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空气中似乎传来一声轻笑,云少寒背对着她,道:“我无法为他的治疗做任何事,况且我只想要他好起来,其他的,无所谓。”说完他便走了,走的不带一丝声息。
真的无所谓,是不是在他身边又有什么关系?只要他好就足够了。
云少寒倒是怎么也没想到刚出流云渡地界就碰到了金坎子和天草二人。
来到他们跟前的云少寒明显感觉出了天草对他的警戒,他也知道金坎子虽失踪已久却仍然在被通缉,所以他开口解释道:“我是来找金坎子帮忙的。”
金坎子勒住马,没有说话,凉如水的眸子静静地看着他。
云少寒继续道:“墨湘文性命垂危,现在正在狐媚处治疗。”
天草转头看向金坎子,发现金坎子原本冰冷的脸上表情明显的变化,那种担忧,还有急切,让他在心底无奈的苦笑。
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如果自己没有那么大意的中了伊然的毒,金坎子怎会和墨湘文有如此的交集,但他选择沉默,沉默地去面对之后的所有。
两人同时望着金坎子策马冲向狐媚住处,不约而同的在脸上勾起淡淡的微笑。
他们,不过是,这一场戏的,局外人。
金坎子跑进房间的时候狐媚正好帮墨湘文上好药,墨湘文却没有醒,胸膛的起伏缓慢而微弱。
狐媚站起身走到他身边,笑着低声道:“这样急着过来,不怕天草误会?”
金坎子喘着气,根本没工夫理会她的调笑,他这样完全不顾一切的冲过来,一方面是墨湘文曾经为他付出那么多,一方面是相信天草会信任他知道他不会背叛他。
云凉看向金坎子的眼神绝对说不上是好,但她还懂得克制,所以她将墨湘文交给金坎子,便不发一言的跟随狐媚离开了房间。
墨湘文的伤口除了眼睛,几乎全在后背,所以无法躺着。
金坎子让他靠在自己胸口,盯着他紧闭的双眼。
那个时候两人初次相遇的夕阳,丹青湖翠绿的草地,青竹林惆怅的琴箫,凝香园幽香的雨,幽州沉默的海岸,每个与他独处的情景,恍若隔世。
'让我陪着你吧,我不在乎你是否把我当成天草的替身,也不在乎你到底是不是放得下天草,我只想陪着你,陪在你身边,哪怕去做那个随时被替换掉的人。'
那个时候他抱着哭泣的自己,现在自己握着他冰凉的双手。
希望这个不辞而别的男子能够幸福,却没有料到再次相见会是这个情景。
云少寒隐在门口,默默注视着金坎子垂下头,有眼泪落进墨湘文的黑发中。
他望着墨湘文掩去眼底锋芒后俊美柔和的脸,心口突然涌入铺天盖地的忧伤,眼眶酸涩,却流不出眼泪。
人生中一件伤心的事是当你遇见一个对你充满意义的人,但你却在最后才发现。
身为一个魍魉真的很好,爱一个人,不吵,不闹,不炫耀,不悲伤,不嘲笑。
也不需要别人知道。
云少寒不带任何声响的走到了院外,正见天草心不在焉的比划着手中的剑,旁边小寐狐说的话他敷衍的应着,但似乎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天草抬头看见云少寒走过来,淡笑着问道:“你没有留在里面?”
云少寒靠在墙上,道:“留在里面做什么,又不需要我。”
天草笑道:“会吃醋是吧?”
云少寒冷哼,“你说的是你自己吧。”
天草面部僵硬了一下,继而不在乎的笑了,“有什么好吃醋的?我无所谓。”
云少寒勾起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哦,是吗?我可是看到金坎子把墨湘文抱得很紧呢。”
天草立马笑不出来了,他嘴角抽搐的盯着云少寒,问道:“有多紧。”
云少寒悠闲地整理着护腕,道:“就像他平常抱你那样的吧。”
天草深呼吸,挑眉笑道:“啊,无所谓,”笑脸突然变得有些恐怖,“无所谓。”他干硬的重复着这三个字,大步朝客房走去。
云少寒看着天草不乏怒意的语气,心道你这还叫无所谓么。
天草冲到门口突然刹住了脚步,他闭上眼深吸了几口气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终于还是没有进房。
算了,就当是谢谢墨湘文那些时日来对金坎子的照顾,不过,金坎子,等墨湘文好了,你就等着吧!
金坎子一遍一遍暖着墨湘文的手,只是两个人的冰冷该如何取暖?
这样过了很久,墨湘文终于有了一丝反应,他的睫毛颤抖着,缓缓睁开,他的表情有些困惑,双眼没有焦点的望着前方。
“少寒……这里为什么这么黑……”
金坎子怔住了。
刚恢复意识的墨湘文动作有些迟缓,他艰难的抬起头,“少寒?是你吗?”他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抚向金坎子的脸。
他愣了,“金坎子……”
金坎子不可置信的盯着墨湘文暗淡无光的眸子,“是我……”
墨湘文看见眼前黑暗的一片虚无,突然就了然了,他扬起一丝笑,“让你笑话了。”
狐媚与云凉这时走进来,云凉一见墨湘文的眼睛就无奈的别过眼,狐媚道:“你的眼睛被火焰灼伤,失明在所难免。”
墨湘文咳了几声,摇头道:“没事。”突然他望向门口的方向,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他依然执着地盯着那个方向,“少寒,你在那里吗?”
房内其他三人全部盯着那个空白的位置,原本只有空气存在的地方,出现了那个噬影魍魉。
云少寒什么都没说,只是目不转睛的望着墨湘文。
金坎子示意云少寒过来,然后站起身,将位置让给了云少寒。
当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二人,卧房淡薄的安静,因空间的狭小而更显浓重。
云少寒从背后轻轻抱着墨湘文,将蓬松柔软的枕头放在床头,让墨湘文靠在上面,这样不太会压迫到伤口。
“怎么不说话?”墨湘文轻声问道。
云少寒忍着眼眶酸涩的感觉,坐在床边低着头不言不语。
墨湘文微笑道:“只是看不见而已,没什么。”
云少寒捂住嘴,苦涩冲击着他让他说不出一句话来。
墨湘文伸出手摸索着覆上他的肩,温柔的道:“傻瓜,没什么好哭的,真的。”说着他转过云少寒的脸,轻轻取下他的面具,用指腹擦掉了上面温热的液体。
“只是以后再也看不见你的脸了,我好想看你对我笑。”
短短一句话,让云少寒终于忍受不住,抱住墨湘文痛哭失声。
墨湘文轻轻抚着他的后背,任由自己的肩头湿透一片。
“哭成这样可不像血魔哦,不要哭了嘛。”他强笑着,并不是想笑,而是若他也愁眉苦脸,少寒会自责到死。
“可是我好难受……我好难受……”云少寒痛苦的道,“为什么瞎的不是我……”
“别说傻话,以前总是我拽着你走,往后,轮到你牵着我了,所以,我还是赚了啊。”墨湘文用那种轻松地口吻说着,云少寒却不知道,那双黯然失色的眸子里也隐隐浮现出了雾气。
云少寒闭紧双眼,泪水打湿了面颊,不忍心松手,不愿意松手。
你从来不知道我一直希望你永远拉着我的手,一直走到世界的尽头,但如果这样的牵手要用你的双眼作为代价,我宁愿我们永远都是平行线。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小墨看不见了……突然发现听林宥嘉的《你是我的眼》很有感觉
、伍拾陆。
知道墨湘文需要的已经不再是自己后,金坎子着实松了一口气,至少不用再怀揣愧疚面对他。
身上终于没有什么情债的金坎子一身轻松地去找天草,却在狐媚房间的门口怔在了原地。
他看见狐媚双臂环着天草的腰头靠在他肩上,一双杏目安静的阖着,这些金坎子本还承受得住,但天草竟然也同样温柔的抱着她!这可真真实实的把金坎子气坏了。
“你倒是很逍遥嘛。”金坎子怒极反笑,双手抖个不停,声音却意外的平静冷淡,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已经完全失去了冷静。
天草大惊之下反射性的推开了怀中的狐媚,来不及回应狐媚一瞬间受伤的眼睛,他急忙对金坎子解释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金坎子嘲讽的抬起头,冷笑,“可我相信我所看见的。”说罢他头也不回的往墨湘文的房间走。
“坎子,她只是对我说——”天草赶紧追上去,但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金坎子冷冷打断。
“她?”金坎子猛的转身,天草差一点撞在他身上,“谁知你从前还有多少个‘她’!”
天草的眼神骤然冰冷下来,他忍着怒火道:“金坎子,你什么意思。”
金坎子傲然的冷笑,“怎么,我说对了?也是,江南那么多多情女子,哪一个逃脱得了你天草的温柔乡,在我之前你是不是还有无数个‘她’?!我只不过是你过尽千帆的其中一个?”他知道自己气疯了,天草从前的风流史他不愿意去了解但是就算逃避着总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