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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落首领已经赶到了驯兽场外围,还带来了部落中最优秀的勇士数十人,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可尼那丫头就待在驯兽场最正中的高柱上,那正是那些狮子们的链锁可以到的范围,若是贸然上前,恐怕会激怒那些狮子们,别说救人了,就是这些勇士们都讨不着好,一时间没有人敢轻举妄动,看来只有天神才知道可尼究竟是怎么跑到那上面去的。
就在众人束手无策之时,忽然一阵清冽的风从头顶掠过,在一片惊呼之中,一抹像白云清风一般轻盈潇洒的身影忽然向上掠起,人们还没看清究竟是怎么回事,就只见那道纤瘦的身影就已经踏着狮子们的背部借力跃上,一个转身,她将只会号啕大哭的可曼给抱了起来,人们这才看清,那阵掠过的云朵,原来是一个女子,还是那个中原女子!
没有人会忘记,那一天突然发生在众人视线里的这一幕是多么的叫人惊叹不已,她的身姿潇洒利落,她的黑发在风中掠过一个优美的弧度,她白色的裙摆也像浪花一样被风卷动着,清亮亮的眼睛扫来的时候,带着一股令人心悦诚服的美感。
那些狮子被她给激怒了,张大了嘴巴冲着她咆哮着,部落里的众人不禁面色煞白,为她捏了把汗,那女子抱着可尼站在高高的柱子上停留了一会,似乎正在喘息着,可紧接着,那女子便又如同来时的路径一样,踩在狮群张开的大嘴上掠过,把那些狮子都踩懵了,好在有链锁锁着,这些狮子们疯狂地扑了过来,那女子抱着可尼落地,狮子们几乎就扑到了她们的面前,简直要把她们给扑到咬碎了,吓得所有人都倒吸了口凉气,可看得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是,那些狮子们被链锁限制着,只能眼睁睁地狮吼着,爪子甚至就在那女子与可尼面前了,可就是碰不到她们。
轻尘将可尼放下,然后垂放下左手,抬起右手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脸色微微苍白。
可尼虽然只有八九岁,可重量却不轻,轻尘刚才之所以突然抱着她在柱子上站了好一会儿喘息,那是因为抱着她,自己肩膀上的伤口却被牵扯到了,她吃力地用上了左手才勉强抱得动可尼,疼得她差点没直接踉跄栽下狮子的口中。
忽然身子一轻,轻尘心中一紧,不知岩止是何时来的,她才刚刚出来,整个人就被岩止给抱了起来,他的脸色不大好看,锋芒凛凛的眼眸是让人胆战心惊的愠怒。
轻尘眨了眨眼睛,她救了人,岩止为何反倒发怒了?
见她一副孺子不可教的表情,岩止便忍不住皱起眉来,他深邃的眼瞳中有诡异的淡绿色正泛着幽光,可怕极了,他的周遭似乎有冰冷的锋利的空气在涌动着,只要靠近就会被波及到。
那冷冽的气场,惊得所有人都气不敢喘地纷纷让道,面色惶恐,就连他们都清晰地感受到了单于大人的怒意。
岩止对人们脸上的惶恐视若无睹,他轻甩黑袍,抱着孟轻尘,带着冷冽之气朝前走去,步子并不大速度也不快,但每一步落下,都如同是踏在所有人的心尖,让人胸腔中闷了一口气吐不出来。
“岩止?”轻尘也皱起了眉。
岩止走到大帐中,不由分说地就把轻尘面朝下背朝上地放到了自己的膝盖上,抬起一只手就在轻尘的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打了一下。
轻尘被打得没来由,更是郁闷加恼怒,挣扎着要起来,要知道,她的左肩疼得很,已经在冒血了,简直快要断了!
岩止目光严厉,神色冷峻,眼见着另一巴掌就要打在她的小屁股上了,但抬起的手却僵在半空中,没舍得打下去,他的声音沙哑,明显压抑着怒气:“你知道那些狮子会吃人的吗?受伤了怎么办?!”
轻尘更是恼火,闷哼出声,嘟囔道:“反正没有比昨晚更倒霉的事了。”
况且她不是没事吗?!
倒霉?
岩止的眼中的温度蓦然一冷,他的脸色一沉,空气中仿佛有无形地手扼住了她的咽喉,让她无法呼吸。
良久,那空气忽然一轻,只听头顶一声无可奈何地轻叹,听得轻尘都有些懵了,岩止这是……在叹气?
她忽然被岩止翻过了身抱了起来,一只大手轻轻地摩挲着她的背,另一只大手固定住了她的脑袋,让她的头埋在了他的胸前,他性感的唇贴着她的耳朵,低沉悦耳的嗓音宛若调情,却无一丝作捉之意,真真切切:“你赢了”
她的那句埋怨还真是正中红心,他就是有再大的怒火也得对她妥协了,谁说这个小女人是无辜的?她可是一句话就让他噎住了。
轻尘听到自己的心头扑通扑通地跳着,她的鼻息之间皆是他的气息,那么霸道,那么炙热,那温柔的话语,那无奈的叹息,让她忽然有些动容……他是真的,在珍视她……
卷三:王的宠妃 105 姻亲之歌
“孟轻尘,不要再有下一次。”
他在警告她,但这一回,并不是严厉的口吻,而是带着一种心有余悸的恐惧,像他这样的男人,怎么会有恐惧这样的情绪呢,轻尘摇了摇头,觉得一定是自己的错觉。
岩止贴着她的耳朵低声说着,喷洒在她耳窝里的呼吸让轻尘觉得有些痒,她忍不住缩了缩脑袋,想要避开,岩止却又在她的耳垂上轻轻一吻才松开了她,轻尘的脸都烧得通红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岩止总能轻易地让她感到羞恼,脸色涨红。
怀里的这个小女人总算安分下来,不再跟他闹脾气了,岩止却反而有些无奈,她若是愿意吵闹,再提出一些无理取闹的要求,那他反而该感到庆幸了,至少闹过之后气也就该消了,偏偏这个小女人的个性沉闷,可真正的脾气又不小,连他都没把握她心里是不是还感到恼怒委屈。
趁着她安分下来了,岩止松开了轻尘,却没让她从自己的腿上下去,他的视线扫过轻尘肩上又牵扯出血的伤口处,眉间蓦地皱了起来,微微有些不悦,就连他昨夜都处处小心,不敢轻易触发她的伤口,她自己反而全然不在意,她的左肩原本伤可见骨,如今好不容易有好转的迹象了,却又变成这个样子,看来她真的不想要自己的手了。
她自己才几斤几两,竟然还想把一个比她轻不了多少的孩子给抱下来,中原人和西域人的体质的确是不一样的,可尼虽只有八九岁,个子也不高,可重量却不轻。
他什么话也没说,执着轻尘的衣襟就要往下拉,轻尘还心有余悸呢,纤细的手指立即抓住了岩止的大手阻止,神色坚定,正义凛然:“我不想脱。”
岩止微微一愣,然后挑起唇笑了,左手一扬,诺大的披风便从头顶覆下,轻尘只觉得周遭一黑,自己已经被岩止的披风覆盖住了,帐中的光线很亮,轻尘觉得在岩止面前露出肩胛也都十分地难为情,此时眼前一暗,她咬了咬牙,浑身紧绷着,却没有再阻止岩止将她的衣襟往下拉。
衣衫拉到了肩膀处,她左肩上的伤简直是触目惊心,岩止小心翼翼地为她重新包扎肩膀上的伤口,对于她身上的伤,他一向是亲历亲为的。
直到换过了新的药,岩止才又将她的衣襟拉上,轻尘红着脸立即从岩止腿上跳了下去,背过身去整理自己的衣衫,岩止好笑地坐在那,看她这紧张兮兮的样子,岩止十分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轻尘将自己的衣衫整理整齐后,才恢复了一些镇定,她转过身来,亮晶晶的眼睛对上了岩止幽深俊朗的眸,怔了怔,轻尘下意识地稍稍别开了些视线:“那些狮子……”
岩止早料到轻尘会询问有关那些狮子的事,想必她是从那些孩子们口中听到了一些什么,既然她问了,岩止自然不会隐瞒她,尽管,这对任何一个君主来说,都是极其冒险的事,将如此重要的事情告诉一个曾经是中原大秦的女将军的她,但她是孟轻尘,他岩止的女人,理应参与他生命中的每一个重要时刻。
后世若是要评价,他岩止大概会被添上一笔以江山安危来搏美人一笑的风流韵事吧?
“这十二只狮子,将会成为我匈奴帝国最威猛的武器。”
“狮子……用在战争中……”轻尘的眼睛闪了闪,心中无法否认那一刻自己所受到的震惊,即便是她,也从来没有想过将这些凶猛的畜牲驯成一支能够听从号令的军队,猛兽本就比任何一支骁勇善战的军队还要勇猛,若是学会了听从号令,那将使敌人更加闻风丧胆,更何况岩止动用的,还是身为万兽之王的狮子,狮子一吼,就足以震撼军心……
她从前从未想过这样的做法,即便是无名,恐怕也都未曾想过将猛兽驯服,投入作战。
可是,岩止最近十分注重战斗力的提升,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