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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凯枫被他说得无奈至极,哭笑不得的微微嗔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调笑……活该……”
身后的死斗搏杀早已抛远,隐隐约约,已经能够看见酒坊村幽蓝宁静的美景。
作者有话要说:苦肉计,陆掌门你用得真好╮(╯_)╭
、柒拾。
入夜的时候张凯枫轻而易举的绕过了酒坊村站岗的士兵,没有惊扰到那些乐天知命的村民,他带着陆南亭直奔酒坊村后山。
将已经陷入昏迷的陆南亭安置在一个较为隐蔽也可以避风的山洞,张凯枫虽不放心却也没有办法,只好尽所能及的用最快的速度寻找能够止血解毒的草药。
他几乎从来没有如此的痛恨过魍魉在武器上淬毒的习惯。
费了些精力在后山上转了大半圈终于找到可以疗伤的草药的张凯枫,又用自己的水葫芦从酒坊村的清泉里灌满水,这才往回走。
刚一进洞,就发现陆南亭已经醒过来,正靠在石壁上休息。
视线相接触的瞬间两人都有一丝窘迫,不知道该对对方说什么话,那么既然想不到就不说了,于是张凯枫竭力摆出一副冷淡的样子走到陆南亭身边,蹲下来一言不发的帮他解开衣服,用随身携带的白巾沾上水小心的擦拭着陆南亭背上的伤口。
那是魍魉的双刀造成的两道口子,极深的伤口几乎要伤到心肺,狰狞的不停流血。
血液泛黑,毒素依然滞留在陆南亭体内,不会治疗术的张凯枫只好压低身子,用嘴唇将伤口里面的毒素吸出来。
当柔软温热的嘴唇接触到微凉的肌肤时,陆南亭猛的一震,本来无力的身体竟然聚起一丝力气硬是让自己离开了张凯枫,他喘着气道:“你疯了吗,万一那毒到你身体里去了怎么办……”
张凯枫的态度也很强硬,他生气的拉过陆南亭的胳膊,“我爱怎么做是我的事,不用你管!你再不合作我就定了你的身体!”
陆南亭无奈至极,但他这种强弩之末的体能如何持续反抗,只有紧紧上闭眼,他不愿意看到那种黑色的血迹沾上张凯枫的唇。
他感觉到张凯枫吸吮着自己的伤口,双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肩膀,那种久违的触感让他心里突然燃起一丝火,但瞬间就被他强压了下去,直到张凯枫放开了他,他才发现原来他的双手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死死的握住。
将口中的毒血吐出来,张凯枫将采来的草药嚼碎后敷在他的伤口上,陆南亭条件反射的颤抖让他的心开始不自觉的疼痛,从开阳下摆上扯下两条当做绷带,从背后帮陆南亭在胸前打上绳结的时候,有一种拥抱的错觉。
一切事毕后两人的距离分的有点开,他们之间至少可以坐下三四个人,当然这是刻意的,让人窒息的安静流淌在不算宽敞也不算拥挤的山洞中。
张凯枫面无表情的低垂着眼眸,一动不动的坐在地上,陆南亭一样没有什么动静,就连一个转头都没有,但他的异样终于还是瞒不过张凯枫的眼睛。
他皱起眉看着陆南亭的右手死死抓着左手的手腕,青紫的痕迹若隐若现,但尽管他用了如此大的力道,张凯枫还是看出了他的颤抖。
是的,陆南亭这样做,不过是想要抑制住自己的颤抖而已。
“你……很疼吗……”张凯枫犹豫着开口。
陆南亭扯出一丝勉强的笑,道:“已经不了……”
张凯枫盯着他没有血色的双唇与难看的脸色,问道:“那就是很冷了?”
陆南亭闻言双眸颤了一下,随即摇头,“没有。”
张凯枫抿了抿嘴唇,心里纠结了很久,终于下了决心走到陆南亭身后,但是他背上刚包扎好的伤口又让他挣扎了半天,最后还是来到陆南亭跟前坐到他对面,握住他的双手,低声道:“果然是没有脑子的笨蛋,尽会做些伤害自己的傻事。”说着分开他的双手分别握在手心,这才发现原来他的手已经冷得如冰块一样。
陆南亭愣到了,他怔怔的盯着面前不愿意抬起脸正视自己的人,有些不相信他有朝一日竟还会主动地握自己的手。
但张凯枫接下的动作是彻彻底底的在他的意料之外了,以至于一时间他连手不都知道该放在哪里了。
张凯枫松了他的手,解开自己的衣服后,将头靠在他的肩上,双臂穿过他的腋下将他抱在了怀里。
“枫、你……”陆南亭真的有些受宠若惊了。
“血流得那么多不会冷才怪,你是想要冻死自己吗,大猪头。”张凯枫嘟着嘴巴毫不客气的骂道。
只是傻子才听不出来他这句毒舌的话里包含着多少心疼,所以陆南亭温柔的笑了,张开双臂让张凯枫整个人陷进自己的怀抱,他笑道:“怕我死就直说嘛,我又不会笑你。”
张凯枫一听他这话就恼了,虽说害羞的成分更多但他还是报复性的拍了一下他的伤口,满意的听到陆南亭倒抽冷气的声音才笑道:“让你乱说话,死掉算了。”
陆南亭无奈的摇头笑笑,轻声道:“已经多久没有看到你笑了。”
张凯枫微怔,从陆南亭胸口抬起脸来,望着他眼中隐藏不了的失落与伤痛,难过的下一瞬他便忍住不让自己再深入,他不想再伤一次,也不想让心做再一次的冒险了。
什么都不再说,陆南亭现在需要恢复体力,昏暗的山洞里,有什么渐渐消亡,又有什么曾经失去过的再次出现。
他们静静地相拥着,宛若任何一对甜蜜的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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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草第二天到达太虚观下的时候,战斗已经停止,遍地的尸体被清扫干净,只剩下蜿蜒的血迹慢慢风干,到处都是硝烟的痕迹,死亡的气息无止境的蔓延在四周,他突然就慌了。
冲进太虚观后才发现真正的不对劲,为什么这些太虚弟子全都用这么怪异的眼光看着自己?那种充满哀伤却又说不出口的感觉,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熟门熟路的绕到金坎子的房间,却被守在门外的金元术堵住。
“等等。”金元术垂着眸子低声道。
天草看着他的表情立马觉得事情不对,连忙抓住他的胳膊急道:“坎子是不是受了重伤?”
“他……不止是受了重伤……”金元术挣扎着说完了这句话后,为天草打开了门,“他一直在等你。”
天草立刻冲到金坎子床边,看到的只有金坎子那没有生气的躯体和毫无血色的容颜,他那样安静的闭着眼,纤长浓密的睫毛不再微微的颤抖,右手里握着自己给他的天逸云舒。
他发现他如今竟然没有勇气去抚摸爱人的脸颊,他拒绝承认这样的现实,他的坎子怎么会狠心的丢下他一个人先走呢?
金元术和屠云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天草木然的表情,生怕他会受不了这种刺激而做什么傻事,谁料天草却平静得如一个无事人一样,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你们都出去吧”,便不再理他们。
不放心的对视了一眼,金元术与屠云只好将空间留给这已经阴阳相隔的两人。
天草淡然的坐到金坎子床边,将那已经变得有些僵硬的手握进自己手心,轻声道:“你什么时候也变成了对我不守信用的人呢?”
他缓缓俯□,闭上眼将脸靠在金坎子的颈侧,低声道:“我怀着惶恐不安的心情等了你那么久……我不会允许等待的结果是这个……决不允许……”
当那双眼再次睁开之时,一抹妖娆血腥的红光骤然浮现。
等在门外的金元术终于耐不住心绪对屠云道:“我去通知师父,天草来了,你在这里继续守着。”
屠云点头,忧虑的看了看紧闭的房门。
若是天草发怒或是哭泣都比这样安静要来的正常,但他完全没有把负面情绪发泄出来,这样憋在心里,铁定会出事……
玉玑子的书房此时房门紧闭,因为他不希望门徒看见或是听见自己哭泣的模样,若不是因为靖玄在他旁边,他觉得此时此刻他一定会崩溃的。
整个人缩在靖玄的怀里,他的眼泪已经流不出来,只有轻微的啜泣与不停战栗的身体。
靖玄真的很担心再这样下去玉玑子会把自己的身体搞坏,这个如今侧坐在自己腿上捂着嘴唇轻声呜咽的人儿全身上下透出的只有悲伤,那种无助的姿态让他心如刀绞。
“这里还是很闷么?”担忧的用手轻轻抚着玉玑子的胸口,靖玄轻声询问。
玉玑子呼吸不匀的哽咽着,他握住靖玄的手,更紧的贴近他怀里,“没、没有……已经……好多了……”
靖玄叹气,轻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天知道刚才他哭得差点岔气的时候自己有多害怕。
一个晚上,玉玑子的眼泪几乎没有断过,自己也根本不敢松开抱着他的手,因为那时候仿佛只要一松手玉玑子就会瘫软在地上。
他也知道导致玉玑子如此情绪波动的原因不光是因为金坎子的死亡,更大的原因在于自己,所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