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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和柳云的婚事开始的时候并没有遭到家里人的反对,相反凤家的人对柳云还算是客气得;婚事的变化是因为凤大勇以结婚声明财产为由,要把转到各人名下的东西拿回来时,却遭到了家里人强烈的反对。
理由是他们不相信柳云,认为柳云就是贪图凤大勇的钱,所以为了凤大勇好,他们认为凤大勇的财产还是在家人的名下最为安全。
结婚除了压力之外,也是凤大勇和柳云商量的讨回财产的办法。
自凤大兰的事情之后,凤家的人没有一个人说要把凤大勇的财产还给他:凤大勇是个在商海沉浮过多年的人,自然知道这个时候如果凤家的人不想要他的财产,绝对会为了避嫌、也会为了安抚他而把自己名下的、原本是凤大勇的东西都还给他的。
可是,没有。不但是凤小刚夫妻没有提此事,就连凤跃进也没有提此事;甚至,凤大勇后来在妹妹和母亲那里知道,母亲名下的、他的存款等,凤跃进想转到自己名下。
马珍想要把钱和东西还给凤大勇的,她并不想要儿子的东西,也不认为自己这么大的岁数,多了那些钱财能有什么用:不过是一日三餐,就算儿子不供养她,她回到老家也能养活自己的。但是马珍要还给凤大勇的事情被凤跃进知道了,最终是不了了之。
凤大勇再也坐不住了,和柳云商量来商量去,才想出结婚公证财产的名义,把属于他的财产都拿回来;他的母亲一口就答应了,还把身份证给了他,但是他的弟弟没有说话、而他的父亲却是坚决的反对。
婚事因此也耽搁下来,几次商量凤家的人就是不同意;而且马珍再次因为此事而被凤跃进打伤住进了医院。
凤跃进也不是故意要伤到妻子的,只是恼怒她不听自己的话,所以伸出推了她两把;没有想到她跌倒的时候,正好跌到了茶几的角上,后脑直接破了而被送进医院。
凤大勇看着昏迷不醒的母亲,想到以前那个和和乐乐的家,他真得不懂为什么转眼间亲人都不再是亲人了呢?这种伤心,比起紫姗离婚后的快乐生活更让他伤痛。
柳云拉了拉他:“不要再看了,这里有医生护士们在,不会有什么事情的;还是赶快把你妈名下的钱和东西都拿回来吧,迟了还不知道会不会出夭蛾子呢。”
119章 绵羊的角 120章 利益交换
凤大勇看看临护室里的母亲,看看柳云:“现在,哪有心情去做那个?我妈要紧。”他是个孝子,可是一直以来在他心中他爸可比他妈重得多;虽然他从来没有细想过,但这是铁一般的事实,直到后来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他才发现他的母亲比他的父亲对他的爱更为纯粹。
想想这么多年来,他是给了母亲不少的钱,可是并没有在母亲面前真正的尽过孝心:看不惯他的父亲打骂母亲,可是这么多年来他也就是说上那么两句,却并没有真正的为母亲撑过腰;尤其是后来他爸因为打了他妈被警察带走后,他还劝他妈放过他爸。
现在想想,他抬手就给了自己两记耳光;他的父亲在地里劳作的时候,他的母亲也在劳作,可是回到家里他的父亲却是抽烟喝茶——还要他母亲伺候着;而他的母亲呢?还要给一家人做饭,还要洗一家人的衣服,还要收拾家里……。
相比而言,他的母亲对家的贡献远远大过他的父亲,可是因为性子的懦弱永远都站在父亲的阴影中,久而久之也在他这个做儿子的心中淡化了。现在,他只希望一切还不迟。
马珍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脸上反倒没有什么痛苦,显出一种少见的详和与轻松来;好像她知道自己在医院里,就不用担心她丈夫再对她施暴,也好像她知道自己就要走到生命的终结,予她来说是一种大解脱。
柳云看看马珍摇晃凤大勇:“大勇哥,我知道你现在心痛,可是你不赶快把事情办了。只怕有个什么变化,到时候就来不及了。”
凤大勇恶狠狠的瞪她一眼:“你,给我闭嘴。我妈会好转的,一定会好转的。”
柳云再担心凤大勇的财产也知道不能再说下去,赌气到一旁坐下了;正好看到凤小刚他们过来。气得背过身子去看也不看。
凤小刚和郑秀娟看了一眼马珍,看向凤大勇:“哥,我们去给妈交钱。你把妈的身份证给我们一下。”
凤大勇刚想把身份证拿出来,柳云扑过来按住他:“交钱现在不用身份证了,住院手续都已经办好了。续费的话直接去交就成。”
凤大勇也反应了过来看向凤小刚夫妻:“你们。什么意思?”
郑秀娟看一眼马珍回过头来:“没有什么意思。我们刚刚问过了医生,医生说妈的情况很危险,让我们有个心理准备。”她迎着凤大勇的目光一点躲闪也没有:“妈的东西,我们所有的儿女们都有份,哥你不能一个人都拿走吧。”
凤大勇没有想到到了这个时候,弟弟和弟媳想着的还是钱;那些钱财是他的先放在一旁,让他无法容忍的是弟媳在他妈的病房外说这番话:“你给我滚!”
“你怎么和秀娟说话呢?”凤大兰走了过来:“你可是大伯哥。”她看了一眼病房里的母亲,眼眶一红:“小刚他们说得没有错。妈现在很危险又没有留下什么叮嘱,所以大勇你不能一个人霸着妈的东西。”
凤大勇的眼睛瞪起来,根本不认识凤小刚和凤大兰一样:“那是我们的妈。亲妈,生我们、养我们的亲妈!”他真得不敢相信。李紫姗没有逼他,逼他的反而是这些他原来最为相信的亲人。
甚至是逼到了如此地步,黑白颠倒先不说,甚至是不顾他们母亲的生死,反而要先问他母亲名下的东西。
柳云大叫:“我早就叫你去办,你就是不去,现在……”
凤大勇一掌就让她闭上了嘴,他现在听不进一个字去,也听不得任何人向他提钱字:为什么,为什么一个钱字就让他众叛亲离了呢?他真得不明白,他真得不懂,平常他待这些亲人真得好到没有话说,可是现在害他的却是这些他最为亲近的人。
他再也不想看到他们,也不想看到柳云:因为她关心的也不是他的母亲而是钱;他无法和这些人在一起——看到他父亲背着双手走过来,他真得无法再留下转身跑了出去。
医院里空气的混浊的让他喘不过气来,他奔出医院后坐到湖边的长椅上,再也忍不住心中的苦水。
所有的一切应该怪谁呢?他头一次正视了自己所做的事情,如果不是他和柳云有了私情,他也不会对紫姗有了另外的心思,也就不会转移他的财产;现在,他和紫姗、宝宝还是幸福的一家人,而他的家人依然还是他的家人,不会向他露出尖牙利齿来。
一切的一切,全错在多年前他抵挡不住小柳的引诱!他的泪水流了出来,悔恨第一次爬上他的心头:如果是紫姗,现在不会只关心他母亲的钱。
现在想一想十年的婚姻生活,他才发觉紫姗的好:虽然有很多不如他意的地方,可是却不再是他眼中那个一无是处的妻了;而他,也发现在这一场婚变中他的错在哪里——虽然不多,可是他真得知道是自己先错的。
想到自己可爱的女儿,想到自己疼爱了五年的小宝贝,凤大勇感觉自己的心被硬生生的扯了下来:他怎么舍得不要女儿呢?
“爸爸?”宝宝的声音就好像自他的心底传上来,让他更为心痛、更为后悔;尤其是,近来因为太过焦心,不能保证每周六去看女儿,而且就是接了女儿他也没有心思和女儿在一起玩耍。
“真得是爸爸,妈妈。”宝宝的声音这次不但清晰,而且还用小手推了推他;感觉到柔软的小手,凤大勇抬起头来,泪眼模糊中看到了女儿稚嫩的小脸,以及小脸上布满的担心——那种担心让他的心狠狠抽了抽,让他有种无脸见人的感觉。
宝宝拿出手绢来给凤大勇擦泪,一只小手还拍了拍凤大勇的肩膀;因为她个子小,掂起脚来也堪堪才摸到凤大勇的肩。可就是这样的轻触却让凤大勇的泪水不受控制的奔涌而出。
“爸爸,不哭不哭;”宝宝一边给他擦泪一边轻轻拍着他:“爸爸,不哭不哭。”她也不会说其它的安慰话,可是反复的几句话却让凤大勇这个男儿肝肠寸断——他真得、真得太对不起女儿了。
一把就把女儿的怀中,凤大勇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