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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东莪遇刺的事在宫里已成了公开的秘密。众人心照不宣却都不敢趟这滩浑水的保持着绝对的缄默,唯有两宫皇太后亲自向多尔衮悉心询问过,不过也在多尔衮避重就轻的说辞中一带而过。想来这大权在握的摄政王自己必定会有所动作,两宫太后表示了一番心意后也不再过多的提及此事。只是恩赐的药品补品堆起了老高,让叶布舒这个趋于市井的商人甚至都想开个药铺了。
多尔博来府上看过东莪几次,不过很让人纳闷的是缉拿刺客一事他似乎早已办妥,又似乎是高悬在了一边。总之是迟迟不见摄政王多尔衮将刺客严惩示警,这件闹得朝中人心惶惶的大事被这么刻意的一压自然而然落下势来。叶布舒谨守着当初和多尔衮的约定,两人概不私下会面更无任何信息上的流通,因此他和东莪知道的情况一样少得可怜。但从多尔博隐晦的暗示中,叶布舒心惊的察觉到他在暗示自己将军府中的人有问题。这大部分由几十年的老家奴组成的奴才班子会有什么问题?如果问题在新进人员的身上,范围自然缩小很多,不过这样武断的判断似乎对查明问题的真相一点好处都没有,所以叶布舒只好全神戒备的加强了警戒,并没有刻意将范围缩小到某个人头上,只是苦了他心底做着惊弓之鸟表面上还得泰然自若的面对东莪。
“奴才给四爷请安!”
“奴婢给四爷请安,四爷吉祥!”
听得园子里传来了奴才们请安的声音,东莪拍了拍手掌上的渣沫探头朝厢房的帘子望了望心里没什么好气:下了朝也不见他和皇兄皇弟们玩玩径直就回府,他这个人还真不得劲儿,整天就在眼前晃!念想中帘子一抬叶布舒已经迈了进来:“今儿感觉好些了吗?吃什么呢?让爷瞧瞧。”
东莪急忙两臂护了护身前抱着的食盒生怕他跟她抢似的:“臣妾能吃什么好的,都是些茶坊丫头们做的点心而已。”
叶布舒解着补服上的纽扣瞄了她一眼失笑的说:“呵!还怕爷抢你的吃食啊!福晋太小气了吧,茶坊丫头做的?灵哥儿今儿来了苏勒居?”
“不是,是你的通房丫头送来的”
“什么——”
“怎么了?只许她伺候爷,就不许她来孝敬下臣妾?”
“她什么时候来的?”
“就刚才啊,才走不多一会儿。”
叶布舒走近了床榻,面对东莪充满茫然的神情霸道的拿起了食盒来凑近鼻下轻嗅。东莪一见当真抢起她的点心来了立即嚷了起来:“干嘛啊?爷想吃还不简单让她天天做不就得了!”
蹙眉嗅了嗅没什么特别的,又拿起一个来丢进嘴里细嚼慢咽的吃了起来,叶布舒自顾自的游走着思绪根本当嚷嚷的东莪不存在一样。
一把拽着他的衣襟东莪就要火了:怎么跟他说话他一点反应都不给!
“她对福晋说什么了吗?”终于发现有人用怨恨的目光瞪着自己,叶布舒随意将食盒丢在了小几上坐下了身。
“她能说什么啊?不过就是来讨好讨好臣妾,看看臣妾什么时候把她给升成名正言顺的妾室嘛!”东莪手一伸将床边小几上的食盒又夺了过来抱在身上没好气的说。
“怎么可能嘛!”叶布舒白了她一眼,又把食盒从她怀里抢了出来,这次他站起了身走到了窗边的桌前“啪嗒”丢在了桌上。
“。。。。。。。。。。。。。。。。”他这样跟自己过不去,东莪鼓起腮帮子两手一操别过了头去,生气了。
“待会晚膳有桃仁山鸡丁和参芪炖白凤,这些对身体没什么好处的面疙瘩就别吃了!”叶布舒坐回了床沿说到。
“整天都是鸡、人参、补品、烦不烦呀!让爷整天吃这些爷能高兴吗?”
“怎么说话的呀!爷怎么没吃啊?不都陪着福晋一块儿遭罪吗!”说完感到失言的叶布舒顿时讪讪的笑了起来,这脱口而出的“实话”闹得东莪也心生了笑意不过介于自己正在生气,她瘪着嘴生生的把笑意吞了下去。
“看看福晋好得多快,没爷这么精心的照顾着福晋能有今天吗!”
“。。。爷又没查看伤口怎么就知道伤好得快啊?”
“福晋不是都两手抱胸活动自如了嘛,如果肩伤疼痛怎么经得起手臂这样的拉扯!”叶布舒瞪大了眼睛指着她的胳膊说。
东莪脸一红惶惑的放下了手来说:“不会啊!臣妾刚才还觉得疼痛难忍来着!”
这糟糕的谎话令得叶布舒将她狠狠一瞪,却见她已垂下了眼帘躲着有可能撞上的对视,他无奈转回了身情绪恶劣的耍起混来:“那好,咱们就将补品和药膳吃到底!省的将来有了身子再来补,一并补好了再说!”
“什么!还要吃啊?!要吃多————”抗议了一半,念想着他后面说的话东莪立刻偃旗息鼓的闭了嘴:得!不就是委屈下可怜的胃口吗,总比委屈了身体好。
坐了半饷两人都没了言语,叶布舒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说:“福晋没对香儿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什么奇怪的话?”东莪气不打一处来的问。
“没。。。。。。没说要把她升成妾什么的吧?”
“你急什么!真急的话就差焦承惠去办得咯!”脸一沉这下她是真的生气了,这人锅里碗里都把着不放,早知道做爷们能这么厚颜无耻的明着贪心打死她也不变回女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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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世子大婚】
急?爷哪里急了?福晋没说什么就好!”放下了心沉吟后继续说:“这事儿福晋不用管了,爷真有心要抬举她也会差焦承惠去办,不会再让福晋烦心了。”
东的眼中簇生出了小小的火苗:他既然如此看重这通房丫头想必鸳鸯枕上情正浓的热乎劲儿还高涨着吧,那何必还要整日叨叨絮絮的迫着自己大肆进补呢?!他真是贪得无厌、无耻下流!龌龊肮脏!
想完不禁愕然的一愣,那些咒骂也太怨毒了吧!怎么当真有了一丝下堂妇的味道来?不过她微微眯起凤眼的又一思量便释然了:厌恶的正是他对自己的纠缠,跟什么劳什子下堂妇完全无关!
叶布舒偏头望着东,她那走马灯一眼幻变的脸色真是精彩啊,忽而美目炯瞪面露凶态,忽而若有所思顾盼生姿,再乍然一变狐媚的瞄起凤眼来频频额首这些日子里可怜她为了装病不敢造次,是不是那风风火火的性子给憋出病来了啊?
“福晋福晋福晋————”
“啊啊啊!怎么了?嚷什么啊吓死人了!”
“合着爷还吓到了你?!你别吓着爷才是真的,咋呼咋呼的变着脸色怕是憋出什么病来了吧?谁让你装病不下床的!多去四季园里走走不就顺畅了吗!”说罢叶布舒还一副真的害怕她病了的模样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我——臣妾哪有装病!明明就是没有好嘛!”一张脸涨得通红东赶紧手一抬挡开了他抚在自己额头上的手。
“得!如此说来多尔博大婚你是去不了了!可惜啊、你们这对睿亲王府里地宝贝做了兄弟再做兄妹,十几年一路走来不容易啊!想不到咱们的大婚他是错过了,如今他的大婚福晋又身体抱恙去不了,哎呀可惜”
“什么!多尔博大婚!什么时候指地婚啊?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啊?真地假地啊!”眼看叶布舒面带惋惜地欲站起身来。也不知道可恶地他是想得意地踱几步还是故技重施地丢下炮竹就跑。东连珠炮一样发着问伸手将他衣襟一拽又迫得他重新坐了下来。
“快告诉我啊!说啊!”叶布舒竟然别着脸不转过来看她。这么大地事东哪里容得下他磨磨蹭蹭卖关子。心头一急伸手托着他地下巴将他地头扭了过来。旦见叶布舒哑言地落下眼帘瞄着她那颇有公子哥风范地动作淡淡说:“第一。福晋不能自称‘我’要称‘臣妾’;第二福晋倒是英雄不改本色调戏起爷来了?是不是也太过了点”
听他这么一说。东“嗖”地缩回了手来尴尬地背在身后。嚅嗫了半天为了知晓多尔博地情况不得不摧眉折腰地嘟囓着说:“爷告诉臣妾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怎么回事儿啊?福晋自个儿去了不就都知道了吗?”叶布舒得意地抿了抿嘴。迎上那一双欣喜地美目两人颇有尽在不言中地默契。竟然都在心里“嘿嘿”地偷笑起来。
黄昏同衬着天际那滚滚红云地喜色。在这黄昏降临地时分伴着唢呐高奏。鼓乐震天地喧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