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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衣女子意有所指的道:“自然是,对我们有好处的人。”
七夜指着九黎地图上靠近试炼窟的一个小山丘,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这里会是九黎地牢的入口?”
站在他对面的白衣男子笑笑,“怎么不可能?从这里,”他指着那个小山丘,然后顺着道路慢慢滑行,“绕成环形,遍布整个九黎地区,它的尽头就在王城的地底下。”
七夜紧锁眉头盯着地图,然后抬头看着那人,道:“你为什么会知道的那么清楚?”
白衣男子单手撩开垂到胸前的白发,笑道:“整整一年时间,因为放过了一些该死的人,所以我被抓进去过。”
“你被抓进九黎地牢?”七夜有些讶异。
“这么跟你说吧,穷蝉是王朝死士的绝大部分,而王朝地牢,也是穷蝉组织结构的一部分,我们和王朝藕断丝连牵扯不清,不像魍魉,早就已经和王朝相互抛弃了。”男子阴冷的说道。
“原来从地牢里出来的还有活人。”这时候一个冷冷清清的声音绕过屏风传来。
“枫?”七夜看着来人皱起了眉,这么浓的死亡气息是怎么一回事,他的目光下移至张凯枫手上的包裹,“这是谁。”
张凯枫轻蔑又厌恶的看了看被包起来的人头,冷笑着道:“一个本该由我亲手杀死的人。”
“你打开了他的棺材?取下了他的人头?”七夜立刻就知道了这个该死的,却不是死在张凯枫手里的人是谁。
张凯枫不语,算是默认,他一直盯着七夜身后的冷少情,目光平淡。
“他的埋葬地点一直是弈剑最高机密,你利用了陆南亭对你的爱吧。”七夜不打算去管别人家的家事,所以继续回到案边。
“随你怎么想。”张凯枫单手一挥,包裹凭空消失,他看着自从他来就一直笑而不语的男人道:“你来做什么,游戏玩够了,又回来了?”
冷少情不置可否,“若没有彩莲春香,你认为金坎子会梦到九黎地牢?玉玑子会重新对那里产生兴趣?”
张凯枫冷哼,“你是想说你在帮我们吗?”
“这个嘛,你自己可以评判的嘛。”冷少情颇为无辜的耸了耸肩,惹来张凯枫的一个白眼。
这时七夜道:“我们怎么进去,我们这边的人从前进去过的也只有玉玑子,但他现在已经不是国师了。”
张凯枫坐在了原本七夜坐着的位置上,说道:“你漏了一个人,四王爷。”
“姒仲康?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大有关系,玉玑子可比我们快得多,早在十年前就开始笼络这个小王爷了,明天是清明节,一切都会明了了。”
七夜摇头,“太康那蠢货十分讨厌四王爷,我想他不会告诉仲康地牢里所有机关的总闸在哪里。”
七夜此话一出,房间里顿时静默一片,但马上,冷少情就道:“我知道还有一个人和我一样进过九黎地牢,我现在就去找他。”
“少情!”七夜看着冷少情的背影喊了一声。
张凯枫眼见他消失在殿内,淡淡的说了一句,“不会是,当年一曲激起千层浪的,血衣佳人吧……”
七夜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他看向悠悠把玩自己一缕银发的张凯枫,道:“你的戏演得真好,说吧,这一次你为了拿到卓君武的人头,你杀了多少人。”
张凯枫扬起下巴,无所谓的道:“不多,也就几十个的样子。”
七夜稍稍别过头,道:“他会心寒的,特别是,在以为你已经原谅了弈剑之后。”
“原谅?不是一句话能够解决的事情,血债血偿,早晚有一天,我会让锁妖塔灰飞烟灭!”张凯枫狠狠的丢下这句誓言,一拍桌子走回房间。
天虞岛冰心堂门派驻地内梦幻的花海,阵阵药香扑面而来,不时的会有蝴蝶飞过面前,墨湘文坐在草地上看着这一切,脸上渐渐浮起鲜少露出的真心的微笑。
视力虽然还是大不如前,但至少,那些鲜明的轮廓,他已经可以轻松的分辨出来了,偶尔他会想,是不是有的时候,模糊的看着这世间的一切,也是一种简单的幸福。
这些天来,云少寒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守在自己身边,他看得出来他仍然对自己怀有很深的愧疚,其实当时是自己自愿让他先走的,所以他大可不必这样责怪自己啊。
要说那个傻瓜,他从那天在中原同意自己吻他后,就像躲瘟神一样的不让自己碰他了,真是别扭的让人毫无办法啊。
墨湘文无奈的笑着低下头,他其实很怀念那时候少寒因为无措而泛起的红晕和颤抖呢。
突然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抬起眼时,没有焦点的黑眸闪过一丝茫然,他听见了身后如灵猫一般轻盈而迅捷的脚步,而那么多年过去,那人的脚步声他从未认错过。
“我以为你不会过来的。”他望着前方朦胧的植株,低声道。
“基地里少了一个大活人,就连傻子都能感觉出来吧。”身后之人的语气隐隐透出了怒气,或许还有,一些别的情绪。
“那还真是对不起啊。”墨湘文站起身,转身看着那片血红色的身影,叹了口气道:“你不该来这里的。”
“为什么?”林语潇皱眉立马问道,“我不能来,他就能来?他有资格关心你,那我呢?他和你认识了多久,我又和你认识了多久?在你的心里我算什么?!”
墨湘文沉默的听完林语潇一连串的质问,慢慢的道:“你不该拿自己同他相比,在我心里,你是我的恩人、我的首领,而他是我的恋人,孰轻孰重,我不想去分。”
“恋人?”林语潇气息不匀的重复了一遍,“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
墨湘文淡淡的道:“语潇,其实,我比你自己更了解你,对于他人给予你的感情,你总是理所当然的接受着,从来不会回头看那人一眼,直到失去了以后才明白过来一切,若你以后,再次遇上了爱你的人,请你回头看一眼吧,说不定他已经等了你很久,不要等到他的感情被你的若即若离消磨殆尽后,才后悔。”
林语潇怔住了,他喃喃自语道:“我是这样的人吗……”
墨湘文远远的看见了云少寒有失形象的被甘草塞了一个装满草药的大药篓,那抱着药篓的姿势实在是很可爱。
“你不和我回去了吗。”林语潇的眸子渐渐沉静下来,声音里不冷也不热。
墨湘文淡淡一个微笑,“让我这个残疾人休息一段时间吧,等到我恢复,我自然会回去帮你完成你的心愿。”
当云少寒往墨湘文那个方向望过去时,林语潇已经消失在了原地,墨湘文不知道林语潇去了哪里,或许林语潇来这里本就没有打算让云少寒看见。
血衣,血魔,看来自己此生都注定被血色所吸引。
只是那时候自己还年少,单纯的憧憬着那个站在自己面前笑的自信而优雅的男人,一直以那个男人为目标而不停追逐着,直到后来,遇见金坎子和云少寒,才猛然察觉原来对于林语潇的,从来不是爱,也或许那种朦胧的,不真实的爱情,早已被时间冲刷的只剩下浅淡的印记。
看似多情的林语潇,其实并不懂爱。
十二年的相处,他发现他已经如此的了解他。
云少寒一脸苦大仇深的揉着酸疼的肩膀走到墨湘文身边,怨念的道:“早就知道甘草那混蛋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居然把什么东西都塞给我,当我是她的奴隶吗?”
墨湘文无奈的微笑,伸手拿下云少寒脸上的面具刮了刮他的小鼻子,“谁让你动不动就给她摆脸色的?”
“我哪有?”云少寒不乐意的道:“要不是她说什么看不出来你居然是下面——”他说到一半猛地住了口,没有面具遮挡的白皙脸颊迅速的布上一层粉红,他尴尬又害臊的一把夺过墨湘文手里的面具,立马影遁跑了。
墨湘文听着那紊乱的脚步声,嘴角扬得更高。
谁说魍魉的血魔阴森恐怖的?他的云少寒可是可爱至极呢。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应该看得出来林美人与小墨的关系吧?
、壹佰零伍。
因为金坎子并不知道天草在他离开房间去找玉玑子的时候就醒了,所以也就不知道天草其实站在门外把他伏在师父怀里哭的场景看了个一清二楚,于是就算他在回来的路上将自己哭过的痕迹整理了个一干二净,其实也于事无补,天草仍然会担心。
刚迈进房门就看见天草蹲在床头在矮柜里捣鼓着什么东西,不时的皱一下眉转过头去捂着鼻子,眉宇间尽是烦躁的厌恶。
金坎子莫名其妙的问道:“你在干什么?”
天草一惊转过头,见金坎子站在门口奇怪的看着他,不由得舒了一口气,狠狠的扭紧手中圆颈瓶的瓶塞,抬起一只手招呼金坎子过来。
待金坎子满脑子问号的走进,他站起身道:“呐,你知道你为什么会梦见那个地方吗?”
金坎子一眼认出天草手里的白绿色的瓶子,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