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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Bella。”
我拿好包,套上外套走出了办公室。西雅图宁静的夕阳下,我深吸一
口气。空气无法填满我内心的伤口,从周六以来就一直存在的伤
口……我走向公交车站。在美国,没有车……真是不方便。我知道自
己买得起新车。他,在给我卖车钱时,过度慷慨了。一阵心痛又涌上
心头,我快速压下去,保持大脑空白。不想再哭了——至少,不要在
大街上哭。
公寓空空荡荡。我想念Rose。打开电视,这样屋子里可以有些声音,
好像有人能陪着我一样。但我不听,也不看,呆呆地坐着,好麻木。
门铃响了,我的心一阵乱跳。会是谁?我摁下对话键。
“有Swan小姐的快递。”一个疲惫的声音传来,我有些失望。下楼去
看到一个年轻男人手里抱着一个大纸盒。我签了收货单,然后抱着它
上楼。很大,很轻。打开后,里面是两束长茎白玫瑰,还有一张卡片:
恭喜第一天上班。
希望你一切顺利。
谢谢你的飞机模型,非常贴心。
现在,它正摆在我的办公桌上。
Edward
我盯着卡片。毫无疑问,这是他的助手寄的。Edward大概跟这个毫
无关联。想到这个名字就心痛……我望望玫瑰——很美。我默默走向
厨房,寻找花瓶。
******
生活仿佛成了一个轮回。醒来,工作,痛哭,睡觉……这就是我的生
活。甚至在梦里都无法逃开他。灼热的绿眼睛,迷茫的眼神,他的头
发,棕色明亮的头发……还有音乐,好多音乐。我无法再忍受任何音
乐了。努力避免听到任何乐声。就算是广告里的歌声都能让我浑身颤
抖。
我没有跟任何人说。甚至连妈妈和Charlie都没有打过电话。没有力
气进行任何讨论。我仿佛成为了一座孤岛,寸草不生,支离破碎。没
错,这就是我。工作时,我可以平静地跟他人交流,仅此而已。如果
要跟妈妈谈谈,我会碎得更彻底。而我已经体无完肤,没有可以破碎
的地方了。
******
不想吃饭。周三中午,我努力咽下了一杯酸奶。这是自周五来我吃下
的唯一一点东西。之前,一直靠拿铁咖啡和可乐活着。咖啡因让我还
有些力气,也让我更加焦虑。James追着我不放,过于亲密地问我一
些私人问题。他想干什么?我保持礼貌,想要跟他有些距离。
我坐在桌前,处理着一堆发给他的信函,工作总是让人忘掉悲伤。邮
箱滴了一声,我快速查看是谁发来的。天。是Edward。噢不……别
在这儿……别在上班的时候。
【发件人】:EdwardCullen
【主题】:明天
【时间】:2009年6月10日14:05
【收件人】:IsabellaSwan
亲爱的Isabella:
抱歉在工作时打扰你。希望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你收到我的花了吗?
记得明天是你朋友的摄影展开幕的日子,我想你应该还没有时间买辆
新车。
我很乐意载你去——如果你愿意的话。
需要的话,联系我。
EdwardCullen,Cullen国际集团首席执行官
泪水充满了我的眼睛。我快速起身走进洗手间,把自己关进一个隔间
里。Jake的摄影展,该死。我完全忘记了。我答应过他我会去。Edward
说的没错,我该怎么去?我皱起眉头。为什么Jake没有给我打过电
话?仔细想想,为什么没有任何人联系过我?我好像被隔绝了……我
都没注意到手机一直没有响。噢,我真笨!电话会转到那个黑莓里!
啊……Edward一直在接我的电话,除非,他把那个黑莓扔了。他是
怎么知道我的邮箱地址的?好吧,他连我的鞋码都知道,邮箱地址没
什么难的。
我能再见他吗?我能捱过去吗?我想见他吗?我闭上眼睛,把头倚在
门上,痛苦席卷了我。当然,我可以。或许……或许我可以跟他说,
我改主意了。不,不,不。我不能跟一个以伤害我为乐的人在一起,
一个无法爱我的人。过往的回忆跃过眼前:滑翔,牵手,浴缸,他深
邃性感的眼神,他的吻,他的彬彬有礼,他的幽默……我想他。已经
四天了,地狱般的四天。我伸出胳膊搂住自己,紧紧抱着。我真的很
想他,当然,因为我爱他……就这么简单。这种感觉会持续多久?生
不如死。
我必须要振作起来。Isabella,你还在上班!
我想去Jake的摄影展。内心深处,我也想见Edward。深吸一口气,
我走回办公桌。
【发件人】:IsabellaSwan
【主题】:明天
【时间】:2009年6月10日14:25
【收件人】:EdwardCullen
嗨,Edward:
谢谢你的花,它们很美。
还有,是的,我需要你载我,谢谢。
IsabellaSwan,西雅图独立出版社责任编辑JamesSmith助手
我看看手机,它还是处于自动转接状态。James在开会,我快速用办
公室电话打给Jake。
“嗨,Jake,我是Bella。”
“哈喽啊,陌生妞。”他的声音如此温暖,差点让我又哭出来。
“我长话短说。明天我该几点过去?”
“你真的能来?”他听起来好兴奋。
“当然。”我笑了——四天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脑海中,我
浮现出Jake的笑脸。
“七点半。”
“到时见,Jake。”
“再见,Bella。”
【发件人】:EdwardCullen
【主题】:明天
【时间】:2009年6月10日14:27
【收件人】:IsabellaSwan
亲爱的Isabella:
我该几点去接你?
EdwardCullen,Cullen国际集团首席执行官
【发件人】:IsabellaSwan
【主题】:明天
【时间】:2009年6月10日14:32
【收件人】:EdwardCullen
Jake的摄影展7点半开始。
你觉得几点合适?
IsabellaSwan,西雅图独立出版社责任编辑JamesSmith助手
【发件人】:EdwardCullen
【主题】:明天
【时间】:2009年6月10日14:34
【收件人】:IsabellaSwan
亲爱的Isabella:
波特兰离这里有一段路。我5点45去接你。
很期待见到你。
EdwardCullen,Cullen国际集团首席执行官
【发件人】:IsabellaSwan
【主题】:明天
【时间】:2009年6月10日14:38
【收件人】:EdwardCullen
到时见。
IsabellaSwan,西雅图独立出版社责任编辑JamesSmith助手
噢。我要见到Edward了。四天来,我第一次有了思考的能力,任性
地允许自己去想想他现在怎么样。他想我吗?或许,没有我想他这样
吧。他找到新的sub了吗……这个问题太痛苦,我立刻屏蔽掉了。望
着桌上堆起来的文件,我快速埋头工作起来。
晚上,躺在床上,我辗转反侧想要睡着。好多天来第一次,我没有哭
着入睡。离开Edward时他的表情还在脑海里清晰可见。他痛苦到扭
曲的脸在眼前挥之不去。我想起他说不要我离开。真奇怪。为什么我
要留下?我们之间,已经无路可走了。困在彼此的问题里走不出去,
我害怕被惩罚,他恐惧……什么?爱?我翻了个身,抱住枕头,一阵
悲伤涌过。他觉得自己不值得被爱。他怎么能这么想?我的思绪被拉
回刚刚相识的时候,直到我渐渐睡去,疲惫不堪……
******
第二天过得异常漫长,James殷勤地不像话。我想,或许是我穿了Rose
的紫色连身裙和高跟长靴的原因。拿到第一笔工资后,一定得去买衣
服了。裙子比上次穿的时候肥了好多。我装作没有注意到。终于,5
点半到了,我穿上外套,拿起包。好紧张。
“你今晚有约会吗?”James路过我的桌旁时问道。
“对……不,也不是。”
他挑起眉毛,明显很感兴趣。“男朋友?”
我脸红了。
“不,是朋友。前男友。”
“哦,或许明天晚上下班后,你可以一起来喝一杯。Bella,这周你
表现很不错。我们应该庆祝下。”他对我笑起来,一丝莫名的情绪在
脸上划过。他把手插在口袋里,缓缓步出了办公室。我皱起眉头。跟
老板一起喝酒,合适吗?我摇摇头。还得捱过今晚见Edward。我该
怎么办?我走进洗手间,想要整理下自己。
在大镜子前,我艰难地正眼看了看自己。一如既往地苍白,眼睛下,
有大大的黑眼圈。我很憔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