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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我有什么事情可做吗?”白南之继续无辜。
“呵呵。”宋天天抽了抽嘴角,“你看我每天这么忙,难道你会找不出一点事可做?”
白南之眨了眨眼道,“你忙你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信不信我咬你。”
“别介啊。”白南之往后退了一小步,“不是我不想帮你,这不是看你做得太好了,没处可帮嘛。”
“哈哈!”宋天天略带夸张地笑了两声,“做得很好?你别装得好像不知道那些老家伙是怎么在朝堂上挤兑我的。”
白南之摇了摇头,“你这样不对,他们都是忠臣,都是国家的瑰宝,他们反对你只不过是因为他们衷心为国的理念与方式与你不同,你应该敬重他们,而不能就因为这样便心怀怨怼,还称他们为‘老家伙’。”
“说得很有道理。”宋天天点了点头,而后继续眯着眼看他,“但是我身为一个皇帝,要怎样体现我的理念与方式呢?”
白南之右手虚托颌下,佯作抚须状,“这个……就要你自己思考了。”
“哈哈!”宋天天又笑了,“信不信我真的咬你?”
白南之向后退了一大步。
宋天天看着眼前依旧一脸无辜模样的白南之,很有点头疼。
想当年,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他是拖着求着她来当这个皇帝的,好吧,当皇帝就当皇帝,但是等她终于决定要当好这个皇帝了,好嘛,他就撒手不管了。
“南之。”她道,“你不能这样。”
白南之的视线飘到了一旁。
“你这样不负责任!”宋天天复道。
“这个指责有一点严重。”白南之道,“我什么时候不负责任了?都说了,不是我不想帮你……”
“那好,我今天刚刚见了二十个新科进士。”宋天天咬牙,“你快来帮我想想要怎么安置他们才最好,我一个人想得脑仁都疼了。”
白南之当机立断,“这不行。”很快又补道,“真不是我不想帮你,这事我真不好说话。”
宋天天瞪他,“为什么?天机不可泄露?”
“那倒不是。”白南之想了想,“原因大概是……后宫不得干政?”
“……”后宫?后宫?哪门子的后宫!
宋天天瞪着他,眼睛都快喷出火来——虽然不得不承认,这话让她有一点小高兴。
后宫……嗯,后宫……呸!这种虚名她不稀罕!只能看不能摸、就算摸了也不能进一步的后宫有什么用?有什么用!
宋天天摸了摸脑袋,想要缓和一下她那剧痛不已的脑仁。
半晌后,她叹了口气,“好吧。”旋即吩咐一旁的宫女去拿两柄剑来,又回头道,“那么陪我练一场吧。”
白南之一愣,而后苦笑,“你这样不好。”
“怎么?放心,我不会一不小心一剑劈了你的。”宋天天撩起袖子转了转手腕,“再说了,就算我真一不小心一剑劈了过去,你还能挡不住不成?”
白南之沉默半晌后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很快宫女就把剑奉了上来,宋天天取了一把,剑鞘一褪,便是一抹寒光扫去。
白南之刚拿到剑,剑鞘还没来得及拔就往后一跳,连剑带鞘招架而上。
几个回合后,白南之还没把剑鞘褪下。
十几个回合后,宋天天抽身而退,站着喘了口气,白南之看着她,还是没有拔剑。
宋天天揉身又上,几十个回合过后,她败了,败得荡气回肠毫无悬念,到最后都没能让对方拔一下剑。
“所以说,你这样不好。”白南之边把剑抛回给那宫女边道。
宋天天猛喘着气,狠狠瞪他。
“舒坦点了吗?能静下心来想问题了吗?”白南之问过这些,又道,“你不能每次一遇到麻烦就找我比剑泄愤啊,毕竟就算你再怎么想着要劈我一剑,也是不可能劈中的。要知道,你的剑法还是我教的。”
宋天天剐他一眼,“现在不是了。”
“哦,对。”白南之点头,“其实我也不建议你再去向那些侍卫学武,虽然他们是不弱,但是你学得杂了,总归是不好。”
宋天天冷哼一声,刚想开口,却被他强先一步。
“还有下棋,你对下棋感兴趣,这我很高兴,但是下棋不是用来泄愤的,真的不是。”白南之道,“反正你总是赢不了我的,何苦呢?”
宋天天瞪了他好半晌,但到底还是没再吭出一句话。
良久后,宋天天起身,将手中剑也抛回给那宫女。宫女行了个礼,便转身回去将两柄剑归位。
“你知道我现在有多少麻烦吗?”宋天天问。
白南之不答。
“朝堂上的事,只是其一;现在皇陵里守着的那个人,算是其二。”
听到此,白南之也不禁叹出一口气。
太皇太后病逝,藩王们回朝奔丧,到现在也都回去了。只有一人,仍然守在皇陵,俨然一副要把三年守孝期守满的架势。
而且这个人绝会不是为了太皇太后而守孝,因为他的身份——新任淮王,曾经的淮王世子。
“他……”白南之想说点什么,却被宋天天摇头止住。
宋天天的麻烦不止那两件,她还没说完。
她看着他,一字一顿道,“其三,就是你。”
作者有话要说:要开始忙碌了……因为我们要开始做一个一分多种动画小短片了……
泪流满面!我真心不会画分镜啊!我不就是写了个剧本吗我不想当导演啊!求求你们了剧本你们拿去吧想拍成怎么样就拍成怎么样,别再叫我画分镜了,我真的真的不会画分镜啊!!TAT
☆、麻烦
他?
白南之闻言有些发愣。
宋天天点了点头,看着他,却再无一言。
片刻后,白南之笑道,“是吗,我此前倒是没有想过这一点……”心底因为那一句话而引起的震动,没有在他的神色上显出任何端倪,“不知我对你而言,是哪一点的麻烦?”
宋天天摇了摇头,丢给他一块东西。
白南之接过:是一块玉牌。
“我已经吩咐下去。你今后拿着这块玉牌,可以自由出入皇宫,可以自由出入京城,亦可以自由出入其他地方。”宋天天道,“只要在宗吾国这万里江山之内,无人能拦你。”
白南之捏了捏手中玉牌,“什么意思?”
“一个小礼物而已,不喜欢吗?”宋天天白他一眼,“不喜欢也得收着,至于用不用,那就随你了。”
说罢,宋天天拂袖一扫,“今日与你闲聊了这么半晌,时候也不早了,我该忙的事情还多着。”话音未落便径直往书房方向走去,头也不回的。
白南之站在原处,又捏了捏手中玉牌,叹了口气。
现今他与宋天天两人之间的关系,有一点风水轮流转的意味。
当年宋天天没少被他伤心,想来多少会有点怨气。
而现在,宋天天已经从一个任性的丫头成长为一个真正的女皇,他则依旧是那个女皇幼时的玩伴,不尴不尬地留在女皇宫中,多少有点多余。
宋天天说他是个麻烦,却始终没说到底是个怎样的麻烦。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也是有点伤心了。
宋天天去了书房的方向,却没进书房,而是一路沉思着那些政务,想到关键处便直接在路中央杵着。
在日头下杵了大约一个多时辰,等到她终于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就连身遭的宫女们都有点受不住了。
“像什么话?”宋天天扫了那群宫女一眼,倒没有太过责怪,只随口吩咐道,“没事的时候多锻炼锻炼,哪能这么娇弱。”
她这年许没少花功夫在练武上,身体比之从前不可同日而语。
她又看了看天色,叹了口气,瞄了眼还有些距离的书房方向,干脆改了道朝别处走去。
要再去哪里?宋天天不想这么快就回寝宫,想了想,干脆叫人备了轿,决定去皇陵一趟。
皇陵离皇宫稍有点远,等宋天天到时,已几近黄昏。
远远宋天天便望见,有一人守在皇陵间,正静静跪拜——那便是原淮王之子,新任淮王,叶凌。
落轿后,才另有守陵人匆匆忙忙赶过来行礼,宋天天一挥手便命他们退下。
叶凌一直面朝着陵宫,直到宋天天走到他身后也丝毫不动,恍若未觉。
他比宋天天略大,但也只有区区十五六岁的光景。
宋天天也只站了站,见叶凌这般倔,便没硬唤他来拜见,默默就又走了。
想来叶凌来此已逾半年,同宋天天说过的话总共不超过十句,其中“陛下万岁”之类的就去了五句多。
剩下那几句,询问他父王的死因用了一句,当时宋天天便直接将梁婉的那道懿旨给摊在了他面前。
而后的一句,他便是请求要到这儿来守陵。
宋天天找不出拒绝的理由,便允了。
时至今日,宋天天早已不着孝服,叶凌却依旧总是一身素白。
每当看到他的背影,宋天天总觉得,与其说他是在守陵,倒不如说,他在控诉。
但说来奇怪,对于这种控诉,宋天天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