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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无破折地过几天日子,如此而已。”
杜祺听了,却轻轻叹气。“姐姐可是糊涂了,跟着王爷怎么可能再无波折。他对姐姐的确是极尽宠爱,可姐姐别忘了,他若娶了你,便还会再娶正妃。这么一来,姐姐在王府里怎么会有安宁的日子。”
宁心摇摇头道:“你说的我没有忘记,我现在也想不明白将来,也不知该怎么办,只能一步步走走看。如果回去之后,有一天我觉得王府住不下去了,还是会逃,但不是现在。”
杜祺知道再劝也是无用,只好说:“既然今日姐姐不想逃,那我也不强求。只是等哪天姐姐又想逃了,就派个人把杜祺送姐姐的锦囊送到我的医馆,杜祺自会再想办法帮姐姐就是了。”
宁心点头道谢,并说:“杜祺,真到了那一天,我一定会找你帮忙。”
杜祺看宁心答应了,微微一笑说:“那杜祺就等姐姐的消息了。姐姐也请多保重,杜祺明日便会启程会医馆了。”
“你也多保重。”
该说的都说完了,杜祺转身,快步离开了。
被杜祺这样一搅,宁心再无睡意,便一个人坐在床边想着以后的事。这两女共事一夫的事以前对她来说想都不敢想,可是如果她和凌浩回了京城,估计过不了多久那就会成为事实,三个人的婚姻,毕竟拥挤,如果她能做到置身事外,或许才能有清净的日子吧。
宁心正想得出神,却冷不丁被凌浩从后面抱住了。她吓了一跳,回过头去看凌浩。这一看才发现,凌浩眼神清澈,里面没有一丝睡意,倒有几分掩不住的惊喜。宁心暗暗吃惊,有些肯定地说:“你刚才并没有被迷倒。”
凌浩也不解释,只是看着宁心问:“你为什么不和杜祺一起逃。”
宁心有些无奈地答道:“你不是都听到了,还问。”
凌浩抱着宁心的手微微一紧,轻轻在宁心耳边说:“你呀,才不会只因为累了就留下。你刚才,没说实话。”
宁心一听,知道已经被凌浩猜中了心思,不觉有些脸红。凌浩一看居然嘿嘿地笑出了声。
过了一会,宁心问凌浩:“你怎么会没被迷倒?”
凌浩淡淡一笑道:“他还是低估我了,我只要出了京城都会很小心。他的迷药无色无味,放到水里的确不易发觉,但若用来泡茶,茶水味道却有些不同。我一察觉茶水有异,就没有再喝任何驿馆里的水,今天也只是吃了几口白饭而已。”
“你既然根本没睡,刚才为什么不起来阻止杜祺?”宁心有些不解。
凌浩眼神暗了一下,叹口气才说:“我早知道你不愿意和我一起回京,上一次强留你在京城,你却还是一个人悄悄跑了,也不知路上受没受什么苦。所以这次我暗下决心,绝不再强迫你。你若要走,我就放你走。不过我还是会去找你,不是为了让你跟我走,只是想去看看你,想知道你是否安好,如此而已。可是你怎么说也是圣旨亲封的靖王侧妃,我也不能就这么明着把你给放了,所以这两天正为此事发愁。今天既然杜祺要带你走,我就打算装作不知,随水推舟,放你离开,给你自由。我也许会派人跟着你们,但绝不会阻止你们。本来我都计划好了,可却你偏偏不肯跟他走。”说到这,凌浩嘴角一勾,笑了起来。
宁心听罢,心里别是一番滋味,说不清,也道不明。半年前,凌浩留她,她却一心想走;半年后,凌浩决心放她,她却已不想离开。也许这便是那冥冥中的天意了吧,兜兜转转,让他们再次相遇,却没有再次分离。
过了一会儿,凌浩又说:“你既然愿意与我回京,我也许你一件事。我知道你喜欢安静不被搅扰的过日子,你若觉得王府住得,就还住原来的恒院,但我会立下家规,没我的允许,谁也不能擅入恒院。你想出府,也非不可,只要有侍卫跟着就行了。你若不想住在王府,我也可以在京城另置宅院让你住着,我跟你住那边就是。”
宁心本来一直担心一入王府便再无宁日,没想到凌浩已经为她设想好了,愿在那王府之中给她留一片净土,让她不用去担心如何与别人周旋。原以为凌浩有的只是深情和执着,今夜才知他也竟是如此的体贴。面对这样的人,如何不让人心动。 宁心身子轻轻往后一靠,倚在了凌浩怀里。凌浩感觉到,默默抱紧了宁心。片刻之后,宁心说:“谢谢你。我以后还是住王府吧,省得你两处跑。”
凌浩低头轻啄了一下宁心的唇说:“好。你愿意住王府就住王府。等你手好些了,我们就成亲,好让你名正言顺地在王府一直住着。那恒院出入的人由你自己定。”
听凌浩提起成亲宁心倒也不意外,不过她忽然想到市井中关于凌浩取消婚事和受伤的传言,就问凌浩:“你上次平乱,腿上伤到了哪里?严重吗?现在都好了吗?”
凌浩想了想,说:“我当时受的是刀伤,虽然并不很深,但刀上淬了毒,所以治起来颇花了些功夫,不过现在已经全好了,只不过身上多了道疤而已。至于伤到了哪里,嘿,成亲的时候,你自己看吧。”凌浩的最后一句话说得很是暧昧。
宁心一听,大概猜到了伤在哪里,想到凌浩说让她自己看,不好意思地羞红了脸。凌浩发觉宁心的低下了头,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当他感到那上面有些发烫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肆意的笑声充满了整个房间。
隔了片刻,凌浩摸着宁心的头发说:“你呀,当时在谷里给我包伤,擦身时都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现在倒不好意思起来。”
“那怎么一样?”宁心忍不住辩解一句。
凌浩点点头笑着说:“的确不同了,过了这么久,你也总算开窍了。”
宁心心里忍不住叹气,是呀,那时他对她只不过是陌生人,她看到得再多,也不过就是一具身体而已。时隔半年,他与她之间已经多了千丝万缕的联系,如今她如果再次看到他的身体,如何还能淡然以对。
两个人又默默坐了一会儿,凌浩看看大半夜都已经过了,他担心宁心的身体,就扶着她躺下,让她再睡一会。和凌浩把话都谈开之后,宁心心情也跟着放松下来,不一会就睡着了。
官复原职
那夜过后的第二天,杜祺便回他的医馆去了。凌浩不忍宁心肿着手赶路,于是决定再过几天,等宁心伤处消了肿,再启程回京。
宁心知道马上就要离开这个自己住了半年的小镇了,心里诸般不舍,但最最舍不得的大概还是那位待她亲如兄长的谢简。于是有天上午,宁心提出要出门看看。凌浩自然知道她的不舍,也就点点头同意了,并且陪她一起出了驿馆,来到大街上。
那天刚好又逢镇上大集,街上人来人往的很是热闹,凌浩始终走在宁心右边,小心的护着她的伤处。有几次,他都宁肯被旁人撞到也不愿躲开,生怕碰到宁心受伤的右手。感动于凌浩的细心地呵护,宁心停下脚步,扬起脸,对着凌浩微微一笑,轻轻说了句“多谢”。
凌浩看到不觉一怔。阳光下,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宁心安静的看着他笑,眼中只是他一个人,那样子让他怦然心动。以前,她对他从不上心,他对她再好,她也还是那副云淡风清的样子,可正是这份淡然却让他欲罢不能。此时此刻,看到她眼中的自己,他才明白,原来她对他也不是全然无情。凌浩难掩心中喜悦,微笑着回视宁心。
一刻之后,宁心接着前行,凌浩默契的跟在一旁。两人走走停停,不多时,便到了谢简的书馆前。因为上午的课程已经结束,学生都已回家,书馆里很静。宁心径直走到西厢房门口,看到谢简正在里面看书,便走上前,叫了声“大哥”。
谢简一看是宁心和凌浩,放下书,先对宁心温和地笑笑,然后就要去给凌浩见礼。凌浩摇摇手说:“免了吧。”想想又说:“以后也算了,反正也会常见面,又都视宁心为家人,跪来跪去的麻烦。”
谢简也不客气,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他又仔细看了看宁心,说:“小兄弟看起来已经恢复不少,这一路走来,可觉得累?”
宁心摇摇头道:“我伤得只是手腕,走路本就无碍,只不过前几日懒得出门。”
谢简想到宁心一路走来,怕她口渴,但因为小琴还在驿馆,就叫宁心他们等等,自己出去泡茶。
当谢简托着茶壶茶杯进来时,凌浩正在看谢简所集的笔筒。他看到谢简,便指着那对玉笔筒问:“这两只可是先皇送你的那对笔筒?”
谢简点点头,他先给了宁心一杯茶,又递给凌浩一杯,才说:“的确是先皇所赠。而且也因是先皇遗物,谢简这几年都一直把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