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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在车上,汽车提高了速度,最后拐到维克多·雨果大道,汇入了车辆的洪流。在他们后面没有警报的声音。
在巴黎,司机们有他们自己的法律,泰斯特也不例外。“我们他妈的现在上哪儿去?”他喊道,很悬地擦过一辆老太太开的雪铁龙,把车里的老太太吓得半死。又蹿进了快车道,更提高了速度去超一辆巴士,这条大道的前方是戴高乐广场,凯旋门就在中心。
“现在会有法国的详细通报①出来对付我们了。”邦德很惊奇,自己的声音居然很平静。在丰田车附近的打斗用了不到两分钟,他们都有理由为他们自己的表现而高兴。他的心情同样反应了出来,作为一个小组,他们的表现令人钦佩。
① 指(向执法机构颁发描述缉拿中罪犯情况等的)详细通报。——译者
“对于这件事我不是很确定。”普莉克希喘着粗气,不时闭上眼睛,那是由于她的同伴驾驶这辆面包车的方法是无法从任何驾驶手册上找到的。
“那个穿灰色外衣的人,有一半英国血统和一半法国血统,”她说。“前法国国外情报局的成员。威森的走狗之一。因在审讯时违法乱纪被情报局除名,使他直接上了毒矮子希望得到的人员名单。”
“他就是在郊区的荣誉大街抓住我的那个人。但是不等于说警察不会来找我们。”邦德从后车窗向外望了一眼。“过路的人太多了。”
“但是没有人愿意介入。”泰斯特说,“你愿意试试去机场吗?”
“在深夜这种时候,我们不会有任何办法,而且我觉得不可能与我们的任何一间安全房子联系上。现在我们和这些婊子养的打了起来,我的老板肯定会拒绝我。你们有什么主意?”
“把这家伙扔了”伊丝轻声说。“我在巴黎有一个地方可以使用。一分钱不花我们大家都可以有地方睡觉。”
他们在戴高乐广场转了第二圈。泰斯特嘟囔着,“追上在朗博吉尼的那个杂种。”
“真的,我认为我们应该抛弃这辆车,”伊丝重复着她的意见。“我能给咱们找个地方睡觉,安全又可靠。”
“今天夜里恐怕没有多少时间睡觉了,”邦德寸步不让地说。在泰斯特最终把面包车开进福煦路,使他想起,就是在这里,在这条街上,在二次世界大战德国占领期间,盖世太保的总部就设在这里。就在这里,他们进行了残酷的审讯。是啊,天亮之前他有大量的审讯工作要做。
第十节 与死神约会
安全房子通常都散发着那些匆匆过客的气味。一般来说,它们都很小,家具破旧,给人一种凄凉的感觉。这种地方是为那些内心充满恐惧的人们提供简短接头的场所,只配备一些秘密工作的必需品。而伊丝提供的安全房子却是完全不同的概念。一句话,那里像个宫殿。
扔掉面包车是对的,只是邦德对于安全房子不怎么放心,尤其可能是伊丝在兰利的情报局的老板提供的。
最后他们终于把丰田子弹头扔在了圣迈克尔林荫大道旁,靠近左翼银行的一个停车场里,然后,他们等了15分钟,让伊丝去打电话。
“一个半小时,”她回来后说。“他们需要一个半小时把地方准备好。”然后,她把地址给了大家,看到地址让邦德把眼珠子都瞪了出来。“大西洋公寓?”他难以置信地问。
“嗯。”
“那个爱丽舍宫附近的豪华楼房?”
“26号公寓。在拐角上的那一个。”
“那儿有很好的景色?”
“景色棒极了。”
“伊丝,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
“我们说的是亿万富翁的级别。”
“说对了。”她甜甜地一笑。“你以为是情报局的产业?”
“呃,是的,当然是的。”
“错了,它属于爸爸的公司。我们在巴黎经常使用。爸爸在法国有好多业务。”
“真的?他是干什么的?私人的金矿和钻石矿,还是不能公开的军火交易?”
“差不多吧。”
他们分为两组,伊丝和普莉克希,邦德则与那个现在几乎可以确认就是真正的哈里·斯普瑞克的人同行。他看清了没有人对他们注意,他们四个人一个半小时后在一家全天开放的大酒店前集合,从那儿乘出租车穿过巴黎,到了豪华的大西洋公寓。那里的门卫和接待人员向伊丝热情地问候,不仅仅像对待一个久别的朋友,更像是对待一个皇后。他们向她保证:房间已经打扫干净,一切准备就绪。他们今晚特别找了几个姑娘来,而且所有的冰箱——邦德注意到是复数——都按照圣约翰先生的建议装满了东西。
“这一切都是你父亲安排的?”邦德在电梯里悄悄问她,电梯把他们带进一个宽敞、漂亮的公寓套房。
“我只是给爸爸打了个电话,他说,‘好的,交给我吧。’这些事儿他从来都办得很好。今天我们走运,这里没有他手下的人。”
从阳台的大窗户望去是一派美丽之极的景色,富丽堂皇的家具,大理石地面,宽敞的厨房,一应俱全。
“用这里的电话应该是安全的,”伊丝说,但邦德开始并没有回答。他正在凝神注视着一幅杰克逊·波洛克的真品,挂在一座从上帝才知道的城堡里进口的14世纪的石头壁炉的上方。
已经看到两幅夏加尔的画和一幅毕加索的画,给了他极深的印象。同时他计算了照片,有四位美国总统都曾到过这个房间。就安全方面考虑,他认为这些也许是正面因素。
伊丝重复说她认为使用普通电话是安全的。
“取决于你父亲确实介入了什么样的生意。”
“我怀疑本土警戒局的监听者是否会感兴趣。”
“谁知道呢? ”邦德当即决定不能冒险,指示普莉克希接好800电话,然后打给阿里尔。
当他们在等最后一名成员到来的时候,伊丝和普莉克希准备了鸡蛋饼和一大盆沙拉。倒不是因为那是女人的活儿。伊丝悄悄告诉邦德,她要和普莉克希套近乎,这一策略眼见着失败了。很快大家都看出来,这两个女人相互之间就像怕蛇的人却要耍蛇一样。无论从哪方面看,她们都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只不过是在尽力维持着和平共处,两个人相互的不适应在旁人看起来就像在大中午的太阳下一样明明白白,而给人的感觉却像黎明前的霜冻一样冰凉。
最后, 在大约凌晨1点种,阿里尔赶到了,6英尺3英寸的身高:一个引人注目的间谍,有一张像狗一样丑陋的脸和猩猩似的长胳膊,却有着天使般的微笑。几分钟之后就让人看出, 他显然是保护普莉克希的, 而且是个不可以去激怒的男人。“叫我布鲁因,”他咆哮着。“像个狗熊,是的?谁叫我布鲁因我都答应。可以吗?”
当然没有什么不可以。布鲁因又不是你要打架的对象,即使邦德也隐约知道,他为什么愿意别人用一个熊的名字称呼他。他的真实姓名听起来有些可笑——卡尔·库库。用英语说就是查里·布谷。在伦敦时有人提醒过他,阿里尔在这个话题上是非常敏感的。
他们吃完饭,当普莉克希开始抱怨有些累了时,邦德揭开了当夜最不愉快的话题。
“今晚睡不成了,”他宣布道。“至少是一段时间之后才能睡。关于卡鲍尔以及正在发生的一切,有一大堆的问题还没有答案。我们的工作就是理清我们所处的形势,然后看看什么是必须做的。”
他们懒散地分坐在这间有着高高的天花板的长长的大客厅里,他告诉他们,他打算采用侦探的方法分析整个事态。“你们必须能够容忍我,”他平静地说。“这是基本的。我不是歇洛克·福尔摩斯,但我将要像他一样。伊丝在这里就是华生医生。”
他想要直接从原来的万尼亚和伊格之死谈起,但他清楚不能单刀直入地切入这个主题。
“普莉克希,我想问你关于‘夜与雾’的命令。这个信号是怎么出笼的?”他开始说。
她引出了大量的细节。这个‘夜与雾’信号是在八十年代中期设计的。“有一段时间形势变得很紧张,”她说。“因此伦敦和华盛顿给了我们他们所能想到的这一最安全的方法。假如我们收到了信号,每一个人都要消失,并且不再和伦敦及华盛顿有任何联系。这一点是一再强调的,绝对不允许我们与上级有任何形式的联系。这是为我们好,上司出了问题不致连累我们。我把这个指示向每一个卡鲍尔成员个别交代过。我知道所有人都理解。基本上我们每人都安排了一个躲避的地方,在紧急情况下能够安身,而且卡鲍尔之间也是彼此保密。我警告过谁都不要说出去向。”
“你认为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