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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的空气让人窒息,两个人默默无语的对坐着,良久,云少寒低声道:“冷掌门,其实……我很羡慕你。”
冷无心一扬眉,“羡慕?”
云少寒道:“因为你还是能和爱的人在一起。”
冷无心有些怅然的叹道:“你不懂,与其羡慕我,你还不如去羡慕天草和金坎子。”
云少寒有些迷惑的看着他,但是冷无心脸上的面具让他看不清他的现在的表情。
冷无心从椅子上站起来往外走,“荆茗会让你出去的,我会让他让你出去的。”
走出房间后反手轻轻合上门,他盯着幽暗的走廊,向后靠在了门上,想起凌虚子依然在桃溪等着他回去,又想起荆茗那复杂望着他的眼光,还有一个……在这个大荒某处大肆屠杀魍魉弟子的穷蝉……少情……
'梦中重聚,难舍难离。当年环境,往日欢情。明月有情,伊人无义。落花有恨,慰藉无人。'
'从今以后,我们不再是兄弟。'
你真的没有什么好羡慕我的,这其中的滋味,或许只有我一人知道。
这欠了太多的滋味……
作者有话要说:……坎子吖~~乃终于知道玉儿像你娘噗——
玄哥……乃恶质了 |||
无心,乃个墙头大王……
少寒呀呀去寻夫吧吧吧~~
、捌拾贰。
冷无心去找荆茗的时候,荆茗并不在这个地方,问门下弟子,也没有一个知道,他突然发现不止荆茗,就连血杀也跟着一块儿失踪了。
疑惑的顺着感觉走进魍魉的试炼之地,果真见荆茗一个人坐在那高高的断崖上。
仰起头,他看着他,“你坐在那里干什么。”
荆茗往下看去,并没有立刻回答,他似乎犹豫了一阵,然后便起身回到地面,来到冷无心跟前。
“我只是,在回忆我们小时候的一些事情。”
冷无心平静的看着火山的岩浆顺着漆黑的凹槽蜿蜒而下,“我们两小时候也没有经常在一起。”
荆茗摇头道:“和你我经常在一起的是血杀,”他转身往外走,低声道:“别在这里了吧,自从当上掌门,我已经很久没有离开这个地方了。”
冷无心回头再次看了一眼他刚才坐着的位置,跟在荆茗身后一同离去。
而原本他凝视的地方,不知何时悄然站着一个人,一个空蝉。
那人永远游离于他们之间,洞悉着他们与他们之间的悲欢离合,但却只是已一个旁观者的身份,仅此而已。
九黎孔雀坪的旷野,此时宁和安详,星光璀璨的夜晚,已经陷入了沉睡之中。
荆茗和冷无心坐在草地上,看不远处的萤火摇曳。
“少寒应该已经走了。”冷无心道。
“猜到了。”荆茗淡淡的回了一句。
冷无心似乎有些疲惫的用手背稍稍撑了一下额头,低声道:“我也要走了。”
荆茗依然淡淡的笑道:“桃溪的他在等你。”
“我已经让他等了很久。”所以不能再让他等下去了。
荆茗这时低哑的问道:“他等了你多久?一年,两年,还是三年四年。”
冷无心没有说话。
荆茗双手搭在曲起的膝盖上,微微拉扯着手上血红的手套,“但有人已经等了你十年。”
冷无心的身子不由自主的一颤,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道:“再见。”
荆茗没有看他,而是直接伸出手拉住了他的手,定定的望着草地,他的声音平静,隐约透出一丝自嘲的无力,“我只要一个晚上。”
冷无心没有去挣,两个同样冰冷的掌心相贴勾起他遥远的回忆。
他记起,同样是在九黎的孔雀坪,一个白发的男孩和一个黑发的男孩欢笑打闹着一起滚到了水里,两个人湿淋淋的爬上岸后,白发的男孩打了个大大的喷嚏,黑发男孩见状二话不说脱□上的衣服裹到他的身上,那时他们冰凉的手也交握在一起。
'孔雀坪有一片蒲公英田,有时间,我一定带你来看。'那个黑发男孩对白发男孩这么许诺着。
后来,原本浑身发抖的白发男孩在黑发男孩的怀里渐渐睡去。
已经多少年了,他们不再牵手,不再拥抱,不再相视而笑,地狱般的魔鬼训练蚕食着他们对温情的诠释,人一点一点的长大,情一丝一丝的消逝。
多少年,他们渐渐的不会笑,渐渐的将杀人当做常事,渐渐的习惯以面具示人,不曾想过,直到多年以后他们还会感到同当时一样温热的感情。
“陪我一个晚上,再去找凌虚子,我的要求似乎并不过分。”荆茗低低的说道,仍然没有去看冷无心。
冷无心无声的重新坐到他旁边,直到荆茗主动地放开了他的手,他才将手收回。
走得太远的代价就是寂寞,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慢慢远离冷无心,已经忘记了。
晚风时大时小,吹起不远处的大一片蒲公英飞过他们身边,就如无法停留的爱。
冷无心的眼眶一热,他别过脸,不想让荆茗看见他脸上肆意的泪水。
荆茗其实都知道,只是不去说破,抬头望着那些飘舞的蒲公英,轻声道:“无心,儿时对你的承诺,我做到了。”
带你,来看漫山遍野飞舞的蒲公英。
只是人还是那时的人,心却早已不是那时的心了。
后来,冷无心依然靠在荆茗的怀里睡熟,荆茗的双眼幽幽的望着天边一颗孤星,一瞬不瞬,彻夜难眠。
天边泛起微光的时候,你我的最后一夜,便这样过去了。
会放手,让你走。
冷无心离开的时候脸色有些苍白,他只在荆茗耳边轻轻说了七个字,“落花风雨更伤春。”
荆茗淡淡勾起一抹笑,望着冷无心渐行渐远的身影,很久很久。
直到有人呼唤他,他才收回目光,转身。
血杀就在他身后。
“该回去了。”
他望着血杀幽暗的双目,没有动也没有回话。
血杀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便问道:“怎么了?”
荆茗突然走上前搂过他纤细的腰肢,附在他耳畔轻声道:“谢谢你。”
血杀平静无波的神色在一瞬间破裂,怔了很久,直到荆茗放开他径自往前走,他才转身望着荆茗的背影,双眸暗潮汹涌,隐隐泛起薄薄的雾气。
我以为我藏得很好,我以为我能够永远当一个无关痛痒的旁观者,我以为,你什么都不知道……
血杀的心在那一刻开始疼痛,而荆茗,却在冷无心走后,第一次,感到无比的释然与豁达。
直到这时,他才在心里,将冷无心离开时说的那一句诗接了下去。
落花风雨更伤春……
不如怜取眼前人。
作者有话要说:空蝉那小腰再次把我萌杀了 |||其实我想很想让荆茗大渣攻把血杀的面具扒下来……不过……算了,以后还有机会…0…
下集预告:张凯枫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突然扬起一抹灿烂到可以闪瞎人眼睛的笑容,他问小坎子,“坎子啊,你说,你是更喜欢枫哥哥呢,还是更喜欢那位天草哥哥?”
天草的右手抖了一下,勉强忍住不去拿背在背上的天域剑。
小坎子有些为难的撅了撅嘴巴,但还是笑眯眯的将小脑袋靠在张凯枫的鬓发上,甜腻腻的道:“枫哥哥。”
、捌拾叁。
且说玉玑子说了那句“靖玄,你,给我去死,马上”后立马就后悔了,因为靖玄马上去做的不是死,而是尽其所能的粘着玉玑子不放。
在一脚将靖玄踹出门后耳根子是清净了不少,但还过多久,一件更让他抓狂的事情发生了。
那就是——张凯枫来了。
如他所料,张凯枫一见他怀里的小坎子整个人从精神萎靡状态一百八十度转变为精神亢奋状态,同十五年前一样,他一把将小坎子从玉玑子怀里抢过来自己抱怀里,完全无视掉了身后陆南亭黑线的表情与旁边玉玑子靖玄天草充满杀意的眼神。
当事人之一的小坎子和张凯枫一样毫无自觉,双手紧紧抱着张凯枫的脖子笑的好不开心,一口一个“枫哥哥”叫的那四个人脸色越来越黑。
“啊啊好乖好乖和以前一样乖呢——诶,不对……”张凯枫的笑脸突然僵住了,他转头看着大有“你要是再轻薄我家坎子我就让你魂飞魄散”的玉玑子,问道:“十五年了吧?他怎么还这么小?”
玉玑子阴沉的道:“把坎子还给我。”
张凯枫傻了一下,“坎子?”他看向小坎子,问道:“你叫金坎子?”
小坎子老老实实的点头,“师父不让我把名字告诉你。”
张凯枫眉眼一挑对玉玑子道:“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怎么会对幼童下手呢?诶——??”再次意识到不对的张凯枫看了看怀里乖乖像小猫的金坎子又看看站在玉玑子身边想要一刀一刀切了自己的青阳弈剑,嘴角抽搐的道:“天草……这是你的金坎子?”
天草阴森森的道:“怎样。”
张凯枫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突然扬起一抹灿烂到可以闪瞎人眼睛的笑容,他问小坎子,“坎子啊,你说,你是更喜欢枫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