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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卓的声音这次隔了很久才传过来,“其实你想参加英雄谱,何必要加入魔教呢?”
卫闻冬皱了皱眉头,她不自觉的握紧了手里的茶杯,魔教魔教,魔教就这么碍事吗?本来以为你严卓不是一个为世俗所束缚的人,却没想到和其他人并无二致!她叹了口气,又问碧劫,“那……衡山派和魔教比,又如何呢?”
碧劫一愣,没想到她竟然在诸多衡山派弟子之前问出这么一句话来,不解的看向卫闻冬。
卫闻冬冲她点了点头,示意她说出来。闻冬心里有数,严卓这段日子对自己的好就连千大海都看得出,他在知道了自己的父亲是卫夜翎之后,不但没有怪自己隐瞒于他,反而提出要带自己回衡山见他师父。可是无论是自己的父亲,还是渊彻,碧劫,都是自己生下来就依赖的人,不能因为他而把这一切否定掉。可是也不能看着他有大好的前程,却为了自己而毁掉。所以她才想把自己和衡山之间的关系闹僵,让严卓也无计可施。
“衡山派只不过是五岳剑派之一,论分量,自然是不及魔教了。”碧劫答道。
闻冬点了点头,悦声道,“这就好了,果然是魔教比较厉害,什么衡山派,自然是比不过的。”
“妖女胡说什么?!”衡山派座位上的那个中年男子终于忍不住拍桌站了起来,他是严卓的师弟李裘武,只不过因为当初带艺入门,年龄已经有些大了,但是论起辈分来,严卓从小就被衡山派掌门领会衡山传授武艺,自然是不如他的。“你们魔教中人行事阴险狠毒,人人得而诛之,今天要不是看在华山掌门陆俊的面子之上,我定然让你参加不了今后的英雄谱!”
卫闻冬瞥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说道,“你也老大不小了,还和小女孩顶嘴,没羞没羞。”说完,她便转过脸去不再说话。原意是想这人也应该和严大哥有些关系,不要顶撞的太厉害,不然严大哥脸上挂不住。谁知道这人经不起一点激,提着剑就冲了过来,让卫闻冬不由得嗟叹,“我说怎么同样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差别就这么大呢?你看看你们严大侠,多淡定一个人啊,你再看看你自己,三句话说不到,你就吹胡子瞪眼的,我又没有直接毁你威名!虽然你有什么威名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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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严卓低喝一声,李裘武仿若没有听到一般,剑网渐渐收紧,好像要把闻冬一点点一片片的碎尸万段。严卓眉头一簇,纵身而上,递剑刚刚到了一半之时,就见眼前有一道白光闪过,不偏不倚的打在了李裘武的剑刃之上,震得他收剑连连后退了几步。
啪的一声,白光坠地,众人才看清这不过是一个白瓷的茶杯。严卓扭头看了一眼余鸿,脸上现出一股冷意。但接着,他走到闻冬面前,向她抱拳道,“衡山派门下失礼了,还请卫……小姐原宥。”
卫闻冬心想,刚才真是千钧一发,要不是那个大毒物相救,我估计已经少了一层皮了,这个老头子下手真是狠毒,还说什么魔教多阴险歹毒,我看这屋子里除了大毒物就是他了。想到这儿,她不由得扁起了小嘴。
碧劫在一旁浅浅笑道,“严大侠,我看你这代理掌门管理门派十分不严啊,为何连你师弟都不听你的喝令呢?”她刚才正要出手,却见余鸿反手掷出茶杯,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这才堪堪落下。
严卓看了李裘武一眼,淡淡的说道,“是在下管教不周。”
李裘武转头怒视余鸿,刚要发作,就听见严卓在他耳边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二师弟,你若是再不收敛一下你的性子,莫怪师兄我无礼了。”李裘武从未见过严卓生气,也从未听过他语出不详,但是此刻他虽然语气平淡,却满满的溢的都是愤怒。让李裘武不由得打了个抖,心中暗暗说道,“严卓啊严卓,难道你为了这个魔教的妖女,就要和我过不去吗?”
众人正僵在一团,外面却有一个穿着蓑衣的人飞奔而来,看见严卓之后微微下拜,“师叔,掌门传信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满地打滚翻转要留言,不然就不让公孙小魔头出来!!!
诈情、骗受 、敬畏
严卓听闻是掌门来信,立刻接过来人递上的信,快速扫了一眼,见上面写着,“吾徒严卓亲启”,边上用红色朱砂封了口子,示意这是绝密信函,非本人不得窥视。严卓脸上的颜色顿时变得有些匪夷所思。他抬头看了一眼卫闻冬,把信揣回了自己的怀里,又回头淡淡的扫了一眼李裘武,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接着走回楼上自己的房间里。李裘武碍于严卓的脸色,只得坐回衡山派众人之中,但是一双眼睛仍然死死的盯着卫闻冬。闻冬倒也不在意,欢快地招呼着小二上饭菜。
严卓回到房间打开书信,确认上面流畅的字体的确是自己追随多年的师傅的。严卓三岁的时候被衡山派掌门吴劫领会衡山传授武艺,一晃已经接近二十年过去了,他修的一身精粹武艺,得到江湖上人的称赞,极有可能在几年之内接过衡山派的掌门之位,在别人眼里他似乎有些幸运的过了头。但是这些都不是他最感激吴劫的,他最感激的是吴劫这么多年来对自己的悉心教导,像父亲一样温和又不失严厉。
两年前,一场急病之后,吴劫的身子开始慢慢的不好了,于是他很少四处走动,也渐渐的减少了和外界的交往。他自己一个人上了衡山之巅——以前诸位掌门闭关的地方,又把衡山派的大小事务都交给了严卓。所以这次能够收到吴劫的亲笔书信,在严卓眼里实在是有些奇怪,但是当他确定这封信确实是吴劫写的之后,才放下心来细细的读。
“吾徒严卓:
华山英雄谱以及卫闻冬之事,为师已有耳闻。为师现有两件事情需要叮嘱,详细之情,待你回衡山之后再叙不迟。
其一,魔教再起,祸端再现,武林惊恐之余势必要正派结盟,吾徒可去夺取盟主之位,且必须中矣,切不可让断剑门夺得。
其二,对待卫闻冬不可真情奉上,但也需假意图之,所为何事,为师自有道理。”
看到第二条的时候,严卓的手不自觉的把信攥的很紧,但他又极力的克制着自己,一张单薄的纸,就在他的手中抖动不已。他只知道师傅多年都在寻找卫夜翎的行踪。自己初次见到卫闻冬之时,确实有想要通过她替师傅找到卫夜翎。但是和她在一起的时间越久,这样的心思也就越来越淡泊,有的时候还会觉得自己有这样的想法简直就是龌龊不堪。直到他说出带卫闻冬回衡山,那时候,他是真的想和她在一起,而不是把她当做某种渠道。可是现在,师傅的一封信,又把他毫不留情的拉回到了现实。
严卓定了定神色,深呼了一口气。脑子里整理出了几点。第一,华山英雄谱的事情不过就是昨天,一个来回到衡山定然是不可能的,所以就是说师傅也来到了华山,就在这些人当中看着自己的一举一动。第二,断剑门,为什么偏偏不能让断剑门夺得武林盟主之位?他想了想刚才余鸿的举止,又想了想断剑门常年的声望,向来是正邪不偏不倚,所以让他们夺得盟主之位,难免会出现偏颇。第三,为什么不可真情奉上,却要假意图之?师傅怎么会让自己做这样的事情?何况这样的举止,对于卫闻冬来说岂不是太残忍了吗?或者师傅就是想通过卫闻冬得到卫夜翎的消息,所以才让自己……
想通了这三点,严卓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刚才卫闻冬冲他笑的表情还萦绕在眼前。他攥紧了拳头,自己到底要怎么做,才能不违师命,又不伤害她?师傅要做的一切,明明都有道理,但是却像一团烟雾蒙在真相之上,让人猜不透摸不明。
当天夜里,暴雨退散,朗月在清明的空中淡淡的散发着光辉。华山派的弟子又个个来传,说正在加紧打扫比武场地,明日一早,英雄谱的比试按照原样举行。
凌晨时分,闻冬本来睡的迷迷糊糊,这是听见窗户外面有些微微的响声,她本来没放在心里,因为隔壁就是渊彻和戚白依,就算是有人对自己图谋不轨,也不用放在心上。突然木窗猛的一开,两个黑衣男子钻了进来,手上寒光闪闪。闻冬叹了一口气,还真是不让人睡个安生觉,正要坐起来,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