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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死鸭子嘴硬的样子。
蔺宇涵一言不发地瞪着她,许久,才缓缓抬手指向门口:“穿好你的衣服,给我滚!”
莫红绡一愕,似乎没料到事情竟然就这样结束了。有那么一刹,她的眼底隐约闪过了些许愧色,微启的樱唇几不可见地翕动了一下,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默默地穿好衣裳,她垂着头慢慢走了出去。从床前到门口,不过短短的几步路,她却走得好似跋涉在沙漠中,如果忽略那婀娜的身形,几乎要让人以为这毫无生气地蹒跚而去的人是个行将就木的老太婆。
当莫红绡的背影终于从自己视线中消失的时候,蔺宇涵仿佛也用完了这辈子所有的力量,在一声身心俱疲的悲叹声中虚脱地坐倒下去。看着那噩梦般荒诞却又真实得无法抹去的满室凌乱,他的心一寸寸地沉入了黑暗的深渊……
痴心赴水(一)
假使这起令人乍舌的“桃色事件”发生在长舌妇聚集的坊间乡里,铁定不到半天便已流言满天飞了,但此时的飘尘仙宫却是一如往常,平静得看不出一丝波澜。
然而,表面的平静并不能消除某些人心中涌动的暗流,这一点,只要看看正在静心园的院子里晾衣服的小翠那目光呆滞、心神恍惚的样子就知道了。
“小翠,你到底怎么了?”发现她第三次把刚刚挂到竹竿上的衣服又扯下来丢进盆里,自愿来帮忙的陶晟忙走近她身边抢下了她手里的活儿,“再这样下去,你晾到明天也晾不完,还是我来吧!”
小翠稍微缓过点神来便立即回头瞪他,预感到暴风雨即将来临,陶晟立刻识趣地逃了开去,可还是没有放弃手里那盆堆得像小山似的衣服。
看着他战战兢兢地躲了她一会儿,然后又小心翼翼地踱回来,略显笨拙却极为卖力地晾起了衣服,小翠眼里下意识地闪过了些许笑意,但很快,困扰着她的忧虑重又浮上了心头。
虽然清秋离开畅心园的时候什么都没有说,但那几乎可称之为仓皇逃走的样子便足以证明事不寻常,随后,莫红绡又是一副只比死人多口气的模样走了出来,头发和衣服都是乱糟糟的,真是叫人不胡思乱想也难。
唉,你不是很爱很爱宫主,为了她连自己的性命都可以不要的吗?怎么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呢?难道男人因为一个女人苦闷烦恼的时候,解决的方式就是去找另一个女人寻求安慰?现在,你在宫主面前还怎么抬得起头来?
想到蔺宇涵,她心里不由得浮起了一丝矛盾的纠结,既有些同情他付出了太多却始终得不到承诺的处境,却又忍不住有些生气,又些失望,就好像发现一尊一直被自己虔诚膜拜着的大神原来不那么完美,信仰的支柱突然倒塌一样。
就在她心烦意乱的当口,那正被她反复念叨着的人蓦然闯入了她的视野。
“蔺公子?”
看着笔直走向自己的蔺宇涵,小翠禁不住有些发懵。她真的想不到,在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之后,他的神色竟还能如此平静,但这异常的平静并未带给她半点宽慰,反让她的心头隐隐浮起了一丝恐惧。
刻意忽略了她眼中的困惑,蔺宇涵淡淡微笑了一下,问道:“你们宫主在吗?”
“她……回来以后……进了房间,就再没出来过……”小翠惴惴地嗫嚅着,犹豫了一下,她又心情复杂地加了一句,“你打算……现在见她吗?她正在气头上……”
察觉到她的担心,蔺宇涵神情不变,笑容中却多了一分感激:“我知道,但有些话,我必须跟她说。”
又怔怔地看了他一会儿,小翠终于垂下头去不吭声了。深吸口气,蔺宇涵快步走了进去,没有再回头。
看着他们之间略显古怪的气氛,毫不知情的陶晟也嗅出了一些不寻常的味道。
“这是怎么了?我怎么觉得,你看我师兄的眼神……就好像他是去上刑场一样?”
他这话如利针般在小翠心上刺了一下,也让火苗瞬间蹿上她的头顶。
“闭上你的乌鸦嘴,否则,眼下要上刑场的人就是你!”
她张牙舞爪的样子让刚刚凑过来的陶晟立刻又抱头逃开,不敢再多嘴,但他心里的疑惑却是更深了。
在小翠把无辜的陶晟当作出气筒的时候,蔺宇涵已经走到了清秋的卧房门口。定了定神,他带着一脸豁出去的表情抬手敲响了房门。
“秋妹,是我……”预想中的短暂沉寂后,他攥紧被汗水浸湿的双手,鼓足勇气继续说了下去,“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见我,但是……”
话音未落,房门便出乎意料地开了,这让正不知如何措辞的他愕然愣住。
“进来吧,我也正好有话……要和你说。”
清秋的明眸在他眼前忽闪着,神情似乎有些抑郁,却看不出喜怒。
片刻的无措过后,蔺宇涵点点头,跟着她走了进去。反正,该来的迟早要来,如今的他,已没什么可逃避的了。
* * * * *
如果说清秋肯轻易让自己进门已经是很出乎蔺宇涵意料之外的事情,那么,她肯这样安静地听着他解释,就更令他难以置信了,不过这对他来说,至少还是个值得庆幸的良好开端。
道出自己记忆中的所有细节后,他涩然道:“我知道,莫……姑娘是你的好姐妹,我要是说她蓄意陷害我,你未必会相信。所以,来这里之前,我找了个借口,请扁堂主帮我检查了一下身体,还有……那个用过的杯子,想弄清楚……她有没有下药……”
语声一顿,他的唇边浮起了一丝无可奈何的苦笑:“可是……什么都没有,扁堂主没有查出任何问题。我不明白,我明明记得自己不曾喝醉,为什么后来会变成那样?我拼命地想,可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说到这里,他抬眼看了看清秋的脸色,只见她依旧保持着刚开门时的那种表情,眉头却似乎锁得更紧了一些。这不像是什么好兆头的细微变化让他心一凉,刚刚燃起的些许希望火花又渐渐熄灭下去。
满腹悲苦地叹了口气,他黯然道:“秋妹,我能告诉你的,就只有这么多了。我……没有任何证据,也没办法说清楚,这一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总之,要怎样看待我,全都在你,如果,你觉得我不可原谅……”
清秋原本正竭力思索着一些事情,然而,耳边诉说声的突然中断却让她没来由地心悸了一下,似乎她心里的某根弦也跟着断了。抬头望去时,她骇然发现蔺宇涵的目光竟落在了悬于墙角的银芒剑上,流溢眼底的是生无可恋的凄怆和绝望。
这一惊非同小可,她慌忙跳起来挡在他面前,把他的视线与那曾让他几乎魂断黄泉的凶器彻底隔离开来。
“涵哥哥,你想什么呢?谁说我不信你了?我相信,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信!”
她眼中毫不掩饰的焦急和分明害怕失去他的惶恐让蔺宇涵再次难以置信地怔住。
看着他毫无自信的迷惘眼神,清秋心一揪,抬手怜惜地轻抚上了他憔悴失色的面颊。
“我从来没有不相信你。这三年来你为我所做的已经足以证明一切,除此之外,我什么证据都不需要了……”
“秋妹……”蔺宇涵震惊地望着她,千斤枷锁瞬间解除的狂喜让他颤抖得几乎支撑不住自身的重量。
低低一叹,清秋在他身边坐下,轻舒玉臂温柔地圈住了他的身子,又把尖挺的下巴轻轻搁在了他肩上。
“对不起,是我让你这么难过,这么不安的!我早该跟你说清楚,其实,在这件事里,困扰我的原因并不是你……现在,你愿意听我解释吗?”
飘荡在耳边的温言软语和萦绕于身周的柔暖馨香让蔺宇涵的心瞬间安定下来。他试探着伸出手去握住了那紧贴在自己腹间的柔荑,在确定没有感觉到任何来自对方的反感和抗拒之后,他的信心便又加倍增长起来。
“嗯!”慰然点头,他下意识地勾起唇角,终于露出了多日来难得一见的笑容。
* * * * *
回到无邪居,莫红绡一脚踹开房门,发疯似的尖叫着把床上、桌上、柜子上凡是可入眼之物统统扫到了地上。摔到实在没有东西可摔之后,她瞪着满地狼藉发了一会儿呆,随即靠着墙慢慢滑坐下去瘫倒在了地上。
“我是个疯子,是个贱货,是个恩将仇报的王八蛋!我不是人,我是畜生……”用力撕扯着自己的头发丢出一连串咒骂,她把头埋进臂弯里,崩溃地放声痛哭起来。
“红绡,你怎么了?”
一声诧异的呼喊劈头响起,莫红绡哭声一窒,缓缓抬起头来,映入眼帘的是白天武写满惊愕之色的面庞。
仿佛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似的怔望了他片刻,莫红绡散乱的目光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