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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面面相觑,皱起眉头。一旁的利风也恍惚察觉出了问题,扭头朝二人看来。
秦珂不好回绝,只能上前一步,接过酒来,之间盅里酒色淡黄,零星之间,竟还飘着几只蜂蛹一般的黑虫。顿时倒吸了口凉气,这莫不是被南疆人下过蛊的毒酒!
尽兴进行时!
周春晖轻轻拉住哥哥衣角:“这酒怕是有乍。”
周子充皱着眉头,嘴上却仍旧犹豫:“苏三小姐哪里是这样的人,她与秦珂素有交情,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而翻脸,妹妹莫要担忧。”
周春晖侧目道:“即使如此,哥哥为何眉头紧锁?”
周子充叹口气,转头去看利风。利风手把杯盏,黑衣把他的脸型显得越发英挺,一双眸子深不见底。
“利大哥也觉得有问题?”周子充低声道。
利风微微垂眸:“苏三小姐一向温柔可人,但今日脸色冰冷异常,自打进屋来便一直针锋相对,虽然并无失礼之处,但却与以往大为不同。依我看,贡茶一事必定在苏家掀起轩然大波。”
“利大哥是说,贡茶?”周子充有些不信,摇头道:“只怕苏三小姐不是那样的人,当年那三十株绿绮便是她慷慨赠与,她和她那父兄可不是一种人。小弟到认为,能让苏三这般光火的,应该是苏五在服丧期间订亲的事情。”
二人正自说着,那头秦珂已经端着杯盏与苏三对视了良久。她那秋水般的眸子里看不见任何风云,不着痕迹的落在秦珂的脸上。秦珂却在这似有若无的目光里感觉到了一阵彻骨的寒冷。
苏芷卉仍旧笑着,那微笑是她一贯的姿态,如新月一般上翘的嘴角,在粉嫩的腮边挑起一丝惊世的凉意。她知道,任凭谁都看不懂她的笑。
“苏三小姐的好意,秦珂一定笑纳。”说罢,她端起杯盏一饮而尽。
那酒入口竟是甜的,秦珂大为意外,除了那些黑色的虫子让人心情不爽外,竟并没有什么不妥。众人瞪大双目,眼见这秦珂将那虫酒灌下肚子,竟面不改色,于是各个愣在当场,却不料那丫头脖子一伸,竟打了个嗝。
当下便有人哈哈大笑起来。
小灵仙连忙见缝插针,端着一碗甜汤走上来:“这是您最爱吃的红糖雪梨羹,赶紧吃点,顺一顺。”
众人一起打趣:“定是南疆美酒太好喝,三丫头贪吃,快让她顺顺!”
秦珂被小灵仙拉着落座,刚好化解了刚才的尴尬。众人开始推杯换盏,苏芷卉也端着杯子垂首不语了。
见众人兴起,周子充便提议吟诗助兴。这可乐坏了醉风楼的老板,一时间又是笔墨又是彩梗灰嗬趾酢�
小灵仙连忙拉过秦珂:“喂!可有哪里不舒服?”
秦珂翻了翻眼球:“貌似没有!”
“还好!我真担心那丫头害你呢!”小灵仙朝对面的苏芷卉斜了一眼。“你看她笑的多甜,多慈悲。可我怎么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呢。”
秦珂连忙点头:“何止!刚刚站在她对面,就那么近。我差点被她的目光杀死,那真是奇冷无比!”
小灵仙点头:“我就说,她绝不是表面那么慈悲善良!”
秦珂想了想,却还是摇摇头:“也不至于啦!到底还是我不对,想必她因苏五的事恨透了我,再说,贡茶的事情,他父亲经营了几年了,就希望一举垄断整个柳原的贡茶,结果却被我占了便宜,苏家哪里能容我!唉,如今连苏三小姐都恨我了,看来日后我要小心了!”
小灵仙憋着嘴道:“你呀,得罪了柳原的巨商,这次有你好看的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事是苏老爷自己弄巧成拙,跟你有什么关系。”
二人正趴在桌子底下嘀嘀咕咕,一只手轻轻拍在秦珂脖子上,她忙抬起脑袋:“呃,是周大小姐啊!”
周春晖拿了杯子挨了秦珂坐下,眸子一闪:“我求你一事。”
秦珂顿时一愣:“周小姐要风得风,还有事要求我?”
周春晖点点头,从怀里取出一封信塞到秦珂手里:“这信你找个何时的机会待我交给利风。”
秦珂瞪了瞪眼:“他就在那里,周小姐为何自己不给他?”
周春晖轻叹口气,缓缓起身:“有些时候我真羡慕你。”说着,她垂眸望住秦珂:“可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必考虑其他。但我不行,确切的说,我和苏三都不行。所以,你比我们要幸福的多。”
秦珂默默的望住她,她觉得周春晖此刻并不像在说谎,她的脸孔一贯是冷的,说的话也大多不好听,但即便这样,她还是觉得,这个女子并非表现的那么无情。
“好吧,我会交给他。”秦珂点点头,将信收进怀里。
周春晖刚要转身离去,似乎又想起一事,扭头看向秦珂:“你真的没事?”
秦珂摇头:“自然没事,那酒是甜的。也不辣,似乎没什么特别的,除了看起来很恶心。”
周春晖皱了皱眉头:“那就好。不过……赤牙虫的事情,你要密切关注。”
秦珂连忙点头:“这个自然。此事重大!”
酒过三巡,席上已经出现了十数首好诗。周子充的行书和苏清尊的草书可是柳原最值钱的墨宝。二人亲自书写,将众人所做诗作,一一记录在案,交由醉风楼老板保存。这可柳原从没有过的集诗。醉风楼的老板顿时喜的手舞足蹈。
苏清尊一直没得到机会和周春晖说话,这会刚好见她端着酒盏从秦珂那里回来,便连忙快步上前,将自己手录的诗作呈上。
“周小姐不如也题诗一首吧。”
周春晖斜了他一眼:“要我的诗和这些人并置一处?那却是不能。”
苏清尊早就料到她性情刁钻,说话往往不给人面子,于是又低声下气道:“这些人的确都是俗人,但我留了个好位置给妹妹。”说罢,将手里的彩梗嶙映笠环锩嬗幸环讲逡常故擎隙鸨荚碌耐济妫擎隙鹣搜该迹缦蛟律跏敲览觥�
苏清尊指了指后面:“妹妹写在这里可好?这页纸是上好的熟宣,又加了云母的,不会透墨,又清雅别致。”
周春晖望着那嫦娥忽的叹了口气:“苏大公子这是笑我孤冷,却又不知何时才能飞到那月宫去吧。”
苏清尊顿时汗颜,本想借着嫦娥的清丽脱俗讨得周春晖的喜欢,却没想到,她看在眼里的竟是孤冷无倚。顿时干笑了几声:“妹妹这话说的,在下实在是委屈。这嫦娥如此美丽清雅,正好似妹妹样貌,月宫自不似人间污浊,也刚好适合妹妹这样的人,怎偏不行行好赞许于我,反倒坡起冷水,嘲笑在下。”
周春晖抬头去看他,见他真真流下汗来,顿时禁不住一笑:“都是玩笑话,苏大公子竟还当真。”说罢,接过他手中的小狼毫,极爽利的留下一行小诗,却并没有按他所说,写在嫦娥背后的纸面上。而是端端正正,疏疏朗朗的落在那月宫里。
“桂子落尽秋岁长,瑞脑香散金丝帐。清辉一方云雾里,才却心头又自伤。”
苏清尊繁复吟诵,禁不住连连赞叹:“好诗!好诗啊!妹妹取何名?”
周春晖皱了皱眉头,垂首道:“我又怎么知道,是你让我写的,我只管直抒胸襟,不管提名落款。”
这话说的虽然于理不通,又蛮横可恨。可听在苏清尊耳里,却是俏皮顽劣,可爱至极。
他自以为得了宝贝,捧着周春晖的诗回到酒桌上面。
“各位才子,鄙人刚刚得了佳句,可偏偏主人不肯提名,大家来看看!”
众人一听,赶紧凑上来,纷纷吟读。一时之间,众人惊叹。
“这么好的诗句出自哪家公子之手?”
周子充垂笑不语,他自是知道,这种伤春悲秋,却颇具性情的调子,不是春晖又能是谁。
“是周大小姐!”苏清尊道。
众人又是一遍赞叹。
利风已送走了宝珍,独自挑帘进来,见众人正热议一首诗作,便也凑上来看了,然后把酒道:“依我看,就叫金丝帐里思月词!”
众人知道他在打趣,便都哄笑起来。偏这时,周春晖出现在他身后,目光幽怨的望着他。
“那嫦娥奔月也属无奈,怎叫思月!”她有些气恼,声音微微发颤。
秦珂也跟了进来,正巧利风转头朝门口望来,他没想到周春晖就在他身后,顿时有些尴尬。
秦珂连忙挤进来,从苏清尊手里抢过诗稿:“哇,好诗!如此清新雅致的句子,到被侯爷给生生玷污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