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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有种感觉,就算不是凤倾城亲手杀了苍誉,也跟凤倾城脱不了干系。
最起码,在苍誉遇害之前,曾与凤倾城交手。
凤倾城点头欲应允,月漱玉见状拉着他的手,浅笑道:“皇上说话不能不作数。昨晚皇上在景月宫答应臣妾,今日除了上朝和批阅奏折的时间都要留给臣妾。”
“这……”凤倾城看向凤绾绾,为难的样子。
“不论如何,我要知道真像,皇兄不会连这点时间也抽不出来吧?”凤绾绾自然听出月漱玉话中有话。
月漱玉这是在告诉她,凤倾城昨晚在景月宫留宿,更对她千恩百宠,她有什么要求凤倾城欣然应允。
“景月宫已经沏了好茶等皇上,若凉了,就不好喝了。”月漱玉不着痕迹地挽上凤倾城的手臂,小脸倚进他的怀中:“皇上,现在就去,好不好?”
“绾绾,有什么事下回再说。朕应允漱玉在先,不能食言。”凤倾城拥紧月漱玉,没看凤绾绾一眼便在众人的簇拥之下离去。
月漱玉适时回眸一笑,对凤绾绾点头致意,像是在致歉。凤绾绾却知道,月漱玉这是在对她示威,她不是她月漱玉的对手。
她不过出宫几天时间而已,月漱玉就能耐了,大有长进。
“他们很般配。”月醉秋悄无声息间到了凤绾绾身后。
“确实很配。一个屠夫,一只狐狸,我相信有一天,那只狐狸会被嗜血的屠夫给肢解。”凤绾绾冷声回道,转身往锁梦轩而去。
“绾绾,你何必执着于倾城?他们既然属意对方,你成全他们又何妨?为何还要去拆散他们——”在凤绾绾清澈美眸的注视下,月醉秋话音渐隐。
凤绾绾别开视线,轻声叹息:“我突然很想念苍誉,从未试过这般怀念一个人。”
怀念他灿烂的笑容,他简单的大声告白,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从不拖泥带水。
月醉秋和凤倾城,恰恰太过复杂。
他们能在心中装着另一个人,却在嘴里说着喜欢另一个女人。
“他功夫不错,却短命,死了能在你心中留下一席之地,也算是他的造化。”月醉秋回道,露出别具深意的笑容:“绾绾,你可知倾城为何对漱玉态度软化了?”
凤绾绾没有接话。
如果月醉秋这么迫不及待地告诉她原因,她不追问,他自然会说。
“就算你们对彼此都曾有情分,你与倾城的缘分还是差了一点,”月醉秋话音一顿,补充道:“老天待漱玉不薄,她,怀了龙嗣。”
你的好,我不稀罕
“怀有龙嗣?”凤绾绾重复低喃,道不尽的惆怅惘然。
她抚上自己的腹部,这里,也曾经孕育过一个小生命。只可惜,他来了,又走了,甚至不知是男孩,还是女孩。
她的孩子留不得,因为生下来也是不能见光的怪物。月漱玉的孩子却不同,那个孩子是贵妃所出,身份尊贵,还未来到这个世界,便成众人呵护的对象,包括凤倾城。
“是啊。倾城至今无所出,德妃虽怀了龙子,倾城却不看重,自德妃怀孕伊始,就从未去看德妃一眼。帝王没有子嗣,这是朝野上下最关心的事。当得知漱玉有孕时,皇宫上下一片沸腾,这是皇宫的一大喜事。为了顾全你的感受,倾城让所有人封嘴。可这事,我想你有知道的权利。”月醉秋并不否认告诉凤绾绾此事另有用心。
狼只有彻底断了凤绾绾对凤倾城的心思,他才有机会带走凤绾绾。
“我最多不过是孩子的姑姑,贵妃是否有孕,对我而言不重要。”凤绾绾淡笑,举步往锁梦轩而去。
月醉秋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绾绾,不会到现在你还记挂着倾城吧?我承认,我有私心,你对倾城死了心,就会心甘情愿地跟我走……”
蝗凤绾绾突然顿下脚步,回头看向月醉秋:“太子,为什么我跟你说了这么多次,你还是不知道我们之间问题的症结在哪里?我不愿跟你走,跟皇兄一点关系都没有。而是,我对你没有男女之情。我不会为了逃离一个牢笼,而跟另一个对我有企图心的男人离开。你知道吗,我认识你这么长时间,却比不上我跟苍誉相处的两天时间。”
“苍誉有什么好?他没有我的权势,论武功,我不见得比他差,为什么你拿一无是处的苍誉跟我比较?!”月醉秋脑羞成怒,用力扣着凤绾绾的手臂怒吼,再没有以往的出尘优雅气质。
“说起来,他确实比不上你。没有权,没有势,空有一身武功,却还被人害死。他连怎么讨女孩子喜欢都不会,见到女人靠近他便推开,一点儿也不怜香惜玉。他说过一句话,却是我自记事以来最动听的。他说,绾绾,留在苍山,陪我看日出日落,沧海桑田……”凤绾绾美眸涌上泪雾,好想那个连接吻都不会的男人。
月醉秋松开对凤绾绾的箝制,突然间彻底明白了。
凤绾绾要的东西太简单,是一个男人的全心全意,不需要权势名利陪衬,必需是她喜欢的那个男人。
她跟苍誉相处的时间不长,那个男人走了,却能让凤绾绾提起他的时候,为他哭,为他笑。
“可是,我喜欢你,这也不行吗?”月醉秋清亮的眸子蒙上一层灰雾。
原以为,对这个女人的喜欢,不是那么多,他只是没见过像她这样的女人,想靠近她,看清楚她。
好不容易看清楚了,却发现,情况不妙。
“你确定喜欢的人是我吗?我以为,你更喜欢贵妃,你的皇妹,月漱玉。”凤绾绾抛出的这句话,令月醉秋彻底傻了眼。
“绾绾,你怎么……”
“你看她的眼神出卖了你的情感。你怕我跟她抢皇兄,怕我毁了她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你就想为她除去我这个障碍。最好的办法,是把我带离凤祈皇室。只要我走了,月漱玉在凤祈皇朝的后宫再没有任何对手,便可独得皇兄的专宠,不是吗?”凤绾绾缓缓道来。
以前之所以没有捅破这层纸,是觉得没必要,她以为,自己跟月醉秋不会有交集,无需捅破这层纱纸,给对方难堪。
若以此能让月醉秋知难而退,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
凤绾绾深深看一眼如遭电噬的月醉秋,转身往锁梦轩而去。
进入锁梦轩,她第一时间看向老槐树。
上回遭到重创,它好像没有了生命迹象。它枯败的枝桠,颓然地立于院中,凭添萧瑟之感。
“绾绾,我发现自己喜欢你,不全然是为了皇妹。”月醉秋不知何时到了她身旁,与她并肩而立,抬眸看向老槐树。
“那我是不是要为了你不值钱的喜欢而感激涕零?”凤绾绾冷眼看向月醉秋,眉清目冷。
月醉秋回视她半晌,才道:“绾绾,你真狠心。在你身上,我能看到倾城的影子。”
“好说。对于自己不在意的人,我不会心软。你的喜欢,感动不了我。太子,从今往后不必在我跟前出现了,也没必要辛苦自己对我作戏。我对善于演戏的人,没好感。”看到月醉秋,就像看到了另一个凤倾城。
此生此世,遇到一个凤倾城已经够了,她没心力再与另一个凤倾城纠缠。
她唯一想不通的一点是,月醉秋为何会喜欢月漱玉。
如果他们是亲兄妹,那么月醉秋喜欢月漱玉这件事难以理解。如果不是亲兄妹,他们之间又有怎样的故事?
虽然有一点好奇,但她没有多余的心思再去关心月醉秋。
当务之急,她要查出苍誉被杀的真像。到底是什么人杀了苍誉,将他推入崖底。为什么那个人要杀苍誉,杀人动机何在?
见凤绾绾要进入室内,月醉秋朝她大声道:“绾绾,我,不可以吗?给我机会,我会做得很好。”
凤绾绾翩然回首,笑意轻浅,若雏菊一般绽放清新与隽永:“你的好,我不稀罕。以后若没必要,别再来了。要知道,我这个配戏的人,也很辛苦。”
朝月醉秋浅浅行礼,她转身,头也不回地进入殿内。
月醉秋呆怔地看着空荡的大殿半晌,苦笑,那苦,自口腔,漫延至心底。
“绾绾,你给了倾城机会,给了苍誉机会,缘何独独不愿给我机会?你知道么,我多半不是在做戏,而是,喜欢了你……”月醉秋轻喃。
他独立半晌,仿若石化。
良久,他终于举步,往锁梦轩外而去,告诉自己,他以后,再不来纠缠凤绾绾了……
“公主真绝情。太子对公主出自真心,又怎会是作戏?奴婢看得出来——”彩音喋喋不休,看着月醉秋离开的萧条背影心有不忍。
看彩音没有停下来的架势,清音轻拉她的衣裳,示意她别再出声,打扰凤绾绾想心事。
凤绾绾仔细回想苍山的情景,那么多的脚印,那么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