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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怕,自己心爱的女人死去,花铭宥现在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吧?!
几乎所有人都为花落晚捏了把冷汗,可是,却看当事人一脸沉寂,好似这本就是一件与她无关的事。
直到有人来报,侍剑与花思穆都不在斋月楼时,花落晚的脸上才微微露出一丝诧异。花铭宥更是皱眉,忙招来看守大门的侍卫问道:“大少爷何时出去的?”
几个侍卫面面相觑,其中一人诺诺道:“今日宾客往来甚多,想来是小人疏忽了,但并未见过大少爷出府。”
这话说出来更为蹊跷,花思穆腿脚不便,所以极少出府。但是整个花府都不见他踪影,又会去了哪里?
当即,一个想法便从花铭宥心中冒出——畏罪潜逃!
花落晚自然也猜出他心中所想,却也在心中诧异,那花思穆究竟是去了哪里?
便在这时,只听梁氏说道:“老爷,我看大少爷与侍剑八成是畏罪潜逃了,六姨娘好歹也是老爷您的妾侍,如今当众丢了性命,您可得替她做主啊!要是您顾虑花落晚是您女儿,不忍心下手?那么便交由京兆尹去处置吧!”
听到这席话,旁人怕是要以为花氏大夫人多么贤惠,连一个妾侍的性命都如此看重。
花铭宥似乎很犹豫,毕竟出了这样的事,就算他不看重花落晚的性命,还有这么多外宾看着,多少马虎不得。
花落晚却是一声冷笑,道:“看来母亲这是给落晚定罪了。只是,你们又如何确定,六姨娘当真死于落晚手中呢?”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面露不可置信的目光。却见花落晚掀开盖在梁氏身上的白布,从她腰间拿出一个香囊,交给站在一旁的太医问道:“大人,你可知这香囊里的是什么?”太医结果香囊,放在鼻下闻了片刻,却赫然睁大眼睛,连忙对花铭宥说道:“侯爷,这香囊内放的乃是钩魂草。长期接触这种草药,能导致血液凝固,甚至心脏麻痹。若是如此,只怕……六夫人的毒血之所以凝固在喉咙,便是因这勾魂草的作用。”
“大人,这样的话,方才对六姨娘的死亡时间是不是就推算错误了?”花落晚淡然问道。
那太医点点头,道:“的确如此。”
此时,花落晚方才抬眸直视梁氏,微微笑道:“若是落晚没有记错,这荷包乃是当初母亲让三妹娉婷赠给六姨娘,说是能保她平安的。六姨娘为此还高兴了许久,直言自己有个孝顺的女儿。”
“花落晚,娉婷已经去世,你却想拿个死人来为自己开脱吗?”梁氏怒吼,目光镇定,丝毫不显紊乱。
花落晚低笑:“这件事不止我知道,当时四妹也在场。”说着,她看向花霓裳。
那花霓裳早就因为生母的死而怔愣在尸体旁,此刻听到花落晚问话,茫然抬头,几乎是不经思考便点头应道:“我的确亲眼瞧见。”
有了花霓裳的作证,花落晚明显松了口气,轻声道:“如此看来,倒是母亲你居心叵测,早有毒害六姨娘的心了。”
“一派胡言!”梁氏厉喝,“你以为在曹氏身上放个香囊就可以诬陷于我吗?”
“落晚不敢,落晚不过是想证明自己的清白罢了。”她淡淡开口,目光直视花铭宥,道,“父亲以为如何?”
“可是少荣亲眼瞧见你从六姨娘院子里出来,还看见侍剑杀害六姨娘,这个你要如何解释?”花铭宥颇为头疼,死一个庶女倒没什么,偏偏这事又扯上自己的夫人了。
便在这时,一道稍显稚嫩的嗓音说道:“我可以证明,三哥所说都是假的!”
人群里,那小小的花远扬一脸刚毅,面对如此多的目光,他却是镇定自如,目光坚定地望向花落晚:“我也可以证明,二姐是清白的!”
杖责三哥(今日第二更3000+)
远扬?!
花落晚微微有些诧异,便见花远扬走到人前,对众人说道:“大哥与侍剑昨日便出府了,临走前还让我给大伯带话,说是去一个神医那医治腿疾,因走得匆忙,怕大伯到时候问起会担心。”
花铭宥皱眉,若侍剑昨日就不在府上,那么花少荣说的话自然不成立。但是,他又为何要说谎陷害花落晚呢?
他面上不动声色,却听花远扬继续道:“我亲眼瞧见一个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将六姨娘的尸体背出去的,虽然没有看到脸来,但是,我捡到了这个。”
说着,他从身上拿出一个剑穗来,殷红的穗子却如血一样明艳。旁人或许不知,但花落晚与花少荣却是记得清清楚楚,那是花落晚在第一次见到花少荣的时候赠予他的礼物棼。
花少荣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把那个东西给弄丢,且还让花远扬给捡了去,当下脸色就变了。
“这是谁的?”花铭宥皱眉,俨然并不知道剑穗这件事。可那梁氏却是极其清楚的,她欲言又止,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便见花少荣突然跪下,说道:“孩儿知罪,请父亲责罚!歹”
花铭宥暗惊:“少荣,你这是……”
“这个剑穗是三哥身边的侍卫阿褔之物。”花落晚赶在花少荣开口之前,如此说道。
话音一落,花少荣与梁氏都朝她投去不可置信的目光,就连花远扬都微微皱眉。这分明就是个打击花少荣的大好时机,花落晚竟然就这般放弃了!
可是,花落晚却像是浑然未觉他们的目光,淡然道:“阿褔是三哥身边的人,竟然公然毒杀六姨娘,三哥作为主子教导不但,确实有罪!”
虽然花铭宥隐隐觉得此事没那么简单,却顾虑到花少康已死,自己就这么个嫡子,纵然人是花少荣所杀,他也一定要保他平安。便道:“既然你主动认错,便罚你面壁三个月好了。”
这惩罚极轻,俨然是有意包庇他。但是,花落晚却冷声又道:“可是三哥为了一个小小的侍卫,竟然诬陷我与侍剑,这件事还望父亲秉公处理,还落晚一个公道!”
花铭宥目光一窒,他这个女儿当真是有仇必报,但是真要论罪,无论如何责罚,也好过让花少荣丢了性命,便道:“这件事确实让你受了委屈,你想如何惩罚?”
“杖责一百,以示教训。1”花落晚面不改色,如此说道。
梁氏一听立刻急了,那一百大板打下去,花少荣不得躺个好几个月才能复原?!便连忙向花铭宥求助,却听花铭宥沉声道:“就依你所言。”
这个神转折让所有人都怔愣半天。花落晚本该判罪,却突然就无罪了,倒是指认她的花少荣得了惩罚,当真令人惊讶。
花铭宥又派人将阿褔给唤来,后者一听自己是杀害六姨娘的凶手,整个脸都煞白了。但是,再仔细一琢磨,自己是替三少爷顶罪,他曾受过花少荣的恩惠,纵然是以命相抵也不为过,便咬牙承认道:“六姨娘的确是我所杀!”
花少荣望着阿褔,眉头紧紧拧在一起,似乎想说什么,却看见阿褔朝着他轻轻摇头。他的双手紧握成拳,一眨不眨地看着阿褔。
人证物证俱在,便听花铭宥道:“以命抵命,你既然杀了六姨娘,便应当知道是何后果!”若真是阿褔所杀,又岂止是以命抵命?只怕花铭宥株连他九族的心都有了!只是,他心里很明白杀害曹氏的真凶,如此,也只能做这样的决定。
那阿褔也不让人为难,直接一头装死在了柱子上。
“阿褔!”花少荣再也忍不住,冲了上去,双唇死死抿在一起。
突的,他抬眸看向花落晚,目光中透着毫不掩饰的恨意。
花落晚知道,逼死了他视为兄弟的阿褔,他此刻怕是将自己碎尸万段的心都有了。
事情结束,花落晚虚惊一场,却并没有显得有多开心。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一向敬重的三哥会对自己下手!
对于这件事最气愤的便数花远扬了,他一路垮着张脸,怎么想也想不透:“那花少荣明显就是要将你置于死地,你为何还要给他留活路?”
他这番质问显然让花落晚吃了一惊,继而笑道:“他不过是想为二哥报仇罢了。而我这一次,也算是报恩了吧。”她长叹一声,却并不解释所为报恩是指什么,只是,下一次再交锋,怕便是你死我活了吧。
想到这点,她不免觉得凄凉。却又想起什么似的问道:“你又怎会突然出现帮我洗脱罪名?”
见她问起,花远扬面色一红,傲娇地扭头道:“还不是思穆大哥。”
“大哥?”她诧异,“他不是昨天就出府去了么?又如何能料到今日之事?”
花远扬瞪了她一眼,却是道:“想不到连你也瞒过去了,从三哥指认你和侍剑的时候,大哥便知道会有什么结果,所以才与侍剑一道躲了起来,并安排我上演了这么一出。只要他们不在,便构不成杀害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