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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同道中人的介绍,养鬼之术,不难,但大多数人在这方面的成就大多都是浮于皮毛,真正高深的养鬼之术,在现世之中,恐怕只有老鬼能说出个一二三。
当然,真正高深的养鬼之术之所以失传于江湖,很大的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许多巫师并不愿意去休息这样的术法。首先,养鬼之术是黑巫术无疑,它不像湘西赶尸,赶尸之术是为了帮助死者回到自己的家乡,落叶归根,这是好事。而养鬼之术却往往是为了一己私利而擅自将死者的灵魂禁锢起来,为自己所用,术法得当时,会有十分巨大的效果,而术法稍有不对劲的地方,便会被鬼反噬。如今,除了南洋如马来西亚这样的地方有一些养鬼人以外,内地已经很少有从事这方面事情的人了。其次,养鬼之术有违道德人伦,有传闻说是施术者会折尽阳寿而死。
术法危险且还容易死亡,单单是这两方面的原因就足以让许多巫师退避三舍了。然而,老鬼从小却偏偏钟情于此道。这与老鬼的性格多少有些关系。据说老鬼这个人,心思极为缜密,而且心狠手辣,即便是对他有恩之人,只要稍稍妨碍到他的切身利益,他便会毫不留情地将其杀害。而且,老鬼这个人,虽然名义上是南巫的一份子,但实际上,他完全是一个脱离与任何南巫团伙的一个**的一份子。老鬼特立独行,胆量极大,常常独自行走于许多阴邪凶险的地方。他也干过许多很不道德的事情,比如,盗取死婴,挖坟偷尸等等等等。
但是,张贺方的另一点描述让我多少有些意外,那就是,这个老鬼虽然是南巫,但是,他却并不是很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巫宗的存在。而对于老鬼这样的天才,许多南巫的人自然都想将其收入麾下,为巫宗的复生贡献力量,甚至还有很多人看好他会成为新一届的六御侍者之一。但是,老鬼却始终不愿意这样做,他只关心于他自己的研究。他最后投奔组织也是有他的原因的。
长久以来,老鬼对于阴兵借道这样的诡异之事一直都非常感兴趣,但是,因为自己的身份比较特殊,在几起偷尸案之后,他已经成为了通缉犯,并且受到了组织的注意。而阴兵借道往往发生在许多大灾大难之后,这个时候,军区却往往会严格封锁消息,外人很难真正地看到阴兵借道是怎么一回事。
说来也有些奇怪,这个老鬼虽然并不相信巫宗的存在,但是却对阴间的存在深信不疑。据传言,他自三十岁起,便开始研究一个名为“阴兵鬼阵”的术法,这一研究整整持续了二十三年之久,但是,其进展如何,却没有人真正知晓。老鬼始终相信,“阴兵鬼阵”的术法的突破之处在于参透阴兵借道这一回事。为此,他不顾风险,毅然决然地背叛了南巫(这么说其实也并不恰当,因为,这个老鬼他本身就从来也不认为自己属于南巫)转而加入了政府的组织。组织对于这样的一位人才自然十分重视,据传言,当时汶川地震之后,四川也曾经发生过大规模的阴兵借道的事情,老鬼如愿以偿地亲眼目睹了阴兵借道,并为自己的“阴兵鬼阵”术法的研究中取得了一定的进展。
不过,这样的做法显然不能够得到其他同行的赞许,而老鬼与组织的交换条件就是向政府泄露大批量的南巫集团的绝密事件,为此,老鬼在几年前便开始遭遇到南巫集团的人的暗杀追击。虽然,老鬼能力很强,但是,猛虎敌不过地头蛇,有几次,老鬼还真的差点命丧黄泉。老鬼是怕死的,因为他当了一辈子的养鬼人,如果他死了,那些冤魂自然不会放过他。为此,老鬼早在几年以前就已经逃退到香港避难,从此以后,几年的时间里,他杳无音讯。这一次的归来,也着实出乎张贺方等人的意料之外。
我们一行人继续在田野间奔走,眺望长空,月黑风高,几乎没有星尘。在走动的过程中,我们的周围不时有许多奇怪的动静,若是我自己一个人行走在这里,恐怕会感到很害怕,不过,现在我身边的这几个人,一个个都是巫师,别说是妖魔鬼怪,就是阎王老爷来了,我恐怕也未必觉得害怕。饶是如此,田野之中仍然会不时窜出个黑影,也不知是田鼠还是黄鼠狼一类的东西。
我们几乎走了一夜的路程,大约凌晨三点钟的时候,我们才在远方依稀地看见几处微弱的灯火。
但是,对我而言,在辽阔空旷的田野中,忽然在远方的山脚下看见了几处灯火,这件事,无论怎么看,都显得十分诡异。倒不是因为那灯火飘忽不定,时明时暗,而是因为这灯火出现的时间不对劲。
我看了一眼手机,现在的时间是凌晨三点十二分,谁会在这个时间在田野之中点灯呢?
我向张贺方说出了我的疑虑,张贺方却呵呵一笑,说道:“放心,这是我们南巫之间的秘密约定,我在来之前,已经跟这里的线人打过招呼了,所以,你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我点了点头,跟着众人走上前去,进入了那个小村庄以后,四周常常能听到咕咕的鸡叫声,这也让我的心里多少平静了许多。
村子里大约住了十几户人家,而只有其中一户人家点上了灯火。我自然下意识地就朝那个房子走去,但是,令我吃惊的是,我刚要奔那个方向走去,张贺方却突然拉住了我的肩膀,说道:“范先生,你走错方向了。”
我一愣,说道:“这里只有这一家亮着灯啊?”
张贺方笑而不语,反而带着我继续长前走,过了这一户亮着灯的人家以后,隔了三座平房,在第四间简陋的平房门口站住了脚步。我恍然大悟,这一招虽然看似很平常,但是却往往能够起到很重要的作用。例如,张贺方的线人如果在亮着灯的房间里装上了一些感应器之类的东西,而线人自己却呆在其他的房子里,这个时候,如果有外来人闯入亮灯的房间,那么,线人就会得到讯息,从而以最快的速度逃离这里。这个原理很简单,但却很实用。
我们几个人来到门前,大门是被漆成蓝色的对开门。
张贺方用手指扣了扣门,我发觉,那是一种很有节奏的敲门声,我细听之下,发觉是先敲三下,空一下,而后敲五下,我心里偷笑,这是否有必要呢?
就在这个时候,屋内突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道:“夜深门外何人?”
张贺方如数答道:“破晓远山归客。”
屋内冷哼了一声,道:“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张贺方又答道:“答不出你所问什么。”
屋内低声骂了一句,“真是作孽,大晚上的,滚开吧。”
张贺方道:“我明天再来。”
之后,过了很长时间,房间内都没有任何的声音。我还以为张贺方对暗号的时候出了问题,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张贺方又重新扣了扣门,还是
第十一章 仇恨
第十一章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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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眼老头儿将我们十个人请进屋内之后,用着剩下的一只想灯笼一样冒着绿光的眼睛向外面张望了一圈才小心地把门给关上了。
小平房内的设施很简陋,屋内只有四把椅子,张贺方让我和卜瑾都坐下,他和独眼老头儿坐在另外两把椅子上,其余的人清一水地都站在我们的身边。我看李忠凯教授年纪颇大,连走了一整夜的路程,此刻已经气喘吁吁了,便将我的座位让给他,他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客气了一番之后便坐了下来。
独眼老头儿把煤油灯调的非常暗,他并没有先开口,而是等着让张贺方先说话。
张贺方道:“陈叔,最近没出什么问题吧?”
独眼老头儿目光炯炯,发出的声音就好像喉咙里含着一口浓痰一样,听起来怪恶心的。他说道:“暂时还没有,不过,怪事倒也发生了许多。”
张贺方一听这话,不禁抬了抬眉毛,说道:“怪事?”
独眼老头儿并没有着急先告诉张贺方发生了什么怪事,而是反问张贺方道:“你老实告诉我,老鬼是不是回来了。”
一听这话,我们在场的十个人全部心里都咯噔一声。按照张贺方的说法,若不是他刚才留了一个心眼,打量了一下那个坐在军用吉普里的人的脸,他恐怕也并不知道老鬼已经从香港返回了内地。
张贺方道:“陈叔,为什么这样问?”
独眼老头儿不耐烦地摇了摇头,道:“你就直说,他是不是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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