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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又转向美国人,“然后,你要直接回来,我们好一起去COBRA ,希望他们同意你参与联合行动。”
他们站起来,沃尔克夫斯基不无嘲讽地颔首致谢,然后一起离去。M 又把邦德叫回办公桌前:“记住,詹姆斯,你提出的任何要求都会得到满足。
我马上把代号‘丰收’通知所有参与行动的部门。他们将知道你是这次行动的指挥官。但是在发生任何意外之前,不要让外人知道。”
哈丽雅特·霍纳和沃尔克夫斯基的会见很简短。邦德只和他们待了5 分钟,就借口“去看看保安人员的工作”,离开了。哈丽雅特利用这段时间和沃尔克夫斯基做了必要的交谈,然后获得了自由。邦德回来后,建议沃尔克夫斯基回到楼上去。“我要去看看你的家,哈丽雅特,希望你好好休息一下,我已安排警卫保护你的住所,夜里没人打扰你,我保证。”
“哦!”她假装生气道,“我以为你能来呢,詹姆斯。”
他笑了,把手放在她的肩上:“谢谢你的信任,哈丽雅特,可是我需要休息。”
她那典雅的老式住宅座落在肯辛顿的阿宾顿道旁。邦德开车将她送回并陪她上楼。他的主要目的是查看是否有人潜伏在楼内或她的房间里。
这地方很安全,没发现可疑的人迹。这所住房不大,却赏心悦目。尽管房子是租用的,哈丽雅特仍设法把内部布置得富于个性和审美情趣。一些小摆设颇带幽默感,例如:一套印有克格勃字样的酒杯,一幅写着‘当心,莫谈陆海空军事机密’的标语。除了这些在厨房发现的小物件之外,还有八成是她本人而非房主留下的两件精美艺术品:霍克尼的‘巴拿马草帽’和芬克的‘旋转的男人第七’。
邦德借口查看是否有人闯入,把四间屋子都挨个审视了一遍。的确,他此行是为霍纳的安全着想。但是除此之外,他还要看看她的生活方式。他相信只有这样才能了解一个女人。从房间的陈设上可以看出霍纳是位整洁、特立独行和富于品味的女人。可以断定,做为美国国税局的特工,她是称职的。
卧室里充满了女人味儿:简朴的床单、粉红色的枕头、放在床上镶着花边的睡衣、椅子上准备收起来的新洗烫的内衣、梳妆台上摆放的克林尼克牌化妆品和各种香水,整个房间令人倍感温馨惬意。一扇壁橱的门开着,邦德把衣服推到一边,看到里面的小柜装得满满当当。邦德从服饰的质地和设计者的姓名上判断,她的工资,或者说用于特工的花费,一定很高。第一次遇见她时,邦德就注意到了她那套颇为醒目的黑色套服和左腕上的名牌手表。
走出卧室,他看到在那本蹩脚的小说《间谍追捕者》上放着埃里克·安布勒的《弗里戈医生》,这一放置的次序让他不禁暗自称道。他还瞥见电话的数字键盘已被小心地用白色胶布封住。
“看来没问题。”他终于说道。
“喝酒还是咖啡?”听她的口气,好像他在准备带上睡帽,而她已穿上睡衣。
他摇了摇头:“明天是重要的一天,哈丽雅特,我希望咱们俩都精力充沛。”
“我们去哪儿?詹姆斯?”她走过来,邦德又闻到她头发的气味,不过现在火药味已被迷人的香气取代了。他奇怪她是从哪儿找到这种品牌的化妆品的。
“首先,我们要找到一个和我们共事的人,他可以带路到贝克郡靠近庞伯恩的忍者老巢去。”
“好的。”她抽噎起来,接着,她把脸俯在他的肩上,紧紧抱住他。
邦德本能地把她抱紧,女性胸部和腿部的压力消融了他的意志,他的身体出现了反应。他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在她耳边轻轻说:“哈丽雅特,打起精神,出了什么事?哈丽雅特,怎么啦?”
她啜泣,把他拉到深红色的皮沙发上。她的双手没有放开,仍抱着他,不断地哭泣。邦德莫明其妙,只好稀里糊涂地安慰着。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她终于恢复了平静,放开邦德,一边艰难地喘息,一边用手背擦着眼泪。“对不起,詹姆斯,”她轻声说。她是真的精神错乱,还是在表演?邦德暗忖。她眼睛通红,脸上布满污痕,眼部的化妆流到腮上,留下一块黑色的痕迹。她又开始擤鼻涕,鼻子像眼睛一样红。她站起来,走进卧室,带回一盒纸巾,重新打扮起来。
邦德大惑不解,他通常不喜欢哭泣的女人,可是这回不然,他再次问她是怎么了。
她的颧骨上出现了两块亮色,噙着泪水的双眼露出了愠怒:“你说呢,詹姆斯?”她又哭起来。“你非得说出你的想法。”
“今天够你呛的,我真的……”
她停止抽泣,代之以一个嘲讽的微笑:“这是无关痛痒的老生常谈。当然,我是一个受过训练的特工,花了几个星期,几个月打入忍者教派,然后有一天,我在一生中第一次面对真正的暴力,一天里不是一回,而是两回面对真正的死亡,你不明白那会产生什么效果吗……?”
“我不是铁石心肠的人,哈丽雅特。可是,那……”
“我必须学会适应!他们告诉我那就是训练的目的,可我真的不晓得如何适应。”她颤抖着深深地吸了口气。“那个人,哈撒韦。我……詹姆斯,我杀了他吗?”
“你已经被训练得很好了,哈丽雅特,你,他,还有我都已经学会了随机应变。任何受过相同训练的人都会做出和你一样的事情来。”
“我杀了他吗?”她止住泪水,眼睛露出异样的神色,是愤怒,还是良知?邦德曾经看到过同样的神色,不过那是来自男人的眼睛,而不是女人的。
“是的,”他坚定地说,音调近乎残酷,“你杀了他,哈丽雅特,就像任何一个干我们这行的人做的那样。你杀了他,你要想活下去,必须把这件事撇开,忘掉它。否则,下一个躺在停尸床上的就是你。彻底忘记它。”
“怎么才能忘呢?”她几乎在喊叫。
他沉思片刻,然后说:“今天,你曾提到美国国税局诱捕了阿尔卡彭。
在那个时代,还有个故事,可能会对你有帮助。那时有一帮匪徒,是冷血杀手。我现在要谈的就是他们冷酷的一面。著名的绰号为‘疯子’的马龙是一个杀手,一个赌场老板。一次他对一个在公共场合羞辱了他的人说了一个我能想到的最可怕的字眼‘消失’。从此,那个人再也见不到了。哈丽雅特,你必须学会对今天发生的事做冷处理。你必须对哈撒韦说‘消失’。让他永远从你的脑子里消失。”
她看着他,脸上被泪水弄得满是污痕,失去了原有的魅力。这样过了几分钟,她又深深地吸了口气。“你是对的,詹姆斯。你当然是对的。只是……
啊,第一次面对死亡,我动摇了。”
“你不能动摇,哈丽雅特,否则我只能把你关在办公室,或是送回华盛顿去。和一个心绪不宁,多愁善感的女人一起工作,非出漏子不可。”
她轻轻点了下头。“我没事了,谢谢你,詹姆斯。”她抱住他,用力吻他的嘴,用她湿润的舌舔他的唇和牙龈。他又一次挣脱。他知道他会很容易爱上她的,可是在没有完全了解她之前,这样做太悬了。
“哈丽雅特,对不起,我必须走了。”
她点点头,泪眼滢滢地笑了一下。“我现在好了,对不起。哦,顺便说一下,我的朋友都叫我哈瑞。”
他看着好,目光中透出信任和温柔。“太阳、月亮和哈瑞,是吧?非常迷人。”
“留下吧,詹姆斯。”
“工作第一,你需要休息,明天上路以后我们还要设想将会发生的情况,哈瑞,好吗?”
她有些不快,可还是笑了。
他告诉她明天早晨在与波尔曼见面之后十分钟就来接她。说完,他抚慰地紧紧把她抱在怀里,轻轻地在她脸颊上吻了一下。“好啦,哈瑞,晚安。
好好睡一觉,忘掉那些可怕的事情。”
“我尽力。”
“明天见。”
“明天是新的一天。经历了过去的24 小时,庞伯恩之行不过是小事一桩。再见,詹姆斯。”
走出楼门,邦德看见街上只有他的车孤零零地停在一边。一名巡警从甬路走出来,那是他安排在这里的保安人员。
发动汽车时,他想到他对哈丽雅特的信任程度和对波尔曼的是一样的,都不太深。明天他们要去的第一站不是庞伯恩的曼得森大厅,这是邦德有意安排的。如果明天庞伯恩受到攻击,就说明他们之中有对方的人卧底。他对自己的精心策划很是得意。
回到家中,邦德在自己安全的小天地里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