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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等等!你们怎么这么不讲义气!”正当殷坚打算将大门关上时,陈国舜的咆哮声突然传出,就见到这个男人气急败坏的冲了过来,殷坚侧过身体无礼的将他拦在屋内。
“喂!你这是什么意思?”再也不得形象,连生意都不打算做了,陈国舜指着殷坚的鼻子疯狂的骂着,硬是想钻出屋外。
站在殷坚身后的何弼学及刘雅婷,好奇的朝内探头探脑,瞧见陈国舜时立即脸色一变、退得飞快,那个仍在破口大骂中的男人总是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了。
“怎……怎么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陈国舜愕然的望着自己的手,苍白、冰冷,害怕的转过头去,正巧在玄关处的全身镜那里瞧见自己的身影,双眼空洞、瞳孔一片惨白。
“啊啊……这……这是怎么一回事?我为什么变成这样?”想要捉住殷坚的手腕质问,却惊恐的发现直接穿了过去,陈国舜尖叫得更厉害。
“看来……你没能渡过这个劫。”微微一叹,殷坚多少有些料中这个结果,否则进来四人,谁都不上偏偏就挑中陈国舜,足见得他的时运有多低了。
“不……不不不!我不能死在这里!我不要死在这里!”
“太迟了。看看你缺些什么,我烧给你!还有,待在这里别乱闯祸,变成孤魂野鬼沃野救不了你,我会请小姑姑过来超渡你,别再鬼哭狼嚎了!”
疲累的将车钥匙扔上茶几,殷坚长长呼出口气,懒散的瘫在沙发上,果然变成平凡人也有平凡人的难处,若是在从前他还是活死人时,像这种放尽气力的工作根本不值得一提,吸一口烟就血格全满。
“哎呦!这么晚啊?何同学呢?来吃东西吧!”笑眯眯的自厨房中端出一大盘不晓得啥东西,殷琳喜孜孜的催促着。自从殷衞复活后,她三天两头就腻在他身旁,活像想把失去的那段日子一股脑的全补回来。
“不要!我不吃剩菜!”冷淡的拒绝,殷坚自己煮了一手好菜,自然对饮食的要求比旁人略高些。
此话一出,陪在一旁的吴进脸色煞白,正悠闲的替顶到天花板的豆芽菜浇水的殷衞,则同情的摇了摇头,一边是自己的儿子、一边是自己的亲小妹,所以他决定两不相帮。
“什么剩菜?这是我刚做好的!”差点将整盘菜砸过去,殷琳气势惊人的咆哮着,陪在一旁的吴进则努力安抚着。
“怎么只有你一人?何同学呢?”一边拦着殷琳,一边关心的询问,虽然还没有正式的名份,吴进老早将这名刀子嘴、豆腐心的年轻人视做自己的子侄。
“他回电视台了,我们去看房子,结果被耽搁了一下午,害我的生意全泡汤了……”将地址交给仍在发怒中的殷琳,超渡这种事还是交给这名鬼气森森是的女子保险,殷坚念念不忘的是他来不及赚到的钱、跑掉的大客户。
“也不算泡汤啦!杨先生一直打电话来催,衞官就替你跑一趟了。”
“衞官?”
愕然的看着那个正在跟树说话的‘年轻男子’,殷坚实在很佩服殷衞,竟然没有半点挣扎就接受了豆芽菜是他孙子的事实。是说……殷衞生出殷坚这个儿子,也没什么事情能吓得倒他了。
“也不算说谎,我也是‘殷先生’。”平静、温和的笑了笑,殷衞很喜欢跟豆芽菜聊天,至于祖孙两是怎样‘聊’得起来,没人有兴趣知道。
“大哥出马算是便宜了那个姓杨的,人品好、口才好、道术更好,那家伙只差没揪着大哥衣袖不放,感激涕零的一直嚷着要请吃饭。哪像你啊?半调子!”兴有荣焉的笑着,殷琳从小就崇拜殷衞,即使两人在外貌上女大男小的有着好大一截差距,殷琳仍然如此爱戴她完美的大哥。
“小琳,殷坚还年轻,可以慢慢磨练。”说话总是温和、好听,殷衞微微笑的望着殷坚。
看着那张有着相同五官的面孔,却流露出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气质,殷坚莫名其妙一阵不爽。
“大哥!你不要纵容那小子,你在他这个年纪……啊就是现在,你就已经是一家之主,道术、人品无可挑剔,哪像这混蛋……”
“小姑姑!这个混蛋是你带大、你教的!”
“还敢顶嘴?我劈了你!”
第二话:阴魂不散
断肢残幹缓慢的自花草丛里艰难的爬出,最后那颗七孔流血的头颅在殷衞脚旁隆起的土堆中浮出,勉强、挣扎的拼凑出一具破碎、腐烂的人形。那个女孩的下巴松脱开来,高举一枚黑色的令旗叫嚣着。
不合季节的厚重窗帘被拉上,客厅内昏暗一片,茶几、沙发全都推离原本摆放的地方,清出好大一块空地七零八落的排着杯盘,名贵的红酒、香浓的起司打翻、倒掉的比吃下肚子的还多,耸立在客厅中,顶到天花板、几乎穿破地板的豆芽菜,可悲的挂了件纯白床单。
皱巴巴的薄被摊在地板上,线条诱人的隆起正在微微起伏着,殷坚及何弼学低沉的喘息声有意无意的泄露出来,应该要忙于工作、忙于事业的两个人,偷得半日闲的窝在家中惬意的享受着。
“小侄子”
门铃永远形同虚设,碰的一声大门弹开,殷琳旋风般的扫了进来,跟着就是一连串的尖叫。
“啊啊——我的老天!你们两个不知羞耻的家伙在干嘛?大白天……你们……你们……”担忧自己看见什么不该看见的景象,殷琳火速的背转身去,噼里啪啦的咒骂着。
“你这种行为叫闯空门!谁让你用道术开门的!”慌乱的抄过薄被一裹,殷坚气急败坏的冲进卧房,过程当中仍然不忘破口大骂,他就知道非搬走不可,这里是吴进的房子,殷琳那没神经的女人就算乱闯都告不了她。
尴尬的捡起牛仔裤艰难的穿着,何弼学埋怨的瞪了吴进好几眼,那个一向宠溺女友宠上天的好男人,无奈的耸立耸肩、抱歉的笑了笑,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这样兵荒马乱了,那两个家伙应该很习惯才对。
“这么巧,你们都在。小琳做了蛋糕,一起喝下午茶。”打着圆场,吴进将那个怎么看都不像是蛋糕的蛋糕摆上桌,开开心心的泡着茶。
俊脸绷紧、一脸怒气的殷坚,低头扣着衬衫扣子,顺手仍了件T恤给那个光着上身还在客厅里翻来找去的笨蛋,有办法在家里把自己上衣弄不见的,天上天下就何弼学一个。
“干嘛?想结婚了?洗手做羹汤也不用毒害我们啊!”看到那个变形的蛋糕,殷坚很不给面子的瞪了吴进一眼,这个男人是来分享还是来叫他们有难同当的?殷琳这个鬼气森森的女人只配吃元宝蜡烛,太梦幻的蛋糕果然不适合她。
“你什么意思?”差点一把掐断刀子,殷琳细眉杨高。
“就是这个意思!我的胃肠娇贵,经不起折腾,别说不吃隔夜菜了,你那根本是馊……”
“坚哥!你再说下去,我怕你想要的东西,我通通得用烧的才能给你了!”
机警的制止殷坚往下说,这对姑子尖酸刻薄的功力恐怕比他们的道术还高明,何弼学不知好气还是好笑的凑到桌前,他跟那个挑嘴王、偏食鬼不同,有得吃他就很满足了,十分容易喂养。
“怎么这么刚好,你们都在家?”倒着香浓的奶茶,吴进好奇的询问,虽然这话很多余,他们就是知道这两人在家才会过来邀约,不过习惯性的客套一时半会儿间很难改掉。
“我刚完成一个企划,现在休假中等开机,前一阵子动不动被召回电视台修改,累都快累死了,除非天塌下来,否则休想叫我再回电视台工作!”费了不少劲才切下一小块蛋糕,何弼学盯着叉子上的这块不明物体,很怀疑自己的牙齿是不是能挺得过去。
“什么节目?我记得你已经不做灵异节目很久啦!谈话性节目也要这么大费周章吗?印象中我看你制作得很随便嘛!”倒了杯热奶茶给何弼学,吴进的雪中送炭让那个圆圆脸、大大眼睛的年轻人感激不尽,咬不动可以用冲的,硬吞下总行了吧!
“社会关怀系列,探讨一些隐藏在社会当中的事件,属于单元、专题性质,这方面我很拿手,所以才交给我制作。”
得意的大声宣布,何弼学难得有机会制作这么正经的节目,只是其余三人连听都没听进去,因为他们很肯定,节目最后的走向肯定不如那个笨蛋所预期,他不要太小看自己撞鬼的能力了。
“那你呢?你怎么这么清闲?我记得你行程排很满啊!”吵归吵,殷琳还是打从心底关心殷坚,现在有了豆芽菜,他不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