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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桂也起身道:“正是呢,我也该回去了,想来我们太太已经到家了呢。”一边说着,熙凤和平儿将她送出来,看她去远了,方转身往王夫人的上房去。
金桂回到家,薛姨妈果然已经回来,香菱却留在园子里和宝钗在一起,金桂笑道:“不必问,那个痴子定是又跟着林姑娘学写诗去了。”婆媳两个说了一会儿话,当然都是围绕着薛蟠的,薛姨妈又是高兴又是担心,只怕乐极生悲,一直说到亥时,方让金桂去睡。
第二日金桂起来梳洗了,去给薛姨妈请了安,便自在房中绣花,托前一世的福,她于刺绣极为精通,无论是苏绣湘绣乱针绣和其他各派的绣法,都有涉猎。她最向往的便是传说中的双面绣,可惜也知道那种绣法,不是浸淫一辈子根本无法做到,所以也只是在心中羡慕而已。
宝蟾从外面进来,端着一盘桂花糕和茶水,笑道:“奶奶累了一上午,先来吃些点心吧,当心累坏眼睛。”说完便走过来看,一看之下,便惊讶道:“奶奶的手艺真好,从前没怎么见过奶奶动手,还以为不太会女红……”不等说完,便知道自己失言了,连忙捂住嘴巴,一张俏脸憋得通红。
金桂却不以为意,故意得意笑道:“所以说,日后遇见什么事儿都别轻易下定论,我以前只是懒怠绣,谁说我不会来着?”说完,在那牡丹的花瓣上落下最后一针,将绣花堋子向旁边一放,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道:“今儿太阳倒好,下午看看去找姑娘们说说话吧。”
宝蟾笑道:“奶奶是又惦记人家那园子吧?香菱去了那儿就不肯回来,如今奶奶也要被诳进去么?”说完听金桂笑道:“什么话?我没有家么?什么叫诳进去?连太太还时常过去坐呢……”
一语未完,忽听外面碧香的声音道:“奶奶,快……太太……太太请奶奶过去。”人还没到门外,声音已经传了进来,显然十分的急迫。
第十八章
金桂心里一翻个儿,连忙走出去,对碧香道:“干什么这样慌慌张张的?有话怎么不好好说?”一边说着,却听碧香道:“奶奶快过去,那边府里的姨太太来了,说是大爷的案子又有了新消息。”
金桂点点头,一边往前走一边问道:“你没听姨太太说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呢?”
碧香道:“姨太太刚坐下,就吩咐我去请奶奶,因此奴婢什么都没听到。”
一边说着,已经来到了薛姨妈的上房,只见王夫人和薛姨妈对面坐着,金桂只看到薛姨妈面上的笑容,心里便先松了一口气,面上也不禁露出笑容,上来给王夫人见了礼,就听薛姨妈笑道:“你做什么笑成这个样子?敢情倒是得的消息比我还快不成?”
金桂笑道:“媳妇镇日在家里,哪可能有什么消息?只是见太太面上笑容,心里便有数了。这么些日子以来,何尝看见太太笑的这样舒心?定是爷的案子有了转机。”
薛姨妈笑着点了点头。王夫人也笑道:“果然是个玲珑心肝儿。你说的不错,才老爷回府特意带给我的信儿,刑部要重审你丈夫的案子,且这案子上达天听,这一次断不会马虎行事,用他顶罪,只要他没杀人,必定可以冤情昭雪。”
金桂心道这王夫人挺爱说话的啊,怎么当初红楼梦中没感觉出来呢?难道是因为熙凤不在这里?面上也欢喜不尽,双掌合十道:“阿弥陀佛,多赖菩萨和祖宗保佑,总算这一劫算是过去了。”
薛姨妈笑道:“你先别兴头,毕竟还没有下定论呢。我啊,只等到儿子回来那一天,这心才能好好的放进肚子里去。”
金桂笑道:“这么说,到了那一天,太太就好好地往肚子里安放一颗心就好,张罗接风洗尘宴的事儿,自然就是媳妇来了。”不等说完,王夫人和薛姨妈已经撑不住笑了,丫鬟们也都偷偷掩嘴扭头而笑。薛姨妈指着金桂道:“不消说,必是去园子里和凤丫头学的,看赶明儿我找她去。”
大家说笑一回,王夫人便回去了。金桂也自回到房里,想着狱里那个呆货总算有冤情昭雪的一天,心中也十分高兴。只是很快便又苦恼起来,暗道他是得救了,可我怎么办?我毕竟不是从前那个夏金桂了,要我和一个根本不认识的男人在一起以夫妻的身份生活,这……这算怎么回事儿啊?我和那薛蟠连恋爱都没谈过呢。
一念及此,就忍不住叹了口气,暗道当日在牢里,看他那可怜相,就忍不住了。没想到却给自己添了个大麻烦,不过却也不用后悔,从古至今都是邪不胜正,没有道理让真正的杀人犯逍遥法外,却让无辜的人替他受过。慢说这个薛蟠不像书中那般混账,就算真不是个东西,但一码事儿归一码事儿,也不能教他替别人顶了罪。一边想着,又忍不住得意笑出声来,自言自语道:“皇上啊皇上,你该怎么感谢我?嘿嘿,我这个小小妇人,绞尽脑汁可是为了维护你们这个大庆朝的律法威严呢。
正胡思乱想着,便听门外有人喊宝蟾,金桂听那声音有些熟悉,抬头看了宝蟾一眼,却见她已经出去了。不一会儿回来,递给金桂一张纸条道:“这是贾府里琏二奶奶给奶奶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一个纸片子,还能是什么东西?”金桂笑了一声,伸出手接过来,她心里已经猜出这是什么了,果不其然,那上面是一个陌生的地址。
金桂看完,默记在心里,便拿剪子将纸条剪得细碎扔了。然后抬起头问宝蟾道:“你知不知道一个叫瓦儿巷的地方?”
宝蟾惊讶道:“奶奶问那里做什么?听说那里都是些没有钱盖房子的人家聚在一起的,我上哪里知道去?也不过是陪着奶奶嫁过来的,除了上次跟奶奶在城里转了那两圈,何尝出过大门?”
金桂点头道:“没什么,这事儿别说出去。”说完,看了看天色,便起身道:“想必前面摆饭了,咱们过去吧。”
吃了午饭,金桂和薛姨妈说了一声之后,便带着宝蟾出了大门。从薛姨妈的态度里,她看出来对方不喜欢自己这么频繁的出去,不过既然没说出来,她也乐得假装不知道。她早就决定了,要自己过那种庭院深深深几许的贵妇生活,是万万不能的。好在之前那个夏金桂给大家的印象太恶劣了,以至于现在自己做的事情都好似菩萨化身似的,那薛姨妈和宝钗心里即便嘀咕,也不敢在嘴上说出来,唯恐她心里不痛快,又恢复了从前的泼辣刁钻。
当下和宝蟾来到大街上雇了一辆马车,果然,那车夫是转遍了全城的,知道瓦儿巷在什么地方,拉着金桂和宝蟾,不到半个时辰便到了。这却是在城南,一眼望去,数不清的低矮平房,金桂心知这就是京城的贫民区了,总算那些官员们还知道替天子要点脸面,所以这里并不像别处的贫民窟一般都是草房。
当下按着地址走去,好半天的功夫,才终于打听清楚,金桂和宝蟾在一家房前停下,还未敲门,就先叹了口气,她想起司棋在红楼梦中出场虽然不多,但头一次出场,便是砸了柳嫂子的厨房,又因为私仇而险些将五儿诬陷定罪,可以说,这是一个泼辣彪悍却并不善良的女孩儿,似乎她落得那样的结局,也不值得人同情怜悯。
但是金桂想起袭人素日说的话,想起丫鬟们之间平日里的勾心斗角,便知道在贾府,像司棋那种事情只是再平常不过。而且终究是事出有因,并非是司棋假意栽赃陷害,从这一点上来说,她最后的下场,还是让金桂泛起一丝同情之心。只是……她叹了口气,暗道自己来找司棋,最终目的其实还是利用,难免心中有些不安,罢了罢了,和她都说明白,去不去,则看她自己怎么想了。
因想到此处,便抬手敲门,好一会儿里面才有人应声,接着门开处探出一张老脸,不耐烦道:“你找谁……”话音未落,那婆子便看清了金桂的样貌打扮,不由揉了揉昏花老眼,惊讶道:“这位……这位奶奶想是迷了路吧?怎的走到了这个地方儿来?”
金桂淡淡道:“不是迷路,我问一下,有一位司棋姑娘可是住在这里?”话音未落,就见那婆子捂住了嘴,眼睛瞪的溜圆看着金桂,不等金桂再问,她忽然跪在地下没命的磕起头来,哭道:“奶奶竟然知道司棋,可见是主子们派来的,但不知是哪位太太心里怜悯我们……”
金桂便知道这定是司棋家的人了,想到那个王善保家的唆使王夫人在大观园里抄检,那真真是引起了公愤的。结果却偏偏在她侄女儿司棋的身上找着了问题,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