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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玲行礼后,道:“杜先生,不了,改日吧!现在时辰不早了,明日还有艺比,玲儿来这里给您报声平安,就要回去了!”
“嗯,也好!”杜尚闻言,却是遮口打了个哈欠,困倦之意更甚。
这么往厅中一看,沈玲才是知道,原来里面就只剩下了傅先生和杜先生两人了!
“杜先生、傅先生,不打扰你们休息了,玲儿这就回了!”
“嗯!”傅俊回头看了一眼疲累的杜尚,唇角扬笑。“那我也回了,天是不早了!”
就这样,两人一起告别了杜尚。
由于距离傅先生的房间是要隔开几位学生的客房才能到,所以两人还可同行一小段。
沈玲一路走着,看着脚面,走的安静。
傅俊在两人快要告别时,云淡风轻的问了一句。
“玲儿,今晚除了见你姐姐姐夫,没有再见他人吗?”
沈玲闻言,脚步因为身上一顿而停了那么片刻。是被说中自己极力想要隐瞒的事而做出的不正常反应。这个动作,倒是被杜尚尽收眼底。
“只是感觉今晚回来后的你好像有心事的样子,难不成真被先生猜中了?”
傅俊因为白云逸一事,跟沈玲接触后,两人便是相对关系比较好的一对师生了,所以,傅先生也是比较关心沈玲的,沈玲一直都知道。
听闻傅先生像是知道什么,着实让沈玲吓了一跳。不过再听他只是猜测,沈玲忍不住心中松了口气。
“谢傅先生关心,玲儿没有再见什么人了!”抬头看见自己的客房近在咫尺,于是赶忙逃似的跟傅俊匆匆道别后,转身进了屋子。
看着她有些反常的举动,傅俊却是说不出什么来。
沈玲若是肯对自己敞开心扉,那么自己会帮她,若是她不愿多言的事,即便有事,傅俊也绝不会插手。这便是傅俊!
忍不住轻摇头叹了口气,傅俊转身走了。
轻轻阖上房门,沈玲开始大口的喘气,那股不会在人前显示的一面终于露了出来。
怎么感觉一到了皇宫,好多事情就不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向发展了呢?
自己也不想什么事都瞒着关心自己的人,明明不想的,可又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跟他们说的。就如,你隐瞒了一件事,便需要隐瞒更多的事来维系这个隐瞒一般!
自己从进入乾学府,将自己师父是黄讪神医的这件事隐瞒之后,所有关于自己师父的事,哪怕是丁点儿,便都成了禁言。
说实话,独自承受这些有的没的,还没有一个人能诉说的自己,真的感觉很累!各种不想面对的情形都会不停的在脑中盘旋,找不到出路,整个人变得有些敏感!
这便是沈玲现在的状态!
练会儿字吧!这样才能使心情平复,好能安心入眠!
想着,沈玲便是摊开白纸,磨墨准备练会儿字。
忽然,一股异香飘来,尽管很淡很淡,但嗅觉灵敏的沈玲还是察觉到了。而且,那里面有很强的致昏的迷药!
等到沈玲发现这一事实之后,再想去翻自己的书袋找解药,却是在迈出两步之后,终于不支倒地了!
尽管她发现后屏住了呼吸,但她还未成年的体质顶多算是个孩子,被这样猛烈的迷药熏到,自然是没什么抵抗之力了!
视线朦胧之际,躺在地上的沈玲看到了两双绣鞋,是白日沈玲所见的宫女的绣鞋,很是精致。再想往上看其面容的时候,视力终于涣散,在无法集中。接着便是不省人事了!
☆、第三百六十四章女儿的下落
两位宫女打扮的人,在听到屋里有人摔倒的动静后,便开门进来了。轻轻阖上门,才是朝着昏倒的沈玲而去。
在确定沈玲彻底昏迷后才是靠近,将其扶起,放到了床上。
其中一人将沈玲的衣衫解开,将其右肩完全的露了出来。
另一人手忙脚乱的将怀中的纸张打开,一朵类似蝴蝶的图案显现了出来。两人协作下,将那纸张上的图形与沈玲右肩处的花型细细比对,竟是得出了十分吻合的答案!
两女纷纷倒吸口气,两人默契的将自己的手放在了对方的脸上,都是怕对方忍不住惊叫出声。
缓缓的将纸张收起,将沈玲的衣衫穿来,两人再次蹑手蹑脚的出了这间客房。
在确定外面无人后,快速的隐没了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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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京城之外,得到这两人的答案的纪府,纪夫人拿着手中的印有蝴蝶形状的纸张,半夜冲进了自己丈夫,也就是纪大世家的主人,纪风的房间,声音颤抖着,极力压抑音量,对着床上睡得迷糊的纪风又是摇又是晃的,险些将纪风扯下了床。
“老爷……老爷!你快看!是她,咱们的女儿,就是她啊!”纪夫人如同疯了一般,一手持纸张,一手扯着自己的丈夫,有些激动的语无伦次了起来。
“闫淑香,你这是怎了了!天塌了不成!这才什么时辰啊!”被惊醒好梦的纪风,还没清醒就感觉一阵天摇地晃的,要不是耳边过于熟悉的女声,只怕他早就要发飙了!
闫淑香不管一身的锦衣被自己巨大的动作弄得邋遢凌乱,还是一劲的摇晃床上的纪老爷纪风,像是不将他这身瘦身板摇散。心不甘似的!
“是咱们的女儿,你看那!这次真的确定了,不会有错,就是咱们失散多年的女儿啊!”
被人惊醒又被这么摇晃,浑身难受的纪风,似是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夫人的反常,才是伸手制住了她还在不停摇晃自己身子的双手,将身子从床上直坐了起来。
自己的夫人一向宠辱不惊,是标准的大家闺秀,今晚却是如同疯了一般的情形。着实是不多见。而且,她口中口口声声的还喊着‘咱们的女儿’,纪风的思绪一下子便是清醒到了七八分。
“夫人。夫人,你先别激动,坐下来慢慢说,你说什么‘咱们的女儿’,咱们的女儿是谁?”纪风废了会儿劲才是安抚了自己夫人过度激动的情绪。将其因为激动而有些微抖的身子给抚坐在了床上。
闫淑香因为激动,一张脸上竟是不知何时沾满了泪水,已是中年的年纪,皮肤保养的不错,只是此时因为脸上过度的面部表情,还是牵出了眼角唇边些微的岁月痕迹。一下子苍老了不少!
痛苦和兴奋,两种极端的情绪开始再闫淑香的一张脸上交错,那极力忍耐多年的情绪似是终于找到了突破口。竟是一发不可收拾!
纪风见自己的妻子情绪激动,也是好生安抚了好半天,终于,闫淑香才是停住了狂乱的动作,而稍稍平静了下来。至此。纪老爷纪风的睡意才是醒了十分。
闫淑香极力克制的身子,双手抬起来的时候。还是带出了些轻颤,但终是将手中握着的纸张,拿给自己的丈夫,纪风看。
虽然纪夫人头上的头饰跟身上的衣服都因为她过度的动作而凌乱不堪,但惟独手中的那张纸,却是丝毫不受影响,可见纪夫人对这张纸的珍爱程度,似是,手上的这张纸就是自己口中喊着,盼了多年终于寻到的自己的女儿一般!
不忍再看自己夫人抖得如同秋风中落叶一般厉害的双手持续加速,纪风赶忙从她的手中接过。
纪夫人此时才是缓缓放下了双手,却是放在哪里都不能安心似的,频频换位置。
纪风一手抱着自己的夫人,另一手将那张纸放到了眼前。
“这是……”这张纸上的蝴蝶图案,纪风看到了只觉一时眼熟,在深想了一会儿后才是忆起,不禁惊讶的张大了双眼。
若是自己没记错的话,这张便是五年前,自己与夫人唯一一个女儿失踪后,夫人在发疯了一般寻找了她半年后,才是在无望中留下的这副,标示她身体胎记的图形。
回想五年前的情形,简直如同噩梦一场!也是在那年,年仅二十多的夫人才是提前长出些皱纹,整个人忽然苍老了不少!
几年了,自从自己在她刚刚绘出的时候看到过后,就再没见过,而且,一年后,她看起来也像没事了似的,自己还以为她知道再找不到,已经释怀了的。
直到上次参加明月公主的辰宴时,在宴会上见到的那个与夫人年轻时很像的一张娇小面孔时,自己夫人显出的异常的激动情绪。也是在那时自己怀疑自己的夫人多年来的若无其事模样有可能是在伪装罢了!
没想到没过多久的今日,她竟是拿出了五年前的这张胎记的纸张,直到现在,自己才恍然明白,夫人她并不是没事了,而是将情绪掩藏,这张画她一直珍藏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