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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内的榻榻米上卧着一个美丽的姑娘,只是她脸色苍白如雪,嘴唇也有些干裂。两眼半睁半闭,显得很是虚弱,时不时地还会发出几声轻咳,起来病得很重。在她的身边,跪坐着一个年约弱冠的少年,全身一套武士的装扮,腰间挂着把长刀,正满眼怜惜和温柔地着躺着的女孩。
“咳咳”,突然而来的两声干咳将他的思绪惊醒了回来。
回过头来,一个一袭白色长衫的风神如玉的俊美少年站在门前,两眼平淡地着他。奇怪的是,这个少年起来很是几分熟悉,却似乎很久没见了一样,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
“我回来了,来美帆子,你退开吧。”随风见源氏佳彦回过头到了自己,淡淡地说了一句。
回来了?源氏佳彦先是一愣,接着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一下睁得极大,回头了很是虚弱的美帆子,强压着声音道:“你是随风?你还没死?”说着一下站了起来,三步两步就到了随风身前。
“我怎么好像听到了随哥哥的名字……来我真的是快不行了,出现了幻听了。”身后,美帆子突然低声呢喃了这么一句,也不知是不是醒着。
随风踮起脚尖了一眼,这才将视线落在了面前的源氏佳彦身上。“是的,我并没有死,听说美帆子病了,我想来试试,能不能将她治好。”声音平平淡淡,似是没有一丝波动。就在这时,身后井田兵卫也赶了过来。
“佳彦君,随风先生来美帆子,你先回避下吧。”井田兵卫也如此说。
“将她治好?你还敢在此大言不惭?美帆子便是因为你才会变成如今这幅模样,你现在还来此是何居心?莫非觉得她还不够惨吗?”源氏佳彦说着便有几分激动,他好不容易得到了美帆子的许可能够每日都来她,虽然着她一日比一日的憔悴很是心疼,可是却也有一种别样的满足感。
甚至觉得,美帆子能够永远这样卧在床上让他来也是一件极为美妙的事。随风突然的出现,就像是要将他的这个梦整个敲碎一般,他又怎能不激动?
一边说着,一边就用手拎起了随风的衣襟。神色满是激动。
随风似是没有听见他所说的话,也不答,只淡淡道:“没有人敢这样跟我说话,你更是不配。我要做什么,从来不需要得到你的允许。”话没说完,一瞬间的一阵恍惚。
根本不清他是如何的出手,就听到一阵衣衫破空的声音,源氏佳彦已被远远地甩了出去。“我刚从藤原世家回来,你竟敢如此跟我说话,难不成你想做第二个高桥非况不成?”随风头也不回,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
就这么一句,便惊讶得井田兵卫说不出话来。听着他话里的意思高桥非况已经死了?
随风却不理会他的惊诧,“你在此守候不要让别人进来。”径直向着躺在地席上的井田美帆子走了过去。
虽然不明白随风要做什么,想必也是要为美帆子施救,可能不能让人打扰。井田兵卫倒也知趣,关上了门,守在了一边。
“美帆子,你醒醒。”随风唤了她一声。
美帆子似乎也听到了有人唤她的名字,可是她却没力气睁开眼睛,只嘤咛了一声,接着又沉沉睡了过去。
随风暗叹了一声,她的样子,的确是耗尽了心神,情形很是不妙了。随风小心地拉开了她身上盖着的棉被,拉过她的玉手,在其手腕处搭上了三根手指,微侧着双目,仔细地为其号脉。
随风踏入先天之后,心神遨游天地宏宇,更是体会到一丝天地与人之间的关联。对于人身的诸穴脉络有了更为深层的理解。是以在医术上也比从前提升了许多。
美帆子的脉象已然弱到了极致,恍若游丝一般,不知何时便会断绝。果然如同井田兵卫所说,已然到了最后的关头了。他若是再来晚一步,便是手段通天也无法了。毕竟他只是先天高手,不是大罗神仙,不能生死人,肉白骨。
不仅如此,美帆子哀愁成疾,脉象微弱便也罢了,而且体内各路脏器生气流失,精华耗尽,也难怪中原的医师来此也唯有徒劳兴叹了。
人之一身最为奇妙,佛家讲究人身便是诸天宇宙,藏有无尽珍密。更为神奇的是人身诸穴与诸天星斗皆有对应,而在道学修士来,人身贴合自然,住有各路神灵。老子便有言:“谷神不死,是为玄牝。”胸腹的食器中有谷神,头顶泥丸宫内有三尸神,如此凡凡总总不可尽数。随风虽不完全知晓,但也曾经听父亲提起过。
“来想要根治美帆子如今状况只能让她躯体重生生机才行,而想要重生生机只有从其体内各路脉络神灵入手了。”随风皱眉思索了许久,才想出了如此一种方法。
可是这也只是理论上可行,毕竟每人的身躯皆不一样,随风他是打通了诸天各穴迈入了先天之后才有如此领悟。而美帆子不通武功,穴位闭合,未必便能行得通。
若是不行,也只能以内力强行为她续命了。随风如此想到。
“随哥哥,真的是你么?”随风刚想将她扶起来,美帆子竟微眯着睁开了眼睛,有些惊讶地着面前的随风。“还是美帆子又做梦了呢,如果这真的是梦,我宁愿永远也不醒过来。”美帆子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呢喃着,声音也像她的脉象一样,丝丝缕缕,若不是随风靠的近,根本听不清楚。
“不,你没有做梦,真的是我。随哥哥来你来了,你先坐好,我来帮你调理。”随风着她的样子,内心很是不忍,柔声说道。
随风轻轻地将美帆子扶着坐了起来,亲自教她盘膝打坐的姿势。待她坐稳了之后,才坐到到了她的身后,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下自己心中的紧张。以内功替人调理命脉对于内功掌控的要求极高,稍稍有些不慎,便会前功尽弃。随风也是第一次替人如此施法,更是不容有失,内心自然有些忐忑。
天边一抹月色逐渐高升,街市上的人潮缓缓散去,夜的寂静逐渐代替了白日的喧嚣。清冷冷的晚风吹拂,带着丝丝点点的雨露,落在人身上,更添几分寒意。
慕容希呆呆地站在井田世家门口,仰头着天上月亮周围的彩云散了又聚,聚了还散。粗略算算时间,随风已然进去大半个时辰了。又想起了今日在酒馆里随风听到关于美帆子的消息时的那个神情,和他跟自己说去见一位故人时的冷淡的语气,慕容希越想越是不安。
到底我在担忧什么?她喃喃地问自己。
白昼的暖气散去,夜晚的寒气便开始逼人起来。慕容希缓缓运了运功,驱散了些身上的寒意。不禁想起,三年前自己刚把随风从那个山洞里救出来的那一晚,便也是这样的季节这样的天气。她有些冷,微微靠在他的身上。
想着想着,突然又问了自己一声,我要不要进去?轻声的疑问吹散在晚风中,没有答案。
第一百一十四章 擦肩而过
美帆子整天卧病在床,身上就穿着一层极薄的真丝女衫。可以非常清晰地感知到随风的一双温热的手掌,贴在了她的背上。两手间一股暖流直往她体内涌去,似乎就像是一股热气在其中蒸腾。
美帆子一直低垂着脑袋,满脸通红,身子也很有一种异样感。强忍着不发出声音来,只是她虽然忍得难受,可是体内却疏通了许多。就好似有着什么闭塞了很久的东西被打通了一样,终于,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长长地舒了口气,一道有些疲倦的声音响起,“好了,终于是没有大碍了。”
直到身后的手掌撤离了自己的背上,美帆子才顾得上细细地感知自己体内的变化。自己一直昏沉着像是一团浆糊的脑袋终于恢复了一些清明,身子里也有了一些力气,不再似之前那样连呼吸都难以为继了。
低着头,脸上依旧似火烧一般一想到刚才随风贴在自己背上的双手就满是羞意,不敢抬头他,“随哥哥,你为我做了什么?我觉得好舒服。”
随风着美帆子刚才紧眯着的眼睛重又变得忽闪忽闪地,满是欣慰地笑了,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汗珠,“我也没做什么,只是听你的哥哥说,你生了很严重很严重的病。我刚好在中原时学过一点医术,所以便帮你。不想,真的起作用。”
“随哥哥,替我病很累吧,你你,满头的汗。”美帆子婉婉地笑着,刚才随风擦汗的动作被她在眼里,心里满是感激。她虽然不知随风为她做了什么,但也能猜到怕是耗费了随风许多力气。
刚才替美帆子那番运功下来,虽然没有花费他多少内功。替她打通两个闭塞的穴位或是驱散些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