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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高兴冲出时,凌萧云和陆晗玥也紧随而至。两人都是难得的高手,两柄长剑寒气森森,每一次闪烁便会带起一道血光,虽然没有高兴那大开大阖,大杀四方的威猛霸气,但杀起人来却也不慢。
丁昊早就收买了总督府不少家丁护卫,在他们纵火后,总督府势必大乱,而两千杀人越货惯了的江湖汉子对付重伤不起的高鑫理应无甚难事。
只可惜,丁昊等人不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在高兴的算计当中。不说高兴伤势早就痊愈,就是高兴依旧重伤,无力应战,只要他醒来,便可以发挥出极其巨大的力量。
本就对高兴心怀畏惧的叛贼们在失了首领的指挥,一个照面便被高兴三人杀得头脑发懵,混乱不堪。看着高兴如同地狱的勾魂使者一般,不断收割着己方的性命,有些胆怯着不禁胆寒起来。
就在这时,从总督府四周,突然涌现出五百多身着黑衣的汉子。这些人现身后并不停留,在头领的率领下如下山猛虎般冲向叛贼。显然,这五百人乃是高兴埋伏好的伏兵,各个都是久经训练的士卒。
总督府鸡飞狗跳,杀得不可开交之时,兴化市城西也突然传来了隆隆的脚步声,郝昭知道,高阿那肱来了,有他二十万大军之助,只要进得城中,纵使高鑫三头六臂也不足为惧。
“来啊,开城门!”郝昭感觉到脚下城墙微微的颤动,心中的激动达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他狠狠一握拳,然后沉声说道。
“郝昭郝团长,是谁给你的权利,竟敢私自打开城门?”郝昭话音刚落,便有一个玩味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
郝昭大惊,连忙转身循声看去,这一看,脸色却是变得煞白,没有一丝血色,嘴唇轻颤着说道:“鲁、鲁军长?”
“怎么,见到我你很吃惊?郝团长,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要不怎么腿抖个不停呢?”
来人正是鲁智深,山东义军第一军军长。鲁智深好整以暇的看着郝昭,虽然他的语气十分温和,但郝昭却感觉到无形的杀气将自己深深笼罩,背脊上冷汗将衣衫都浸透。
“多谢鲁军长关心,卑职一切安好!”郝昭背靠城墙才稳住了身子,不至于瘫软在地上,说完话,他情不自禁地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
“既然你没有生病,为何要私自开启城门,难道你不知道这是大罪吗?或者说,你开启城门是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鲁智深瞥了郝昭一眼,然后看着城中总督府的方向,淡淡地说道:“郝昭,你说总督府着了这么大的火,总督大人会不会有危险?”
郝昭深吸了口,想要平复那剧烈跳动的心脏,强装镇定地说道:“鲁军长,你说那火光是总督府失火?总督大人有危险,咱们快去救火吧!”说着,郝昭脸上露出震惊急切的神色。
“不急,远方的客人旅途疲惫,鲁某怎能不好生接待,你说是吗,郝团长?”鲁智深收回目光,玩味地看着郝昭道。
“什么客人?还请鲁军长明示!”郝昭紧紧攥住汗涔涔的拳头,声音有些干涩地说道。
“还想装吗?总督早就察觉到你们的不轨企图!”鲁智深脸色霎时变得极其冷峻,杀气腾腾地大声喝问道:“郝昭,你是想束手待毙还是负隅顽抗?”
随着鲁智深话音落下,鲁智深身后突然出现一千多引弓待发的士卒,冰冷的杀气让这片不大的空间都凝固。
郝昭看看鲁智深,然后将目光投降远方,那里,已经有无数人影出现,脚步声更是如山呼海啸一般。
“横竖都是死,弟兄们,拼了,杀!”郝昭咬了咬牙,心中的凶厉之气陡然爆发出来,他大吼着,拔出腰间的长刀就向鲁智深冲去。为今之计,只有开启了城门,放高阿那肱进城,他才有活路。
“嗖嗖嗖!”
郝昭甫一动作,空气中便响起箭矢破空的尖啸声,接着便有无数惨叫声响起,跟随着郝昭反叛的士卒霎那间便被射成了马蜂窝,郝昭自然也不能幸免。
鲁智深看也不看倒在自己身前三米外的郝昭,而是看着城外越来越近的敌军,眼中杀机闪烁,嘴角挂着浓浓的冷笑。
“开城门!”
第三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三百二十七章 火海
高阿那肱端坐在马背上,看着眼前黑压压一片,急速行进的军伍,胸怀激荡,脸上挂着意气风发的笑容。泡…书_吧()
想他堂堂淮阴王,位高权重,千金之躯,却因为鄙贱的叛匪而被发配到济州,整日提心吊胆,生怕叛贼杀上门来。济州虽然不比原来的胶州穷困,但繁华富饶程度显然不及邺城,更何况远离高纬,高阿那肱总觉得权利被削弱了许多。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一个依赖高纬,狐假虎威的家伙,虽然到济州当了土皇帝,但却也多了些许束缚。
高阿那肱提心吊胆过日子已经很憋屈了,偏偏向来信任、礼遇有加的毒王阴池竟然妄想给自己戴绿帽子,实在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狗始终是狗,无论他是品种高贵的牧羊犬,藏獒抑或是普通的土狗,癞皮狗,本质都一样。阴池既然没有做狗的觉悟,高阿那肱焉能容忍?然而高阿那肱却不知道,一切都是高兴的算计,他假扮阴池,挑起了阴池与高阿那肱的冲突,最终导致阴池惨死。
一个女人,在当时的时代也许算不得什么,然而有时候却能发挥出惊人的作用。高纬可以允许大臣欣赏冯淑妃冯小怜诱人的胴体,但他却绝对不喜欢有人和冯淑妃偷情。这是对一个男人自尊的践踏,尤其是位高权重,不可一世的男人来说,绝对不可饶恕。也许,这可以用红颜祸水来诠释。
只要过了今天,他高阿那肱便不必再提心吊胆,更可以受到皇帝的嘉奖,回到邺城,体验百官跪伏在脚下那种俯瞰众生的感觉。
“传令下去,加快速度,务必在半刻钟内到达青州城下,如若不然,提头来见!”高阿那肱想到这里,侧身对身边的副将吩咐道。
副将浑身一颤,心中凛然,连忙下达命令,督促大军加速前进。
军令如山,在所有士卒咬紧牙关,甩开两腿加速奔跑的情况下,高阿那肱的大军飞速向着兴化市接近着。
“敌袭,敌袭——”在高阿那肱大军接近兴化市两里时,城上的守军突然发出凄厉惊慌的吼声。
听见远方传来的惊呼,借着城中冲天的火光,看着那正在开启的城门,城墙上慌乱的山东义军,高阿那肱嘴角扯出一抹残忍嗜血的笑容,他猛然抽出腰间华丽的佩剑,大声喝道:“全军出击,冲进城去,将一切反抗的势力消灭干净,杀!”
“杀——”
二十万人马齐声欢呼,那是一个什么概念,那如闷雷滚滚,山呼海啸的声浪几乎要让天惊地动,山崩石裂。
人上一万便是无边无沿,此时整整二十万人向着兴化市冲锋,黑压压一片,铺天盖地,如汹涌澎湃的海啸,似是要将兴化市吞灭。此时此刻,雄壮的兴化市在二十万疯狂冲来的人面前似乎显得有些渺小而单薄。
想到可以一举平复叛乱,高官厚爵近在眼前,高兴那无穷的财富将落入自己手中,心头的恶气可以宣泄出去,高阿那肱心头一片火热。尽管他不是个带兵打仗的好手,甚至胆小怕死,但在二十万人雄壮的喊杀声的感染下,他也不禁热血沸腾,挥舞着宝剑,大声督促着身边的士卒冲锋,不断催促着骏马飞奔。
“快关城门,放箭,放箭!”看着高阿那肱的军队全速突击,城头上的山东义军惊呼声四起。所有人都清楚,一旦让敌军进入城中,那兴化市可真的完了,五万对二十万,有城墙依托也许还可胜之,失去了城墙的庇护,那几乎没有任何胜算。
“咻咻咻!”
城头上的山东义军得了命令,迅速开弓放箭,无数箭矢尖啸着从城头上飞射而出,狠狠扎进密集的敌军阵营。凄厉的惨叫声响起,无数敌军中箭倒下,不少人被身后的战友无情的踩在脚下,彻底与大地融为一体。
城头上的箭雨几乎毫不停歇,密集如雨般泼洒而下,掀起一片腥风血雨,然而这却无法阻止敌军的前进。
大军在急速冲锋之时,只要你敢停下,或者速度稍慢,那你一定会被身后的队伍淹没,从此长眠。所有人都知道,只有向前冲才有可能活命,有可能取得胜利,得到赏赐,让家人过上富足安康的生活。
终于,高阿那肱的军队在损失了数千人后,终于自兴化市西城门冲进城中。只是让人奇怪的是,城墙上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