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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珂有些兴奋:“柳城还有别的名字吧?”
鸣泉一抓脑袋:“这个就不知道了。”
二人你言我语自然没有注意到街道上的变化,一些出行的女子慢慢聚拢起来,指着二人的方向偷偷的笑着。
“他们在干嘛?”秦珂皱起眉头。
鸣泉抬头望去,随即红了脸庞,连忙从地上拾起斗笠。谁知还不待戴上,妇人们已经围拢上来,七嘴八舌的说笑起来。
“哎呦呦!这不是鸣泉小僧吗!有年头没来我们村里了!”
“是啊,这才几年啊,越发的俊俏了。”
“小师傅有十三岁了吧,我家有小女,明日禀明住持还俗了吧,我定招你入赘。”
“这么俊俏的少年郎,做了和尚,太可惜了……”女子们你言我语,见鸣泉脸色通红越发起了逗弄的心思,竟将手里的果蔬往他怀里乱塞,一边赛还一边拉扯他的僧袍。鸣泉不敢推搡,一张玉面几乎要埋进地里去。
“哇靠,够豪放!”秦珂刚开始还觉得好玩,可慢慢发觉不对劲,古时有看死卫玠的传说,鸣泉虽然不至于惊吓至此,但看他羞赧难当的样子再这么下去只怕也是备受折磨。于是一挺身:“各位阿姨!先买货,再看人!”说着,她挤过去,大字型横在鸣泉跟前。
“买什么呀?”人们七嘴八舌。
“就是这个!”说着,秦珂指了指脚边的竹篓:“鸣泉小师傅为解枯禅寺燃眉之急,动手亲自编了这些竹篓……”见众女子目光渐渐变软,秦珂动情的道:“寺里房屋年久失修,几日前遭遇暴雨,倒塌无数……鸣泉小师傅和无数僧人都无处可住,各位阿姨如果真心喜欢小师傅,就该至诚供养我佛。”说着,她双手合十,喃喃自语:“阿尼陀佛,善哉善哉!”
众人闻言,竟流下泪来,纷纷倾囊相授。竟连手里的瓜菜果物也都带着篮子送过来了。转头见鸣泉已经席地而坐开始诵经,声音清朗圆润如闻天籁。妇人们顿时不再争抢,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听的满心法喜。
秦珂见钱眼开,东西贩售完毕便想溜走,可鸣泉却仍在嘀嘀咕咕个没完没了,她有心扔下他自己先走,却担心那些女人再来了疯劲,索性坐在一旁的树荫底下,默默的望着鸣泉。鸣泉的确是好看,面色如玉,额头宽阔,最漂亮的是鼻子和嘴唇,怎么形容呢?秦珂嘟起嘴吧,虽然只有十三岁,可颇有些清奇的筋骨开始显露,嘴角略向上翘着,尤其是他说话的时候,那嘴型像在微笑。他闭着眼睛尤其俊俏,长而疏朗的睫毛在阳光下是金色的,铺盖住长长的眸线。“小,正,太……”她懒懒的说,嘴角掠起一丝坏笑。
鸣泉诵完了《地藏经》,秦珂连忙冲过去拉起他来。妇人们再次围过来,这次竟比之前更狂热。
“完蛋了完蛋了!都怪你,没事秀什么慈悲!看看,你这是诵经还是催情呐!”秦珂使劲瞪着鸣泉。
鸣泉顿时涨红了面皮:“你……我在度人,你……罪过,罪过!”
秦珂也不理他,只转过身去,气急败坏的看着众人。这时,有马蹄声传来,众女子连忙一起回头,见迎面来的是一匹英武的小白马。马上端坐一少女,十一二岁,梳着双环髻,两耳垂着月珰,宝蓝色的小坎肩上缀着一条珍珠链子。
“哦,Mygod!好大的珍珠!”秦珂瞪起眼来,恨不得把那珠子瞪到自己怀里。
那女孩扬眉望过来,一双秋水般的眸子冰凉凉的划过秦珂的脸,停到了鸣泉身上。“是鸣泉小师傅。”她朗声说道。
“切!人不大,嗓门到挺亮。”秦珂不屑一顾。
鸣泉双手合十,深施一礼。“周小姐。”
秦珂一愣,想来这二人是认识的。周小姐?难道是那日周家长公子的妹妹?想到这里,秦珂连忙摸了摸身上,真不巧,能卖的都卖了,要不肯定能从这小丫头身上狠狠敲它一笔。
周小姐莞尔一笑,朝鸣泉招了招手:“我带你回寺。”鸣泉愣住,想摇头,她却已经驱马来到近前,俯身朝他伸出手来。女孩子雪白的手腕里飘出醉人的龙脑香,秦珂抽了抽鼻子,狠狠瞪她一眼。鸣泉看了看疯狂而至的人群,连连摇头:“如此,便多谢周小姐了。”说着,他以斗笠遮面,翻身上马。
周家小姐盛气凌人的目光像一只骄傲的孔雀,她看都没看秦珂,一蹬马肚扬长而去。众妇人顿时唉声叹气,竟一路追随了很远,才渐渐散去。
好一场群魔乱舞
秦珂气急败坏的走在路上,琢磨着待会见到鸣泉要怎样数落他不义气。可刚进山,就发现那姓周的少女一个人打马下山了。她二人谁也不看谁,只当细窄的山道上没有这么个人。不一会,秦珂便看见山道旁的树荫里,鸣泉雪白的僧袍。她假做不见,继续大步前行。
“喂!痴三儿!”鸣泉从后面跟上,“你怎么了?为什么假装看不见我?”
秦珂也不看他,心里气到已经消了一半。
“是我不好,不该丢下你一个人走。可那些人……你就别怪我了。”鸣泉有点着急,粉白的鼻尖变的通红。
“还说阿娇可怜,我看你比那个皇帝还坏!”秦珂停下来,使劲蹬着他。
鸣泉顿时脸红,垂着脑袋:“我,这就是我不敢去乡里的原因。你别生气,再说,你以前不也像他们一样,送过花给我吗?”
秦珂一听这话,顿时扬手打过去,然而,就在鸣泉无辜的眼神里,她脑中忽的划开一道电光,一个小女孩用脏兮兮的手将一束车前菊塞进一个穿着雪白僧袍的男孩怀里,男孩的眼,就是这么清澈的让人想哭。她猛的一缩手,一定是痴三儿,是她。那一巴掌还是拍了下去,却软绵绵的落在鸣泉的胸口。他的心猛的震动,像是被什么击碎了一般,虽然痛,却无比的兴奋。
秦珂忽然间脸红了,她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怎么可能,他才十三岁。她慌忙转过身去,疯了疯了!痴三儿,一定是这小丫头的记忆和情感在影响她。秦珂和鸣泉一前一后的走着,鸣泉没有再跟上来,他默默的望着痴三儿小而瘦的背影,心里忽然间觉得温暖和惆怅。她这么小,却像个大人似的挡在他的身前,她想干什么?真是个傻丫头。
鸣泉是明智的,僧人们已经回来了,如果看见他与周家大小姐单独乘马回来,不知道还要闹出多少流言蜚语。吃过晚饭,他偷偷将今日所赚的钱交给住持。住持也不问他从何而来,他只是定定的看住鸣泉,然后点点头。
“住持,若是鸣泉做错了,就请您尽管责罚。”鸣泉跪在那里。
“我为什么要责罚你,你只是做了自己认为应该做的事情。”破囚微笑道。
“住持,有一没有二,一即一切,一切即是我佛。”鸣泉忽然说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不生分别,即是真如本性,本性便是空。”
破囚点头:“好,为师终于放心了。只是,顿悟容易,依行为难。你要时刻记住这些话,莫让自己陷入不必要的烦恼。烦恼即是魔障。”
鸣泉走出禅房,却见痴三儿正趴着窗缝来不及逃走。见被发现,她到也不惊慌,笑嘻嘻的凑上来,挤眉弄眼道:“好一个色即是空,不生分别,既然如此为何不让那周家小美女送你回来?”
鸣泉瞪了她一眼:“怀揣出世间法,却要行走在世间。随喜众生,莫生烦恼。”
秦珂一愣,却觉得他答的颇机警。鸣泉又转身点着她的脑门道:“是你生了分别心,才看她是美女。”
秦珂顿时抓了话柄:“是啊,我是俗人嘛,当然随时随地有着分别之心,依我看,她就是美女,还是个有钱的美女。用句我们那里的话讲,就是白富美。”
“你们那里?”鸣泉反问。
“嗯,这个说不明白啦!不过,你是和尚……”说着,秦珂的眼珠在他脸上一转:“应该会相信轮回吧!”
鸣泉点头:“佛祖说的话,我都深信不疑。”
“那好吧,”秦珂拉着他坐在大殿的檐角下:“我告诉你,虽然不知道有没有六道,但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生命是真的可以轮回的。”
“哦?”鸣泉饶有兴致的看着她。
“鸣泉,你知道吗?其实我不是这里的人。你们生活的这个时空对我来说完全陌生,我以前从没想过历史的发展是可以分叉的。”说着,秦珂从一旁捡起根树枝,在地上简单的画了一条直线:“你看,这个就是时间。以前我们那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