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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翔宫。
凤绾绾站在窗前看着绵绵细雨,看它自天际倾洒而下的随兴与肆意,有些入迷。
本该早早搬回锁梦轩,源于近几日每天在下雨,便不得不缓下。
月醉秋这两天来过一回,在凤翔宫坐了好一会儿,跟她叨叨絮絮地说了一堆话这才不舍地离开。
而凤倾城,自那日走后再没来过,也不曾听到他的消息,想必是在朝堂与后宫之间奔波吧?
她站在窗前吹着冷风赏着雨,瞥见清音走出凤翔宫,不多久,宫殿门口传来争执声,有一个声音她熟悉,正是红衣。
清音脾气素来不错,怎会和红衣吵起来?
“清音,让红衣进来!”凤绾绾扬声道。
不多久,红衣率先冲进了殿内,清音紧随其后,两人都被雨淋湿。
“清音,带红衣去换件干爽衣裳,天气冷,容易生病。”凤绾绾上前抚去红衣额畔的湿发,笑意温柔。
红衣呆怔地看着凤绾绾温柔的神情,嗫嚅道:“皇上说的对。公主最喜欢的人是奴婢,每次公主看到奴婢,特别温柔。”
闻言清音不乐意了:“你少臭美,公主最喜欢我和彩音,喜欢你做什么?”
红衣一把抓着凤绾绾的手:“公主,皇上纵然有再多不是,还请看在皇上身份尊贵的份上,前往承乾宫一趟,让他服药好不好?”
“皇兄怎么了?”凤绾绾淡扫一眼清音,清音回避了她的眸光。
昨日她还无意间问起凤倾城,清音说凤倾城将政事处理得很好,一夜召寝几个美人。她听了后不再过问凤倾城的事,原来另有隐衷。
“皇上感染了风寒,引发旧疾,不愿服药,不愿进食,已经昏睡两日了。无论娘娘们如何劝解,皇上都没反应。刚开始有意识,今儿早上开始,心跳几乎都要停止了。”红衣一边说,眼泪一边哗啦啦直掉。
凤绾绾心疼地拭去她的眼泪:“你这丫头,平日里不苛严笑,原来只是一个爱哭的小丫头。”
“奴婢小时候最爱哭了,皇上告诉奴婢,只有弱者才哭。想哭的时候,告诉自己是强者,哭泣会被人取笑,后来奴婢就改了爱哭了毛病。”红衣神色微赧,怕凤绾绾不愿前往承乾宫,便直接拉她欲出凤翔宫。
凤绾绾任由红衣拉着她出了凤翔宫,进入雨中,清音追出来,递了两把雨伞给她们,再给红衣一记白眼,这才回到凤翔宫。
凤绾绾去达承乾宫时,御医和妃嫔都守在外殿。
见她来到,众人脸色各异,容昭媛直接到她跟前,趾高气昂地道:“公主还有脸来承乾宫丢人现世,是嫌众人那晚看戏看得不过瘾么?”
说及此,容昭媛看向月漱玉,娇声道:“贵妃姐姐说是不是?”
“昭媛妹妹,不得对公主无礼!”月漱玉对容昭媛的讨好不以为意,转而对凤绾绾道:“皇上卧病不起,病情极为严重,公主好生劝劝。”
“我去看望皇兄。”凤绾绾微微颔首,在红衣的陪同下进入了寝殿。
“看看,这什么态度,还以为自己是皇上的女人呢。红衣这个丫头真是的,居然把凤绾绾当成主子一般服侍,有眼无珠!”容昭媛在一旁的贵妃椅上坐下,叨絮得没完没了。
月漱玉板下俏脸,沉声道:“昭媛妹妹,这是承乾宫,不得喧哗。若你在此无聊,大可离开!”
月漱玉的喝斥令容昭媛脸面无光,却碍于月漱玉妃位高于她,唯有闭了嘴。
那厢凤绾绾进入寝殿,在床沿坐下,看着凤倾城惨白的脸发呆。
她执起他的手,冰冰冷冷的,没有一点温度,不像是个活人。
“皇兄,别再任性了,起身喝药吧。”凤绾绾凑近凤倾城,在他唇畔低喃。
凤倾城仍是双眼紧闭,没有动弹。
凤绾绾命红衣拿汤药过来,她将药水喂入凤倾城唇间,药水滑落了一些,有的被他咽下。
“多喝点药,待过几日身子好了,帮我搬家,我还是喜欢锁梦轩。你病了的这几日,每天都在下雨,我搬家的事缓下,原来是你在其中搞鬼。”
她将药汁一口一口喂入他口腔,他喝进去一些:“我知道你在意什么,其实能做兄妹,也是我们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你说是不是?”
她的手被他用力抓住,他睁了眼,哑声道:“我说不是!”
凤绾绾放下药碗,扶他坐起来。他抓着她的手,一字一顿地道:“不想做兄妹。”
“先把药喝了。”凤绾绾不想就此事与他起争执,他是病人。
“不喝。”凤倾城闭上双眼,不想看这个女人没有情绪的眸子。
“真的不喝?!”凤绾绾放冷声音。
凤倾城薄唇紧抿,不回答。
凤绾绾将碗狠狠甩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脆响。
瓷碗在她足畔成碎片,破裂成花:“你死了也是你的事,与我无关,你爱喝不喝!”
她转身欲离开,被凤倾城拉住:“绾绾,别生气,我喝药就是了。”
三男夺姝
在凤绾绾的监督下,凤倾城把药都喝了。
原以为他的病情会有起色,不料一天过去,凤倾城仍然病体虚弱,无法下龙榻。
御医找不出凤倾城的病根,束手无策。
红衣在一旁服侍,频频走神,不知在想什么。
狼凤倾城喝了药膳之后睡去,凤绾绾将红衣拉出寝殿,问道:“你自小服侍在皇兄身边,最了解他,可知他以前有没有得过同样的病?”
红衣还在想心事,完全没听到她的话。
凤绾绾扶起她的小脸,仔细搜寻她游离的神情:“你一定知道什么,说吧。”
蝗“皇上的病,暂时好不了。若苍公子在,指不定能医好皇上。”红衣嗫嚅道,眸色游离不定。
“苍誉?!”凤绾绾唇畔吐出两个字,眼前浮再他誉张狂而邪肆的脸容。
那个红袍男子,张狂邪性,他曾说,要带她离开皇宫。时间悄然流逝,他却不曾出现。
或许,那只是苍誉开的一个小玩笑罢?!
“是,苍誉,他能医皇上。”红衣垂眸回道。
“皇兄的病情不能再耽搁。他和皇兄是好朋友,你可知要怎么找苍誉?!”凤绾绾淡笑看着红衣。
她很确定,红衣有事瞒她。是关于苍誉的秘密,还是凤倾城的秘密?亦或是他们二者之间的秘密?
“奴婢不知。”红衣还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回道。
“皇兄到底是什么病?!为何御医检查不出来,苍誉却能医治?!”凤绾绾紧追不舍,继续追问。
她笑看红衣,只见她的头越来越低,几乎要把自己的小脑袋埋在胸前。
红衣自然感觉到凤绾绾灼/烫的目光,索性抬起头,回视凤绾绾道:“奴,奴婢也不知晓。以前皇上也得过一次风寒,之后卧榻不起。后来苍公子来了,便医好了皇上的病。”
如果只是风寒,会卧榻不起么?
凤绾绾眼前浮现苍誉的脸,自语轻喃:“苍誉是江湖中人,依我所想,他应该是魔教中人。皇兄出身皇室,武功却非同反响,武功套路与苍誉的极为相似,为何皇兄会认识苍誉,并和他成为好朋友?”
她话音一顿,看向红衣:“红衣,你是皇兄最信任的侍女,一定知道这其中的缘由,是吧?”
红衣垂眸,跪倒在凤绾绾跟前:“奴婢不能说,请公主见谅。”
凤绾绾上前搀扶起红衣:“别动不动下跪。你不能说,一定是有不能说的理由,最多我不问就是了。就算想知道答案,我也可以找皇兄或苍誉了解。”
到了夜晚,凤绾绾遣退所有人,自己留守承乾宫。
苍誉若要出现,一定是选在人少的夜晚。
寒气逼人的冬夜,细雨连绵不断,冷风自门窗的缝隙间无孔不入地吹入。
凤绾绾静然倚立在窗前看着漆黑如墨的雨夜,寒风掀起她的青丝,炫舞出迷人的弧线。
她裙裾飞扬,碎花如雪,忽明忽暗的灯火打在她的小脸,身影拉得老长,在凄夜中形成安静祥和的一景。
有人在珠帘前的阴暗处静静地看了她许久,移不开视线。
见狂风乱作,似欲将她整个人席卷而去,他才从黑暗中走出,缓缓走至她身后。
察觉身后有人,凤绾绾回眸,看清来人,她错愕:“皇兄?!”
凤倾城将绛红色裘衣披在她身上,下一刻,他栽倒在她身上。
他睁眼的一瞬,看不到凤绾绾,便挣扎着下了榻。还好,在他入眼能即的地方,她还在。
“绾绾,这里风大,进屋去。苍誉要来,迟早会来,不急在这一时,我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凤倾城说话时鼻音很重,身子压在她身上,很沉。
“我扶你回寝殿躺下。”凤绾绾搀扶着凤倾城往寝殿而去。
才走两步,一道红影迅速闪至,一把夺过她手中的凤倾城,进入寝殿。
正是他们今晚要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