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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李纨也从外边进来,宝钗也从里屋走出。刚刚金桂来借钱,她自然是要回避的。李纨探春便围上她道:“实在不是因为银钱的事,只是担心大哥哥。照你看来,救出大哥哥可有没有指望呢?那可是刑部下了批文的,真真让人揪心死了。”
宝钗叹气道:“你们问我,我却去问谁?我这一辈子也没经历过这样儿的事。倒是嫂子好似成竹在胸,也只能由着她去弄了。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究竟哥哥能不能得救,还要看天意。”
李纨和探春也叹气。探春自觉这话题太沉重了,便不着痕迹转了话题道:“是了,素日宝姐姐常说嫂嫂如何凶悍,今儿照我看,却也是袅袅婷婷知书识礼的一个女孩儿。哪里有半丝悍妇气势呢?”
宝钗笑道:“可不是?我今儿看着她在这里,说话行事起坐无一不端正。只是你们没看见她今儿上午救二妹妹那会儿,真真就连孙绍祖那个粗鲁武夫,当着她的面儿都扎手扎脚无计可施,不然二妹妹这么容易就能带回来?是了,左右无事,我们还瞧瞧她去,也不知这会儿精神恢没恢复过来。”
李纨道:“正是说呢,上午那会子精神还老是恍惚,一会儿就大哭惊恐起来,只说自己是做梦。我这会子想一想,心里都像刀子戳着似的疼。”
几人说着,便往缀锦楼而来。路上恰巧遇到宝玉和袭人晴雯等,也都是去瞧迎春的,大家便汇做一路,说着话往缀锦楼而去。
迎春经过这半天,精神已经好了许多,只是当日跟着她的丫鬟都已经分派去了别处,虽然探春又分了两个小丫鬟过来,毕竟不如以往亲厚,此时见姐妹们和宝玉过来,不由得十分高兴。
众人先看了她的伤势,只有一天时间,也没什么起色。迎春却自觉这已是天堂了,绣橘在旁边哭道:“以往在孙家,朝打暮骂,动辄就拳脚相加,哪里有药膏可上?姑娘这一身的伤病,倒有一大半是这么来的。”未等哭完,宝玉已恨得掀了一张凳子,在地上团团转道:“可恨可恨,那孙绍祖着实可恨,他的心……他的心难道都被狗叼走了吗?”
袭人晴雯等忙上去劝宝玉,只是再劝不下来,正乱着,忽听门边一个声音道:“哟,这是怎么了?二姐姐病得厉害,你不说安静会子,还闹腾的什么意思?”众人回头一看,只见一个女孩儿倚在门边,花颜柳态,弱不胜衣,飘渺似不食人间烟火,清丽如空谷含苞幽兰,正是林黛玉。
宝玉一见黛玉,方把心头怒火压下。忙迎上前来道:“你怎么也来了?也不多穿件大氅,不知道自己这身子吗?晚上又该咳嗽的睡不着了。”不等说完,众人已多笑道:“到底还是林妹妹,也只有你能治得了宝玉这疯病。”
林黛玉走进屋,绣橘忙上前接过她脱下的浅蓝色轻罗披风。听她咳嗽了一声,就忙吩咐小丫鬟道:“快去拿个手炉来,林姑娘还病着,受不得寒气。”
黛玉笑道:“不必忙了,这屋里就很暖和。”说完又对宝玉道:“我今儿觉着咳嗽好了些,往常这时候就起不来身了,今日到现在觉着嗓子还好,听紫鹃说看见你们都过来了这边,我也凑个热闹。不知二姐姐如今身上怎么样了?”
宝钗上前道:“我们刚刚还说到这节上,说二姐姐在孙家被打伤了,连个药膏都没有。因此方引出了宝玉刚刚的疯魔,可巧你就来了。”
黛玉毕竟身弱,绣橘亲自搬了个绣墩来,让她在迎春床头坐下,黛玉看了眼迎春,也叹气道:“这的确是个事儿,眼下二姐姐逃过这一劫,日后却又怎么办呢?”
一句话说的众人都没了声音。迎春坠下泪来,哭着道:“我也不敢厚颜住在家里,给府里的名声抹黑。只是我知道再回去也没有活路,不过是一死罢了。我这一辈子也就是这样,只愿妹妹们和宝姐姐能有个如意姻缘,家世不重要,千千万万挑个人好的,不然我就是前车之鉴。”
这话在闺阁中本不该说,然而此时迎春是感怀身世,也忘了这些顾忌。李纨探春宝钗等都沉默不语,只有宝玉急的在地上乱走,一边喃喃道:“我必不叫二姐姐再回去,那不是火坑,那根本就是刀子坑,跳下去就是戳了心肝,再没有命的。”
宝钗见大家神色悲戚,迎春也哭个不停。便强笑道:“好了,我们也不必在这里杞人忧天,二丫头这一次闹成这样,老太太必然不会不管的,只等大老爷向那孙家讨个说法,日后他就不敢这样无所顾忌了,也不用在这里忧心。倒是林妹妹,我听着你进来时咳嗽了一声,这会儿也没声音,看来这病是有了些起色?”
黛玉道:“正是呢,还要烦你替我谢谢嫂子。她那个方儿看似平平无奇,谁知竟有用,不过也只是于咳嗽有用,我身上却还是发虚。坐了这一会儿,只觉得乏累。”
李纨忙笑道:“这就很好了,俗话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哪有一蹴而就的道理,你慢慢静心养着,咳嗽好了,这病就好了一半,再过几天,把另一半都好了,老祖宗也就放心了。”
众人又说了会儿话,便告辞了。宝钗和黛玉往潇湘馆而来,宝玉也连忙跟上。此时天色已晚,宝钗看着天边夕阳叹道:“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唉,也不知嫂子有没有把人派出去。”
黛玉宝玉不明其意,宝钗便把金桂救薛蟠的法子说了出来。宝玉便跌足叹道:“成日里咱们只说她粗俗野蛮不知礼,如今看她这法子,却是另辟蹊径,也许有用也未可知。只是不知道大哥哥那里能不能撑过去。”
宝钗皱眉道:“我也担心他,你们知道,他素日里也算张扬跋扈的了,偏偏富贵日子过的,却是没了骨头,虽说当日嫂子激得他下了狠心,谁知这几日又怎么样呢?”说完宝玉黛玉忙安慰了她几句,几个人在潇湘馆略坐了一会儿,就一齐往贾母这里而来。
且说金桂,忙了一天,到傍晚时分,总算将去山东那边的人都安排妥当了。所幸这薛家虽然是树倒猢狲散,却有十几个旧年的老家人留了下来,他们自小儿就在薛府长大,离了这里也没处可去,又感激旧主人的恩德,可以说是对薛府忠心耿耿的一批人。若没有这些人,金桂就连找个可以放心驱使的人手都没有。
一时间回来禀明了薛姨妈,剩下的也就是等消息,众人急也没用。宫里梁公公那块儿则托贾政找人寻路子,过了三天有回信儿说,银子递了上去,梁公公满口应承的也好,可就是不知是否真能成事儿了。
第十四章
银子用了出去,家里的日子越发捉襟见肘,薛姨妈病着,又见金桂如今与以往不同,自然就把家全都交给了她管,这才知道整个薛府艰难到了什么地步。账面上只余不足一百两银子,还欠着贾府那边的债务。从接手那天她就知道管这个家怕是不容易,但也没想到能难到这个程度。
金桂意识到必须要尽快弄一笔银子出来了,只是现在举家该当的当该卖的卖,除了日常用的,竟没什么像样东西。薛蟠那儿又是个无底洞,因想来想去,暗道自己手里唯一的一点本钱就是那些先进的印染方子和纺织技术,只是能用在这个时代里的实在不多,即便如此,卖出去一两份,怕也能解一时的燃眉之急。
于是又过了一天,便和宝蟾一起上街去转了转,细细查访了那些绸缎铺子,了解当前市面上各种布料的优缺点和行情,如此查访了约莫三天,心中方有了算计。到第四日,便往先前看好的一家绸缎庄叫做茂源祥的而来。
这茂源祥绸缎庄说起来也是都中数得上名号的大布庄了,且这家是自产自销,类似于现代的一条龙服务,从印染到布料及至成衣。当然,金桂之所以找上这一家,可不是胡乱碰的,她心里有算计。这老板能包揽印染布料成衣等各行业,足见眼光利害志向远大,可这茂源祥却又不是都中头一号的,如此一来,这家的老板定然雄心勃勃锐意进取,自己手中的方子,如果对方能看到好处,自是可以卖一个好价钱。
那绸缎庄的老板只当这少奶奶来了是要买布,谁知张口就要见自己的东家,掌柜的不由皱眉,客客气气道:“我们东家这时候不在,少奶奶要是有什么需要,找小老儿也是一样的。”
金桂慢条斯理的笑着,先是随便聊了几句,接着话题就转到布料的话题上,这一听,那掌柜的汗可就下来了,心中暗自诧异,没想到这么个富贵少奶奶,竟是个行家里手,自家这些布料的缺点,就连自己也未必能说的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