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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有轰雷当头劈下,脑里一片纷乱,聂琼忙抓住钟离醉的手,急问:「是真的吗?」
钟离醉脸盘掩在暗处,只轻声答:「是。」
「你猪头啊!」答案被证实,惊慌立刻转化为愤怒,聂琼揪住他领口,骂道:「为什么明知是毒药还喝?你有没有脑子?」
又转头向聂虞叫:「拿解药来!我替你向父王求情,恕你的罪……」
「哈哈!」开出的条件被放肆的笑声打断,聂虞将药瓶拿出,取出里面的药丸,亮向聂琼。
「你看,这就是解药,可是……」
他用力一捏,药丸便化成粉末,随风落地。
「我不会给你!我最恨背叛我的人,既然他肯为了你连命都不要,那,就乖乖认命,享受极痛的煎熬吧。」
「混蛋!」眼睁睁看着解药被毁,聂琼又气又急,手脚却是冰凉一片,惊惶失措地转头看钟离醉,喃喃自语:「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解毒……」
其实,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七绝丹根本没有解药。
所谓七绝,自然便是七情断绝,了结求生之意,这种密药多为控制心腹所用,解药向来不会配制很多,而那唯一可延续生命的药,已被聂虞毁掉了。
心有瞬间的抽空,随即愤怒又涌上来,他揪住钟离醉的衣领继续摇,吼道:「你这头笨猪,去吃猪糠好了,为什么要吃那毒药?」
手被反握住,钟离醉黝黑深瞳看着他,「小富贵,你的手很凉,你在害怕吗?」
他当然害怕……
「我不服毒,当时就会被杀,不过是早晚而已,你那么无情的赶我走,我想,我的死,也是你所期望的吧?」
话语如情话般缠绵轻柔,聂琼却只是摇头。
「没有,没有……」他相信这世上不会再有人像自己这样在乎钟离醉,正因为在乎,才逼他离开。
下巴被托起,钟离醉漂亮的黑瞳有些紧缩,道:「那,就找解药救我,我曾听你说过,宫里有解百毒的灵药。」
「我……」
不敢对视那眸光,聂琼垂下眼帘,只觉打斗喧闹声都沉淀了下来,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宫里可解百毒的千年雪莲已给父王入药了,让他上哪里再去找灵药?
「根本没有解药对不对?你只是随便说说的吧。」
钟离醉的嗓音一如往常般温柔,却多了分落寞嘶哑。
「自古鸟尽弓藏,我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当然还是死了干净,只怕就算是有解药,你也不会给我的。」
「不是!」嘶哑的嗓音仿佛不是出自自己口中。
颀长柔软的指尖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钟离醉道:「不过,我无悔,只要你开心,我一死又有何妨?谁让我爱上了你这只狠心的小狐狸?」
字字轻淡如风,却又如重锤般敲打在他心上,有种痛,在撕裂他的心,似乎看到钟离醉毒发身亡的情景,他想挽救对方的生命,却发现自己无能为力。
『有些人,是值得付出生命去保护的,就比如,为了小富贵,我也可以饮下毒酒。』
原来那番话是意有所指的,他真的喝下了毒酒……
也许之前他曾想过找借口让钟离醉离开,那些落魄江湖的经历不过是场春梦,梦醒了,他便又回到了从前,依旧是那个受人尊崇的贵公子,依旧留连花丛,醉生梦死。
可是……真的可以那么轻易放开吗?
已经放不开了,那晚当钟离醉说拿着他喜欢的点心在画舫等他时,他就知道自己无法再放手了,一个可以把他如此放在心上的人,他想,今后再找不到了。
所以……和他在一起!
他不要什么声誉地位了,只要可以陪在这个人身边!
「我没有……」
声音愈加嘶哑,只因慌乱绝望一齐在心里纠缠,让他不堪承受。
「什么?」
「混蛋,我说——我根本从没那样想过……想过让你死!」
他不知有多在乎钟离醉,在乎到——可以为了他,连生命都可以放弃……
抬起眼帘,钟离醉正柔柔看着他,慵懒狡黠的笑,一如他们初遇时的模样。
仰头,用手勾住他的颈项,将微颤双唇送了过去。
聂琼缓缓道:「你若不信,那黄泉路上,也带上我吧,让我陪你同行,只要,你不怪我昨晚说的那些话……」
耳边传来轻笑:「小富贵,你在向我告白吗?当着文武百官的面。」
「是!」既然选择了死亡,那么,那些声誉面子都通通见鬼去吧。
「你在害怕,你的唇好冰……」
「那么,给我温暖吧。」
聂琼闭上眼睛,用力吮吸钟离醉的双唇,以求获得他希望的温暖,对方的软舌也探进了他的口间,热情回应他的企盼,腰被用力扣住,使他完全俯在那结实沉稳的胸膛上,钟离醉将他拥得很紧,紧得让他觉得此时此刻,他们已经融为一体。
这是什么状况?
刀光剑影、杀气凛凛间夹杂着一派旖旎春光,他们永嵊的七皇子现在正跟一个男人热烈拥吻,那些冷箭飞刀似乎也手下留情,在两旁嗖嗖的飞,就是不伤他们分毫。
冰冷的杀气,热情的拥吻,两个极端似乎在某一点重合了,融汇在一起,流荡出震撼人心的绝美。文武百官被这幅活生生的春宫图吓傻了眼,随即一阵扑通声响起,几个受不了刺激的老官员倒地,直接昏迷。
「主子!」
看到聂琼和钟离醉亲吻的一幕,霍青发出一声呻吟。
让他也晕过去吧,毫无顾忌的在百官面前主动献吻,主子不要脸面,他这个随从还要啊……一分神,手腕剧痛,已被小萄的利剑刺伤。
剑当啷落地,看到对方剑锋刺向自己胸膛,霍青松了口气。
死就死吧,好过在这里丢人现眼。刺痛并没有传来,那剑尖在他胸前停下,似在犹豫。
「小心!」看到郦珠的利剑向小萄后心刺来,霍青忙拉住他的手,身形一转,将他带进怀里,郦珠的剑锋却擦着他手臂划过,带出一片血线。
「你搞什么?!」见霍青臂上鲜血横流,小萄气白了脸,跺脚痛骂。
「怕你受伤啊。阵前走神,你这个杀手做的太不合格,还是封剑归隐好了。」
「闭嘴啊你!」
「让我闭嘴?好啊,你不做杀手,我就闭嘴。」
「你们都给我闭嘴!」郦珠大吼。
这两人刚才不是还斗得激烈吗?怎么突然就化敌为友了?
她的剑还横在这里呢,到底刺还是不刺?
「太子殿下,父王醒过来了,啊,七弟……」
聂珞携随从匆匆赶来,本想把这好消息告诉聂琦,谁知刚一走近,就看到了夹杂在刀光剑影中的风月,场面太震撼,让他做出了个极不符合身份的白痴表情。
惊呼并没惊扰到热吻的二人。
「别害怕,不管有什么事,我都会保护你!」
柔和平淡的声音比醇酒还要浓烈,令聂琼醺然坠入其中,清淡甘甜的酒香柔柔环裹住他,是他喜欢的味道。
不怕了,就算马上坠入地狱,他也不会惧怕,因为,有个人应许了他,会永远陪在他身边,不离不弃。
聂虞却被这消息震惊住,眼中闪过恐惧,突然一扬手,一束白光直冲夜空。
最后的机会,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