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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早前的情况不太清楚,但他表示可以帮我向同事打听,看看能不能对我的调查有所帮助。
我又找到几个资深的教授老师,不是说不知道,就是训斥我多管闲事,但无一例外的就是神色中夹杂着不安和惶恐,好像有个可怕的阴影在他们心底压抑了很久,又被人提起后的样子。
关于二十三年前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校史档案里没有记载,应该是校方故意遮掩,生怕影响名声。可这样无疑是用纸捂住火,总有天这火都会更旺盛地燃烧起来的。(请看续篇,幽仇)
正 文 幽仇 第一章 涟漪
天边缓缓移动着白云,我抱膝坐在湖畔的草地,出神地望着秋风吹过翠绿湖面剪开的涟漪,一圈圈荡漾在心里,一张张喜怒哀乐的面孔浮现在水面上,一张张的变幻,有时是周丝丝的轻笑,我叫周尸尸啊;有时候又是周巧巧哀怨的眼神;远处一个苗条身影默默望着我,小红,我起步追去,却又换成了老材,腐烂的脸孔吼叫着,救我。
我倏地抓起一把土,使劲扔到湖里,一切景象都荡然无存了,只有湖心翠绿里一点泥褐的溶化以及推开的波纹。
我心头还没有放下失心女事件,我必须找出事件的真相。档案室的老马和我关系不错,在学校兢兢业业工作了数十年,他一定知晓不为人知的隐秘,我或许能在他身上找到突破口,只是他回乡省亲尚未归来。
我正千思万绪,身后有人道:“宁同学,你在这里啊。”
我回身一看,见是刚落选的前学生会长莫愁,我和他平素向无交往,只是路见的时候礼貌地点点头,他如今降尊迂贵,必定是有求于我。
他微笑的脸上掩盖不住疲惫,“我能和你聊聊吗?”
我点头,“当然没问题。”
“我最近一直做着一个奇怪的梦。”他眼神迷惘,一种找不到方向的感觉。
“什么梦?”
“噩梦。”他脸色发白,低低地发声。
“什么噩梦?”我知道平常的噩梦不会让一个人这样惊慌无措。
“我梦见一群不认识的人,并且,做了一件可怕的事。”
“你做这个梦多久了?”
“几个月了,我一直被这个问题困饶,就算吃安眠药也起不了作用,夜里就一直瞪大眼睛,在床上抱紧身体,生怕自己睡着了。”他筋疲力尽地说,眼眶里布满血丝。
“那你所说的梦中做的可怕的事是什么?”
“我梦见我和一伙人。。。”
“是些什么人,你都记得名字或者长相吗?”
莫愁沉思着回忆了一下:“周围环境昏昏暗暗的,人的面目看不清楚,就感觉到他们身上穿着民工的衣服,很土很老的那种。”
我诧异,怎么做梦梦到民工去了,毕竟是个梦而已,真是荒诞不羁,我的兴趣马上锐减,要不是碍着脸面,我拔腿就走,我还有很多事可以做,比如洗洗堆积如山的衣服袜子,哪有闲功夫磨牙。
他察言观色道:“你不信?我这几个月来反复地做着同一个梦,这难道不奇怪吗?”
也许选举失利的打击对于他这样一个清高自傲的人来说实在太大了吧,所以头脑里难免会胡思乱想。
莫愁低下头,又抬头诚恳地看我:“你也许不知道,是我主动辞掉学生会会长的职务。”
我见他猜出我所想,脸上微微一热:“为什么?”
莫愁忧郁地望着天边浮动的云,“因为我对不起一个人。”回过身来:“一个女孩子。”
“谁?”
“张金花。”他叹息了一声。
我心里才明白,原来张金花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而张金花生怕传出去会影响他的前途,直到魂飞魄散的那刻都没有透露他的姓名。
我深吸了口气,压制住想在他俊美脸上打一拳的冲动:“是,你对不起她。”
“有一天,我和前女友分手,就独自地喝闷酒,在小饭店里遇到她,你也知道,她很喜欢说话,后来,她一直照顾着醉酒的我,而我,把她当成了前女友。。。”
接下来的事,我当然也想得到,张金花虽然喜欢搬弄是非,却也是个痴情女子。
我用力拍拍他的肩膀:“我明白了,你也别太内疚了,还是说说你的事吧。”
“我也不怕你笑话,我在梦里和那伙人轮奸了一个少女。”他咬着牙道。
我呆了一会,才道:“实在是很古怪的梦。”心想,虽然这个梦很色情暴力,却也称不上可怕,如果有心理变异的人,说不定还乐此不疲。
“最后那女孩咬舌自尽了。”莫愁脸上的肌肉跳了一下。“后来,我们这伙人商量着,把她给分尸了,埋在好几个地方。”他不自觉地看着手掌,似乎上面沾满了少女红艳的鲜血。
这果然是个很可怕的梦。
但也仅仅是个很可怕的梦而已,至多说明他神经衰弱,并不能说明什么其他的问题。很显然,他是被张金花事件压垮了,心理不堪负累,以至于自虐性地强迫自己幻想暴力的行为,以证明自己的确是个坏人,想以此获得哪怕是片刻心安理得的宁静。
莫愁似乎也看出了我的想法,“看来,你也帮不了我。”
我承认,点头道:“是的,我帮不了你。”望着他孤独远去的身影,我忍不住叫了声:“哎——”
他回过头来,我诚恳地说:“第二人民医院的李医生,我很熟啊,你要不要找他看一看?”
莫愁苦笑:“谢谢了,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
我摇了摇头,“怪人。”
正 文 幽仇 第二章 心惊肉跳
傍晚吃饭时间,食堂角落的铁架上,摆着一台20英寸的老彩电,颜色略有失真,女播音员甜腻地播报:“以上是国际时讯,现在报道本市新闻,今天下午3点,我市东郊建环路施工现场发掘出一处古墓,据闻讯赶来的文化部门的专家分析,是清末民初时地方乡绅的陵墓,构造独特,殉葬品丰富,最奇特的是,棺中男尸保存完好,栩栩如生。。。”我扒着饭的手停滞在半空,电视镜头推近,那男子仿佛熟睡一般,头发胡须青黑,有专家示范地用手指按在皮肤上,马上弹起来。我心里不知如何有种烦躁不安感,失手把饭盒摔在地上,当啷啷的声音吸引周围人看来,我默不出声地收拾,到水笼头下冲洗干净。
冰凉的水流冲洗我的手腕,我浑然不觉,脑海里闪现着一群人围着的坑道里,一口黑棺材,一个长袍马褂的男子睡熟般地躺在里面,突然睁开眼睛,向我笑了一笑。
“注意节约用水,同学。”
我怔然回过神来,见食堂的大婶插着腰满脸厌烦地道。
我茫然地点点头,“好好,下次一定注意。”
这具尸体为什么保存得如此完好,肉身不腐多出现在得道的高僧及大德之人身上,难道这人生前是个积善大德之人?如果是这样,必定颇有名气,地方志上应有记载,明天的本市新闻一定还有后续相关报道,我胡思乱想那么多干什么,心里顿时一松。
回到宿舍洗完澡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我躺在床上用手臂枕着头回想那天老材所说的话,还有他前世记忆里发生的怪事。
我要做的无非是查清楚当年发生过什么可怕的事,老材的前世杨平是什么人,做过什么事,后来是怎么死的,而且当时死的好像还不只是他一个。
忽然刮过一阵急风,打开的窗户呼地被风关上一扇,力道太猛,一块玻璃震得掉落地上,砰地摔成碎片,一块碎玻璃弹起划破我的手背,轻轻的破了点皮,我把伤口放到唇边润润,心里泛起奇怪的感觉,看看时间,遂起个事发时间卦:上卦为巽,下卦为坤,为乾宫'风地观'卦。观者,观察戒慎之意,同时又有关闭之意,不吉;巽为长女,坤为地为阴在此卦中有坟墓之气,有女入墓之象,此女万万去不得西方。阴盛阳衰,二气交战,阳气势必为阴气所消尽,这是以卦象事、以卦明事、以卦告事,古往今来都是速断吉凶的断卦方法。
例如《论衡·卜占篇》:鲁将伐越之际,子贡占得'火风鼎'九四爻动,其辞爻曰:顶鼎折足,凶。子贡认为,行用足,今足折,是凶也。孔子却说是吉,他说越人水居,行用舟船,不用足,故谓之吉。鲁伐越,果克之。
宋代《梅花易数》上记载,一天易学大家邵康节出门遇见一个老人,满面忧愁的神色,便问他有什么心事,老人却说没有。邵康节很奇怪,便占了一卦,根据结果告诉老人五日之内谨慎进出,恐有灾祸。第五天,老人外出赴喜宴,被鱼骨鲠喉而死。
如此种种举不胜举,足见以卦象断事古来有之,准确度也甚高,刚才所占之卦由卦象来看是暗示一个年长女子去西方之地,凶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