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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公子,洛公子。。。”李若兰在后面轻唤着,快步走到洛冰乱身边。
“李小姐何事?”冰乱规规矩矩地问道。
李若兰带了女儿家的三分娇羞,低声道:“洛公子一会可要小心。”
洛冰乱将她上下打量一番,拽起云离的手,径直往后堂走去。
李若兰先是愣了愣,然后一跺脚,快步跟上。
在后堂里,挂着几十件粗油布制成的隔离衣,还有几名官兵帮他们穿戴。
云离脱了裘衣挂在一边,也穿上了那一套粗油布隔离衣,蒙上了口鼻蒙上了白布后,云离去拿了副油布制作而成的手套,穿戴好之后,这才回身去看冰乱,他也已经穿戴整齐。在放眼看过一圈后,方才发现只有李若兰还没穿好,她心中暗道这女人果然是拖后腿的材料,不由地撇了撇嘴,对着冰乱小声道:“一会你不许太靠前,看样子像是伤寒症的一种,但底子里可没那么简单。”
李若兰此时突然跑到二人面前,对这洛冰乱道:“洛公子,麻烦你帮我把腰间的这个带子系好,我自己不方便。”说罢,便转过身去。
此时云离长呼出一口气,给冰乱递了个眼神,示意他赶紧把这个小丫头收拾好了,好快些进去看看病症。
“大家都穿戴好了,就随我来吧!”李大夫走在最前面,手中提着个篮子,云离与冰乱并肩而行,稍后跟着的是李若兰。
出了后堂,这便到了后院,几座破旧的房子映入眼帘,外面则是几个大缸,此时正烧着火,煮着什么东西,有官兵偶尔搅动着大缸里的东西。
她站在后面,看不真切前面的事,到也猜得到,应该是在煮衣物来消毒。在往前走,就是一座庭院,但庭院的窗子均是被木板给定了起来,里面没有一点声音。几株枯藤上站了乌鸦,正惨叫着,让人有毛骨悚然的感觉。
“洛公子,我怕。。。”李若兰挽住洛冰乱的一条手臂,将自己的身子贴近他。
冰乱有意挣脱,却听左面的云离说了话,“若兰姑娘既然害怕,那在下就陪同若兰姑娘一起出去吧!”
她刻意放大了声音,成功地引来了李大夫的注意力,走在前面的几人均是回过头,这时李大夫道:“若兰啊,害怕的话就与云公子回去吧。”
李若兰美眸一转,立刻松开了洛冰乱的手臂,“不,女儿不怕!”说罢,还象征性地往前挺胸走了一步。
云离撇开眼继续往前走,刻意将冰乱和李若兰留在一起。
“你,李姑娘你这样抱着在下的手臂,在下没办法走路了。”冰乱看着云离已经走出十几步的身影很是着急,用力地一挣,将李若兰甩开,便追上人群。
李若兰在后狠狠地跺脚,又追上来。
“我现在越发地喜欢小月姑娘了。”云离毫不介意冰乱身边的跟屁虫。
“哪个小月姑娘?”冰乱不知她说的是谁。
前面的人已经推开门,云离踮脚看着映入眼帘的一切,含笑道:“当然是凉水村的小月姑娘了。”
西景篇 丽景烛春余 第343章:经历过的事不可能忘记
第343章:经历过的事不可能忘记
冰乱勾唇一笑,随着大家一起走进去。
“里面是停放三具尸首的的地方。看过人体解刨书的大夫,大可以上前来与我一起研究,若是没看过的,可以站在后面一些。”李大夫说完,便有两名大夫往前走上几步,另外十几人,均是向后退了几步。
在夜战时,云离对人体解刨学是有些了解的,也看过一些讲中医解剖的书,例如《黄帝内经》和《难经》,均有大量的相关内容,然而人们对解剖学的争议一直很大,只因为一句话,“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所以,这个世界有解剖,但并不算发扬光大,也并没有专门的大夫来授业,所以方才李大夫所言。只要看过一些有关解剖书的,均可以上前来观看,因为,这是一次难得的实践机会。
冰乱思忖片刻,提步上前,却被云离一手拦住。“先看看再说。”她声音清冷,然后随着人群一起往里走。
进了房间,尸体的味道不是很大,十二月的冬季,虽然未下雪,但尸体停放上四天不去腐败也是正常的。
李大夫先是对死者说了一些话,说明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救其他人,并不是亵渎死者。随后,李大夫从一旁的篮子里,拿出一把刀子,刀子闪着寒光,他掀开蒙着死者的白布,尽管众人有了心理准备,但仍旧是有人大惊而倒抽口气。
而李若兰已经牢牢地禁锢住洛冰乱的手臂,躲在他的身后。
她往左侧挪了一步,这样就避开了前面人们的遮挡,看着眼前的一切,云离还是不由地撇过头去,脑中回想起的均是些惨烈的场面,从在相国,砍下第一个人头开始,云离便活在那样的噩梦里了。那样过于血腥的场面可以用人间地狱来形容,然而眼前的,却只能用恐怖来解释了。
只见到那一身的黑紫色,她就有一种想呕吐的感觉,然而她制止住了,将视线再次放到不远处的死者身上,安慰自己,看得多了,就好了。果然,几次下来,到也起了作用,云离感直视了。
“还好吗?不行的话就出去吧。”冰乱看着目不转睛的云离,知道她是那种越害怕越故作镇定的女子,就是不想把软弱的一面展现在人前。
此时李大夫开始解剖了。云离看着李大夫的动作,回答道:“没事,看习惯就好了。”她的声音有些暗哑,冰乱也往左挪了一步,隔着手套,拉住她的手。云离回看他一眼,他的面容有些不真切,只有一双灵动的眼眸路在外面。她萌生笑意,眼睛也弯了起来。“我没事,到是若兰姑娘,可还安好?”
“我也没事!”李若兰紧闭着眼道。
“死者肺部呈现黑紫色。。。”
李大夫在解说所见,然而这边刚说了一句,李若兰“啊”了一声,翻着白眼,一下子晕了过去。
云离不自觉地咂咂嘴,对冰乱道:“你把她送回去吧。”
李大夫也回过头来询问,“怎么了?小女怎么了?”
“听您说到肺部呈现黑紫色,可能觉得有些恐怖,晕过去了。”云离解释道。
见李若兰被洛大夫扶着,李大夫便道:“麻烦洛公子把小女送回去吧,她非要逞能来,结果听了不到一句就晕了。”叹了口气。
“如此,晚生便送李小姐回去了。”说罢,他看了云离一眼。见云离对他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便打横将李小姐抱起来,向外走去。
“好。”李大夫点头,众人目送他们二人出去。
二人走后,一大夫道:“洛大夫年轻有为,若是能招他作为贤婿,继承李大夫的衣钵,如此真是美满啊!”
李老大夫摇摇头,“老夫又不是瞎子,小女与洛大夫恐怕是有缘无份呐。”
云离暗笑,还是这李老头懂得事理。
“好了,咱们继续吧。”说罢。李大夫又继续解剖。
这解剖持续了两个时辰,直至解剖完,冰乱都没回来,云离越发地有些站不住脚了,从解剖房里出来,交代了官兵把那几人的尸体焚烧后,便穿着隔离服回了正堂,脱掉的衣服重新拿回去水煮消毒,又用消毒用的中药汁洗了脸和手后,大家才又回到正堂里研究病症。
寻了个座位坐下,云离双臂环抱在身前,回想着方才李大夫所描述的一切,还有自己眼睛见到的一切。
“大家认为是何病症?”李大夫问道。
“以我看,看似伤寒症,却又不是,以前诊病,从来未见过此种症状。”一大夫说出自己的看法。
其他人均是认同地点头。
“此病一定是会传染的疫病。”众人也跟着点头。
云离深深进入沉思当中。
看着像伤寒,在冬季也能传染的疫病,死后身体呈现紫黑色。。。
她扶了扶额角,却仍旧想不出来是什么病,只是觉得对死后身体呈现紫黑色,有些印象,又有些熟悉。
冰乱从外回来。见云离一脸愁绪,低垂着头在在一处,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连他站在她身边,她竟然都不知道。“云公子,在想什么?”
听到耳边有人在身边唤她,云离方才大梦初醒般地抬起头,将视线放到来人脸上,“原来是冰乱。。。”
“不是我会是谁?”冰乱淡笑。
“刚才想东西想的入神,没注意身边来了人。”
冰乱挑眉,“在想什么?”
闻言。云离再次垂眸,“总觉得对这病症有些印象,好像在哪里见过,却又想不起来。。。”说罢,她还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时间太久了。。。至少有二十年了。”
“敢问云公子现在贵庚?”李老先生听闻云公子对这疫症有印象,也一直听着他们二人说话,可听到他说至少是二十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