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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二木心里慌张,脚下一滑,整个人都趴到了桥上,渔夫正想伸手拉她一把,桥头的女弟子却大力摇晃了几下,陶二木便“普通”一声掉到江里去了。激流的河水冲的她连眼睛都睁不开,胸腔又被水压迫得难受,再加上秋天的河水已经很凉了,陶二木冻得直打哆嗦,不一会儿便晕过去了。晕过去之前,陶二木脑子里迅速闪过两个念头:一、拆官配果然是要遭报应的;二、西门夫人果然是个高危职业!
西门吹雪出来之后,在镇上稍微打听了一下,就知道陶二木直接赶往邻镇了,考虑到她的性子,估计也不会走小路,于是立刻沿着大路追了过去。又遣了庄里的几个小厮分头去打听,看看沿路有没有什么人注意到她。
到了桥边,小厮终于打听到了一些消息,立刻来汇报:“茶馆的小二说半个时辰前见到一个圆脸少年,好像要过桥,可还没上桥就遇到了峨嵋派的一对师兄妹,那女的挺凶的,好像要抓那少年来着,但是随之就来了几个渔夫,少年就跟渔夫一起过桥了。后来小二就没注意了,只是听说似乎是有人落水了,也不知道是哪个。”半个时辰前,涨潮涨的利害,这河里的水一向又流的急,若要真掉了下去,不能及时施救的话,也就不知道会被河水冲到何方,会不会触礁。
西门吹雪右眼皮跳了几下,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去找那几个渔夫。”
小厮应下,立刻踮着脚尖在桥面上微微借力,飞快地过了桥,一边向路人打听着消息一边寻找那几个渔夫的下落。
西门吹雪则带着另外几个人沿着水流寻了下去。他心里虽紧张,却始终相信陶二木福大命大,不会这么简单就丧命。而对西门吹雪来说,只要人还活着,就不算是灾难。
去打听渔夫消息的小厮很快就回来了,惨白着一张脸,不敢抬头看西门吹雪:“坠河的人应该是木姑娘无误,峨眉山的男弟子想要抓人,姑娘一躲,不小心从桥上掉下去了。河水太急,他们根本来不及搭救。”
西门吹雪站在河岸,一眨不眨眼地看着已经静下来的河水,一动也不动。身边人却大气也不敢喘,剑虽未出鞘,剑神身上嗜杀的气息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若是意志薄弱的人,恐怕早就被牵连进去,生不如死了。
太阳已经下山,傍晚的薄雾里,那个白色身影挺得笔直,就这么呆站了约莫一刻钟的时间,西门大神才开口:“去把峨眉山那两个杂种给我找出来,带回庄里。”小厮立刻领命而去,忍不住长舒了一口气。
这会儿,陆小鸡也跟了上来,显然,他的消息并不滞后,陶二木落水,生死为卜的事情他也心知肚明,于是也没跟西门打招呼,悄悄绕过他,顺着河流继续找下去,只有找到了陶二木,他才能将功赎罪。
这世界太美好,还有很多美女等着跟他一起喝酒,陆小鸡实在不舍得把自己的下半生都用来逃命,躲避西门吹雪的追杀。
一夜过去了,陆小鸡一无所获,抱着忐忑不安的心情,他偷偷回万梅山庄看了看,发现整个山庄依旧笼罩在低气压之中,他就知道,陶二木没有找到,看来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啊呸呸!陆小鸡赶紧砸了砸脑门,将这些不吉利的想法扫地出门,然后双手合十,坐在万梅山庄的墙根下,对着太阳升起的方向念念有词:“老天保佑,陶二木傻人有傻福,一定要好好的活着啊。”
其实西门吹雪并没有回来,他也沿着河流找了整整一夜,虽然一无所获,但是又隐隐觉得,陶二木应该是被人救走了。昨天的浪虽大,但是从陶二木上桥之后,也不过半个时辰左右就到落潮时间了,根本不会被冲的太远。再加上,那时候还是傍晚,来来往往的人比较多,也不可能有野兽出没。
想是这么想,西门吹雪却依旧静不下心来,一闭上眼就是陶二木浑身是血的样子,就像那次她意外为他挡剑,差点连命都没了一样。西门吹雪有些害怕,右手忍不住微微颤抖。即使得救了,那些人会不会给陶二木请个大夫,给她煮几只猪蹄?她的伤口有没有裂开,会不会发炎?他甚至开始想,万一救她的是个心术不正的人,会不会趁人之危?陶二木那么坏的脾气,又会不会惹上更麻烦的事情?
西门吹雪觉得自己魔症了,在山庄里他一刻都呆不下去,他得去找陶二木,不管有没有消息,他都要去找她。
17。
陶二木一睁开眼,就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眸子,半是好奇半是防备。眨了眨眼,仔细看去,才发现是个俊秀的少年。
少年肤色白皙,五官俊逸。细碎的长发散乱地搭在光洁的额头上,随着少年微微歪头,有几缕垂到了纤长浓密的睫毛上;眼角微微上扬,眸子里像浸了水一般,波光潋滟,纯净却又妩媚。因为皮肤白皙,本来姣好的五官更是分外鲜明,尤其是双唇,竟像涂了胭脂般红润。
陶二木转了转心思,这是,穿越了?一般人装B的话,没道理留这么长的头发,并且穿成这样吧?陶二木打量着少年比自己留了6年,连高考都没舍得剪的长发还要长一大截的乌黑秀发,羡慕又嫉妒,再看看少年身上雪白的襦衫,却不敢轻举妄动。这少年看上去虽美,却丝毫不显得女气,尤其是那一双寒星般的眸子,聪明又骄傲,看起来绝不好相处。
“你——”陶二木试探着开口,却又突然发现,自己完全不了解当下的情况,是身穿还是魂穿,是被救还是原本就是熟人,不好搭话呀。
少年却丝毫不在意,一手撑着下巴,漫不经心地转过眸子来,眼神里满满都是鄙视:“你从桥上掉下来的吧?真笨!还好我正在钓鱼,把你勾上来了。”
陶二木咬牙,暗地里对他竖了竖中指:你妹!
少年目不转睛地盯着陶二木看,突然扬起一个恶劣的笑容,伸出手指捏了她的脸颊:“看着就很好捏的样子,嘿,果然是这样,肉真多。”
……卧槽啊!陶二木一口血堵在嗓子眼里,恨恨瞪着少年,对方浑然不觉,一个人玩的不亦乐乎。
“鸿少爷,饭要端进来吗?”门板被轻轻敲了两下,接着传来小丫鬟细声细语的询问。
少年瞬间换了一脸的苦瓜相,哼了一声,不知是讨厌吃饭还是讨厌门外的小丫鬟。陶二木转了转眸子,卯足力气,大喊一声:“我饿了,快点把吃的端进来!多拿点肉,你们少爷喜欢肉!”
小丫鬟欢快地应了一声,立刻跑远了。少年扭过头,瞪她:“吃什么吃!都这么胖了还吃!猪!”
陶二木怒了,一个打挺坐起来,想也不想就扑了过去,骂道:“你才是猪!你一辈子都是猪!嘴巴这么毒,诅咒你一辈子娶不到老婆!娶到了也只能娶一只猪!”
少年冷不防地被他一下子扑倒在榻上,然后被陶二木揪住两颊,生拉硬扯,不一会儿便觉得火辣辣地疼,加之陶二木的脸离得又近,一抬眼就看到小姑娘水汪汪的眸子,忍不住脸红,却又被抓的紧,扒都扒不下来,于是凤眼圆睁,气势逼人:“姑娘,请自重!”
陶二木打个喷嚏,却不肯示弱:“你捏我的时候怎么不自重?”
少年躲闪不及,被陶二木喷了一脸的口水,怒气横生,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还口,于是反压过来,一边瞪她一边也抬起手捏人家脸,反正陶二木脸上肉比较多,捏起来也爽。
陶二木很不爽,凭毛她要被压?!于是手脚并用,上边抓脸抓头发,顺便活动脚腕,四下里乱踹。什么聪明又骄傲,分明就是一只既毒舌又小气的二货!
“孤鸿,你在做什么?!”两人正掐的火热,门口突然哐当一声,门口站着一位风中凌乱的青年,正瞧着两人,目瞪口呆,随即传来一声怒吼,“孤鸿,快点放开那位姑娘。”
少年红着眼不肯放弃已有的战果,陶二木虽然看上去很凶,但是力气小,这会儿已经气喘吁吁了,再坚持一会儿他就赢了,怎么可以放弃?!
青年无奈,只好快步走过去,一把揪起少年,顺便对陶二木歉意地笑了笑:“真是对不住了,姑娘,小弟年幼,顽劣不堪,请姑娘不要太介意。”嘴上这么说着,青年心里却也忍不住嘀咕:“这姑娘也真是不拘小节,不说孤鸿救了她,单是两人不相不识的,又是孤男寡女,怎么一见面就扭打起来了?”
陶二木瞪圆了眸子,指着少年问道:“年幼?他多大了?”
青年讪讪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