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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我的骨子里天生就有一种不安份的躁动,我渴望战斗,此刻,机会来了!
我把树枝紧紧地握在右手中,左手铁拳紧捏得像块石头。
我再次看了看大黑,她的神情很专注,除了紧盯着前面的七头狼,对别的东西根本就目不斜视,时间是静止的,周围的一切仿佛成了真空,而现实中,只有她和七头恶狼。
狼们不敢妄动,毕竟这是一只狮子般威猛的獒,狼们也知道先比较敌我双方的实力,因为我的加入,明显这一方的优势又壮大了一些。
几头狼开始窃窃私语,有两只狼向旁边迂回,我知道狼是懂战术的,它们从实战中悟出了不少的捕猎方法,迂回包抄是一个不错的计策,而且据说狼们也是屡屡得手。
正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两只狼的迂回行为,更激起另外五只狼的斗志,五只狼有些跃跃欲试,准备在适时的时候发起攻击。
可时机被大黑抢先了,大黑突然向前猛窜了一大步,仰头向着狼群,疯狂地吼叫起来,树枝上的树叶震得唏哩哗啦的一通响,草原上的草都伏倒了一大片。
一只獒就有如此巨大的威力,我实在难以想象,当年成吉思汗的那只藏獒部队是如何的威猛,如果我军现在也都以藏獒为军犬,那又是何等的威风啊!别的不说,光那气势就……
我真佩服自己,这个时候还能胡思乱想。
大黑的一通发泄,吓得狼们集体后退了几大步,那两只迂回的狼也被震退了回去,狼们开始在原地踱步,似乎有些想放弃的意思,因为小狼崽早被格桑带走了,羊群也在茫茫大草原上消失了踪迹。
狼们不打无把握的仗,也不打没有丝毫利益可图的仗,虽然狼是很凶残,但这一点对敌我双方的清醒认识还是值得人类学习的。
但大黑不同,她就算明知道没有必胜的把握,但还是勇猛地冲了上去,她要在狼们有撤退思想的同时,再给狼群敲上一个大大的警钟,那就是:再不给老子滚,老子就让你们好看!
为了助威,也为了压住阵脚,我也怒吼着,跟着大黑冲了出去,我准备先打最外边的那只看起来稍瘦一点的狼下手,我要卡断它的脖子,然后用尖利的树枝插穿它的心脏。
听说,狼们最怕铁器敲击的声音,因为他们知道铁器的锋锐可以令他们致命,在狼的面前,你弱它便强,你强它便弱,没有铁器的时候,吼声也很奏效,我的吼声和大黑的吼声混合在一起,产生了不错的混响效果,雄壮的在大草原上久久回荡。
听说有狼群,村子里的几户牧民在格桑的带领下,领着自家的獒们赶来了,狼们害怕起来,开始撤退,大黑趁势追击,她猛扑上去,一口咬住了一头狼的后半截屁股。
我还没有瞧清楚大黑那闪电般的动作,就听“喀嚓”一声响,狼的血液像喷泉一样从大黑锋利的牙齿下溅射出来。
第十六章、准备迁移
那条倒霉的狼,它的左后腿连着左半边屁股被大黑硬生生地撕咬了下来,血淋淋的内脏从伤口处滑出,拖拉在草地上,血呼呼的一片。
我在这里写,大伙可能没什么感觉,如果当时大伙在场,就能真实地体会到那股浓浓的血腥味。
无耻的狼群风一般在大草原上消失了,那只被大黑撕烂半截后身的狼还在放声怪嚎,却被赶来的两头獒们一齐围住,就看见血肉飞溅,内脏在半空乱飞,没几秒钟的时候,那只狼就没有声音了,它已经被撕成了碎片,连骨头都被拆散。
这是獒凶狠的一面,我终于亲眼目睹了,在数个世纪与牧民们的合协共居中,使獒们和狼变成了天然的对手。
这一次,只不过是让我见到了一个小场面,后来那次要命的雪谷之旅,才让我真正见识到了獒的凶猛和壮烈。
大黑不屑于那样对一头死了的狼进行报付似的发泄,她赶走了狼群,也没有想要邀功,仍然像平常一样,默默地站立着,望着大草原上远处的天空,凝视良久。
在此时此刻,大黑又变成了一座雄伟的雕塑,就像是这个古老村落的守护神,凝视着发生在这个村落周围的任何风吹草动。
回去的路上,几个牧民和格桑在叽叽咕咕地说着什么,他们说得很快,不像格桑,为了能让我听懂,说话慢吞吞的,我只隐约听到他们在说:狼……崽子……羊群……村子……
到家以后,我就问格桑,刚才都说什么了?
格桑说:那些人说,那些狼是来找他们的小狼崽的,得把小狼崽扔掉,不然村子里会有大麻烦的。
我说:狼群不是已经被赶跑了吗?它们还能找到村里来?
格桑回答我:那当然,狼是很凶残的动物,也很狡猾,它们肯定能找到这个村子,再说吓跑了没用,哪怕到最后死得就剩一头狼了,它也还是要来的,狼就是这样,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我惊叹得咂舌,没想到狼竟然是这样一种坚持而有毅力的动物。
看我有些吃惊的样子,格桑又笑起来,说:放心好啦,等这几天过去,那片牧场的草也被羊们吃得差不多了,我们就要搬出去住了,离开这个村子。
什么?我更吃惊了,急忙问:为什么要搬走?搬到哪里去?家里的东西怎么办?一起带走吗?
看着我急切想得到答案的样子,格桑却笑而不答,他在故意和我卖关子,这小屁孩真有意思,一头钻进屋里去了,从屋里传来他的声音:阿爸,牧场的草吃得差不多了,咱们啥时候走?
我急忙钻进屋里,多吉大叔正盘腿坐在地毡上,卷着一撮烟叶,看着他那张黑瘦的脸和颜色并不健康的嘴唇,我真想说句:大叔,少抽点吧!但我却不能说出口。
多吉大叔一边卷烟叶,一边自语着:家里储的肉也差不多快完了,酥油还有几斤,过两天和大伙商量一下,咱们就一齐搬出去。
我到现在还没有搞明白,住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搬家?于是我就问多吉大叔。
多吉大叔笑着说:牧民的生活就是这样,随牧草而迁徙,有什么好奇怪的?
我还是不太明白,又问:你们现在不是都住在房子里吗?难道连房子一起搬走?这附近不是还有很多牧草吗?绿绿的一片。
多吉大叔笑得脸上皱纹都舒展开了,我感觉在部队里聪明机警的我,现在就像是一个超级的大白痴,竟问些痴不拉叽的问题,就连大黑都不想听下去了,她把两片耳朵紧贴在脑壳子上,半眯起眼睛奇Qisuu。сom书,瞅都不瞅我一眼。
多吉大叔把烟卷点燃,美美地吸了一口,才告诉我:咱们牧民本来就是要随水草迁移的,因为那片牧草离村子比较近,所以我们才搬回来住了一阵子,你来的正是时候,若是再早一点或是再晚一点,咱们也不知走到什么地方去搭帐篷啦。
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我最初的理解是错误的,我还以为现在的牧民们都只是住房屋了呢,搭帐篷已经成为很遥远的事,但现在看来,我却赶得正是时候。
我还以为我这次来大草原,要与帐篷失之交臂了,随知现在又有了机会,我很兴奋,又连珠炮似地问:大叔,家里这么多东西都要带走吗?咱们什么时候再回来?
格桑插嘴说:带走一些必须的生活用品,其它的就留在这里,等冬天的时候,牛羊只能吃干草的时候,咱们再回来。
多吉大叔又深深地猛吸了一口烟,目光望向门外的远山,喃喃地说:咱们过几天搬去一片水草更肥美的地方,等到冬天了,家门前的这片草也快干了,咱们回来,牛羊就有干草吃,等到干草吃完,要是冬天还没过,就只有把羊赶到背风的暖坡下面去,那里的积雪薄,牛羊还可以拱雪下面的草芽、草根吃,咱们牧民的一年,就这么着又过去了……
我在想,多吉大叔说这些话的时候,可能就没有经过他的大脑,因为这些生活对他来说太熟悉了,祖祖辈辈都是这么着过来的,他娓娓地说着,两只眼睛却空落落地望着外面,那种眼神流露着一点失落和迷惑。
我听到他说那句“咱们牧民的一年就这么着又过去了”时,忽然心中也萌发了一种对岁月流失的感慨。
生活在大城市里的人或许感觉不到这一年生命的艰苦,他们过的是有吃有喝不愁生计的日子,可牧民们却要时时为自己的羊群操心,茫茫的大草原上,有许多动物为了生存,在动物与动物之间,动物与人之间,每一天都在发生着为了生存资源的抢夺而展开的斗争。
我忽然想起了那只小狼崽,提醒格桑,格桑这才想起来,把小狼崽从挂包里掏出来,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