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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得长辈…”
闻言,云离点头,“长辈里也就你了,我看,就你去吧…”说罢,她一甩袖,转身就与冰乱往西厢房走去。
“公主留步…”严亲王又追了上来。荣安公主转回身,脸色略有苍白,严亲王一脸惆怅,只得如实说了,“公主。若是君公子拒绝了,该怎么办?”
她嘲笑出声,“你问我怎么办?”说罢,还用右手指着自己的鼻尖,然后对严亲王大吼道:“绑也得绑来,给我看好君末缘,这婚礼,我绝不能失了面子!”说罢,她如风如火地转回头,往西厢里去了,徒留严亲王一脸苦相。
云离越走越快,推开西厢的门便有药香袭来,一时间闻到如此大的药味儿竟然觉得头疼,但碍于现在她如此疲惫,也顾不得其它,只得让冰乱把窗子开了透气,手脚并用地将这身龙凤袍退下,摘头上的龙凤冠时还牵扯了自己的头发,还是冰乱帮忙,才将龙凤冠拿下,然后云离便穿着中单,如尸体般地往床上一躺,拽过一条锦被盖好,就此闭眼准备睡觉。
她十分舒服地在床上蹭了蹭,忽然觉得腰间有什么东西咯着,她闭着眼胡乱地摸着,摸出来的竟是那条剑穗,她送给贺兰瑞的剑穗。
下一瞬,冰乱便感觉到了那凌厉的目光。他不知该怎么说,一时间只得垂着头,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云离编这条剑穗用了多长时间又废了多大的力气,他自然是知道的。他想了许久,还是将这剑穗收藏起来的好,也许…也许他们以后还会有转机,冰乱这样想着,却听到那寒的不见底的声音传来。“把这东西拿走,我看着碍眼。”
剑穗在空中划过完美的弧线,落入他手中,冰乱接过后,紧忙将剑穗塞到衣袖里,然后小声道:“送给我,好不好?我十分喜欢这剑穗。”
云离惊愕地看着他,冰乱白皙的面庞里隐忍着些许欢喜,他喜欢那剑穗吗?“如果你不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他连忙摆手说道,然后又垂下头,“我喜欢这剑穗。”
“我可以再为你编一个…”她略有叹气地道。
冰乱栗色的眸子看着那朱红色的唇,为了掩盖她的病体,那些侍女将她打扮的光纤艳丽,只是那光彩的背后,隐藏着怎样的脆弱,又有谁知道?“不用。我就要这个。”他微笑着,酒窝甜甜地挂在嘴角。
她想了一会,不解地问道:“你也没有剑,要剑穗干嘛?”
听了这话,他也是一愣,他一把武器也没有,唯一有的就是爷爷的那把忍刀,但他真的很喜欢这剑穗。“我随身带着就可以了,没有剑也行啊!”
云离闻言,忽然笑了,“让我想想。这剑穗你放在哪里适合?”她懒懒地躺着,将他全身上下扫了个遍,忽然看到他腰间一块饰品玉佩都没有,突发奇想地说道:“要不,就当做玉佩用吧?”
“嗯,不错!”冰乱一下就认同,然后又将剑穗拿出来,三下两下便绑在了腰带上。在云离眼前转了一圈后,又用手掌捧起腰间的剑穗,这剑穗不同于往常的剑穗,而是黑色的,黑色的缎线上缠绕着些许金丝,轮廓被金丝勾勒的极为精致。微弱的阳光下竟闪着些许亮光,甚是漂亮。“就当玉佩用了!”他笑着,并没注意到云离目光里流露出的哀伤。
“冰乱啊…”她的声音听起来懒懒的,然后又继续道:“我犯困了,先在你这借睡会,你要是也困,就陪我一起睡。”
“你先睡吧,我要去莫玉那一趟。”冰乱说道。
“好…”她应了一声,然后便不再说话。
只一会的功夫,便睡着了。冰乱帮她掖了薄被,心疼地抚了抚她略有消瘦的脸颊。起了身,小心地出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云离的眼角滑落一滴泪水。
冰乱从屋子里出来,就奔着云离的那间水榭去了,进了水榭方才知道里面已经无空无一人,那些大臣们已经走了,莫玉也不知所踪。云离方才交代过莫玉要将粮库失火的事嫁祸给漕帮,那实际上粮食应该没有被烧毁吧?她是什么时候交代人去做这事的?竟然不是去交代莫玉做,难道云离还另有‘使者’不成?
带着疑问,冰乱转到了思念阁前面,方才发现莫玉正在与君末缘在大堂里说话。二人见冰乱来了,纷纷打过招呼后,便继续交谈起来,似在商量什么事。他仔细听了一会,方才知道。原来放火的事,是云离安排君末缘做的,而漕帮的副帮主,竟然是君末缘安插在里面的人,这么一来,漕帮就被君末缘握在掌中了。
他一时不解,当初君末缘将粮食卖给了西景,没卖给云离,云离竟然还帮他拿了漕帮?他们这其中又打的什么如意算盘?
他正胡思乱想着,却被莫玉撞了下手臂。
“你干什么呢?愣神这么久?”
“我在想,你们的话啊!”冰乱回道。
莫玉将冰乱和末缘按坐在圆凳上,然后自己坐在他们二人中间,似有兴趣地用眼角扫看着冰乱腰间的剑穗。他本想问问这剑穗怎么会被他当成了玉佩,正欲出口时,君末缘却先说了话。
“莫玉,你看我这样安排可好?”
他们认识了这么久,当初称呼‘莫搂主’,现在直接称呼他为莫玉,这中间他们俩到废了不少口舌。
莫玉坚持让末缘称他为莫玉,而君末缘坚持称呼他为莫楼主,这礼貌不可省。后来末缘犟不过莫玉,这才顺了莫玉的意思。
“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吧!反正云离这么明目张胆的说出来了,就是明摆着要灭了柳家,收回漕运大权。”随后他略有可惜地摇头,“我与柳诗思认识了这么多年,唉…”她怎会犯下这样的错误?而且还殃及了她父亲。如果没有柳诗思与贺兰瑞这事,云离应该不至于下杀手吧?
“如此甚好,那我先回府安排去了。”君末缘起身,一身天蓝色的袍子没有一丝褶皱,对他们二人作了一揖后,转身离去。
莫玉盯着他的背影,末缘竟对云离杀死贺兰瑞没有半点怨言吗?
他不禁想起了柳诗思死时那哀怨的眼神,还有贺兰瑞未说完的话。
贺兰瑞,真的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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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君末缘咯。。。
西景篇 丽景烛春余 第274章:提亲被拒
第274章:提亲被拒
严亲王近百岁高龄,站定在君府前还需要两名小厮搀扶着。
一褪了朝服的严亲王,面露和蔼之色,只是那仍旧插在腰间的皮鞭却又平添了几分威严,严亲王早已准备好拜帖,小厮递了拜帖后,几人便在外面等着。
今时今日的君府与从前略有不同,门口的石狮子仍旧威武,他眯着眼往石狮子前走去,老眼昏花,看了半天后,方才确定这石狮子也经不起岁月的腐蚀,已经布满了细小的裂痕。
清晨的阳光柔柔地照在石狮子上,犹如五十年前他来君府拜访一样。时隔五十年…他笑着摇头,五十年,回首遥望,只是弹指一挥。
犹记得第一次来君府,是拜访君老太爷。
他正回忆着,自君府里面出来一男子,四十岁上下,面容端正,一脸地精明。他快步上前,先自报家门。“在下是君府的何管家,请问您可是严亲王?”
“正是老夫。”严亲王与他瞧了个正面,便将目光放眼到开着大门的君府里。“不知君公子可在?”
“严亲王里面请。”何管家做了个请的姿势后,便引着人往里走。严亲王对着后面的侍卫们一招手,侍卫们便抬着箱子盒子进了君府。
“少爷就在正厅等候。”何管家又说了一句,不紧不慢地引步在前。
君家的正厅很大,却不显得空旷,连放个鸡毛掸子的瓷瓶都是古董,金色的阳光从外照射进来,地面折返着淡淡的绿光,不明了的人只当是理石,只有识货的人方才知道,君家正厅里的地砖不是砖,而是墨绿玉。
墨绿玉眼看为黑,光照为绿,磨粉为白,火烧不裂,遇水仍光泽如新。
正厅中站着一男子,一身天淡蓝色的袍子,腰束玲珑带,头带白玉冠,一手背负着站在墨绿玉地面上,那景象是那么的温暖。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回身,见来人是严亲王,方才将笑容挂在嘴角,上前作了一揖后,恭敬道:“晚生君末缘,有失远迎,还望严亲王恕罪。”
“君公子客气了。”严亲王客套地回了一句,然后示意后面的侍卫将东西抬进来。
侍卫们依次将箱子物品都放在厅堂里后,又将箱盖打开。一时间金黄色的光芒闪现开来,晃得人眼,几十串上等东珠在托盘中盛放着,玉佩,玉如意这等俗物更是数不胜数。绫罗绸缎上的金丝银线闪着淡淡的光芒,让人看了无不喜爱。
只是君末缘的眼睛从那些东西上扫过一眼后,便收回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