了。
远远的便看见那结满了果子的树林,欣喜而去,近午的阳光迷醉的洒在飞轩堡里,如果没有那些曾经的过往,或许此刻她会是一个最快乐的女人。
一株树下站定,还没伸手去摘,如沁就傻了,都怪她想得简单,那树那么高,根本就够不到苹果,眼睁睁的望着那苹果树,她记得从前宁府的那些苹果树根本就没有这样高的,可见这西楚的树又是其它的品种了,不止是那树高,连带的那苹果也大呢,红红绿绿的相间,看着就惹人馋,伸伸手再试一试,结果还是无功而落。
四下再望去,都是差不多一样高的树,颓然的坐在一株树下,犹自叹着气,看来今天她的肚子是无望果腹了。
远远的便见一行人等走来,急忙一闪身,躲到一株树后,如今她的身份倘若被人知道她在偷果子吃,只怕又要被人说笑了。
人群越走越近,那走在一侧冷着一张脸的不是甄陶是谁,心里的惧怕一扫而空,这飞轩堡除了轻展轩和欧阳永君外,唯一不怕甄陶的其实就数她了,瞧着这一群人的方向,似乎是向着冷月轩去的,可是奇怪的,他们去那里做什么,还抬了一张大床,不会,那大床放那屋子里只会给人奇怪的感觉,残败的屋子里放上一张奢华的床,太过离谱了,不所以那便不是了。
一行人经过自己前面的时候,如沁只缩了缩头,甚至连偷偷看一眼也没有了,只生怕被人发现她的存在。
慢慢的,那脚步声渐渐远去,如沁这才长出了一口气,正要探出头去,突然一道男声响在耳边,“出来吧。”
回头,却是甄陶,居然悄无声息的就到了她的面前。
“你……”她诧异了,他是怎么发现她的踪迹的。
“丫头,下次要把自己藏住,那必要先结了这裙角。”第一次的如沁看到甄陶的脸上仿佛是淡淡的笑,他在笑她,藏住了自己的身子,却让风扬的裙角飞扬到了甄陶的眸中。
继续怔怔的看着甄陶的笑,有些不可置信,原来他也会笑的。
第2卷 无心 错了
黝黑的眉如篆刻般的印在额际,笑着时顿时柔和了甄陶那仿佛多年也未曾笑过的冷颜,抬手不住的在如沁的面前晃动着,“看什么……”
那闪动让如沁倏然回神,猛垂下头,再也不敢看甄陶一眼,刚刚这是怎么了,居然花痴一样的紧盯着一个男人看了半天,其实都怪甄陶,认识那么久了,她从未看过他笑呢,所以这记忆中他唯一的一次笑居然让她走神了。
等等,他刚刚叫自己什么?
丫头,是这样叫的,好亲切的称呼,她喜欢。
又是抬头时,甄陶的手中却多了一只小兔子,那是她的旧识,是破庙前轻展轩送给她的,也是欧阳永君以它来为自己解围的,“这个给你。”
白皙的手接过,刚刚的尴尬只慢慢的消溶了,“甄统领,要去做什么?”其实她并无意前面那些人的目的地,那张床不管送给谁都与她无关呢,只是这一刻让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刚刚的自己显然是失态了,所以她要缓和着自己尴尬的氛围。
“呵,爷的吩咐,送一张床。”甄陶说着,那眸眼中倏忽闪过一抹怪异的神情。
“哦,那急吗?”
甄陶再次眸中饱含深意的看了她一眼,“急也不急。”
“那就是不急了?”或许她的苹果有着落了,好饿。
“如果是你在这里,那便不急了。”
甄陶的神情又恢复了从前那一贯的冷然,然而记在如沁心中的依然是甄陶刚刚那迷死人的微笑。没有去认真的揣测他的话中意,那床必是送给轻展轩哪个女人的,既然有家丁抬过去,他也乐得清闲吧,肚子又在叫了,她真的好饿,抬头看了看那树上的苹果,更是难耐,“我……”
甄陶这才会过意来,“你等等……”一纵身已跃到树上,转眼间手中已握了两颗又红又大的苹果,伸手递到如沁的面前,“给……”
如沁忙接过收在手中的帕子里,“谢谢你。”甄陶仿佛是她生命中的福星一样,总是在她无助的时候出现,也象一个一直守护在她身边的兄长,给她安然给她支助。
单手抱住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