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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
“鉴于高、量边境形式严峻,速调你部130团、131团及溪山团一部增援法门山140,142及144阵地,不得有误。参谋长XXX......”
“知道了!”吴文欢丢下铅笔,站在地图前仔细看了看,点点头说道:“黄参谋!”
“道!”
“你记一下:命令,131团二营三营立刻启程,务必要在明日6点钟以前进入144阵地。命令,130团移交防区给溪山团二营之后,立刻启程,务必要在明日八时进入142阵地。命令,溪山团一,三营务必于明日八时进入140阵地。溪三团二营,131团一营作为总预备队负责高坪地区防务。不得有误!”
黄参谋合上了文件夹,看着吴文欢半天没敢说一句话。
“你怎么还不走?难道还想让我亲自送你不成?”吴文欢对这个看上去有点傻呆呆的黄参谋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师长!这个......那个......”
“甚么这个那个,你有什么话就快说!”吴文欢对这个参谋已经失望到了极点。
“师长!”黄参谋把头低下了,“这个......131,130团早在一个小时前就出发了,至于溪山团......”
“甚么?出发了!是谁给他们下的命令?他们请示过谁?他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师长?”吴文欢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一脚就踹翻了桌子。吓得黄参谋把脖子一缩,身体象通了高压电似的,剧烈地颤抖。
“你这个参谋是干什么吃的?嗯?为什么不早向我报告?你们是不是都嫌脑袋长得太多了?是不是?”吴文欢已经进入了疯狂状态,他不断地挥舞着拳头,声嘶力竭地嚎叫着,就连大腿被桌腿的碎玻璃划破也没有感觉出来。
“师......师长!我......我......”黄参谋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总不能说是因为害怕这位新上任的师长,而没敢把这消息及时告诉他吧?事实上,他也是在二十分钟以前,从几个团部发来的电报中才得知这一消息的。不过,这几位团长的消息掐得很准,他们的电报刚到,军区的作战命令也随即送到了。
“我毙了他们!”吴文欢在一阵声嘶力竭的大喊中结束了这次疯狂。象装满了碎石的皮口袋,“咣当”一声摔坐到了椅子上......
“难道他们以为我真就不敢枪毙他们?”看了看自己的肩章,心里一阵愁苦:“为什么我只是个上校?为什么一个溪山团的团长也是上校?老首长,你叫我一个上校如何去管理另一位上校?”抱着头,深深地垂了下去......
半晌,他突然一抬头喊道:“黄参谋!”
“到!”
“给我备车去溪山团团部!”
“是!”黄参谋敬了个礼,转身出去了。
吴文欢站起身,抹了抹湿漉漉的头发,咬着牙狠狠说道:“我倒要看看溪山团要搞什么名堂?”
“排长,你快去睡一睡吧!这里还有我呢!”陈东看着陈沂生那满眼的血丝,再也躺不住了。
“岗哨都安排好了?”陈沂生问道。
“放心吧!两个小时一换岗,明哨暗哨都安排好了!”
“嗯!干得不错!”陈沂生看着那些睡在病号床上的士兵,心里有着说不出的疼。忽然,他转身问道:“你怎么不去睡一觉?”
“我?”陈东笑了,“早就睡过了,刚一进来我就找地方睡去了。”
“嗯!看来二排的兵都挺机灵的。”陈沂生点点头。说话间,他走到走廊的尽头,向一间病号房望去,只见满满一屋子的病人一声不吭地杵在那儿。
“喝!挺讲纪律的嘛!”陈沂生哑然失笑。
“请你注意自己的分寸,你没有权力嘲笑他们!”身后传来不满不屑的声音。陈沂生转身一瞧:另一间病号房里还关着这个医院唯一的医生兼院长。
“他们虽然是病人,但是还轮不到你来耻笑他们!”老头从口袋中掏出折了一条腿的花镜,哈了口气,用袖子擦擦,把代替眼镜腿的绳子套在了耳朵上。
陈沂生没生气,想了想道:“你是我见到的越南人中,最奇怪的人。”
老头没理他,看着他身后说道:“你们的士兵在休息的时候,能不能让我这些病人和护士们也休息休息?你们的军队不总说自己是什么仁义之师威武之师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让他们休息啦?”老陈摊摊手,“可是他们听我的吗?”
老头摇摇头,不说什么了。
“对了!你为什么不象其他的越南人一样——见了我们就要打要杀?”
“我为什么要打要杀?”老头看看他,“我和你们无怨又无仇!”瞧瞧陈沂生那一脸不解的样子,又道:“其实我不是越南人,我是高棉人!”
“啥是高棉人?和越南人有什么不同吗?”陈沂生糊涂了。
老头彻底没话说了,他知道自己和这个异国的军官是没有什么共同语言的。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老陈对他还挺感兴趣。
“柬埔寨你知道吗?”
“知道!越南鬼子现在不是还在那修炮楼吗?”
“你知道就好,高棉人就属于柬埔寨人!”老人边倒杯水便说。
“噢!你说你是柬埔寨人不就行了吗?”老陈靠在栏杆上,从陈东的口袋中摸出一根烟。
“请不要在医院里吸烟!”老人指了指墙上的越南文。老陈看了看字条,不认识。陈东更干脆,伸手就将字条扯了下来。“这下可以抽了吧?”陈东嘻嘻哈哈的这种态度,令老头摇头不止。
“你的兵不合格啊!”老头说道。
“你说什么?”陈沂生不干了,谁要是说他带的兵不合格,那比打了他未来的孩子还要难受。
“我说的是实话!”老头指了指陈东,“他们作战挺勇敢,可是一个个流里流气。我不知道你们其他的军队是不是也这样。不过,一个令人敬服畏惧的军队,除了战斗力,就是它的严明纪律。这一点,你们和溪山团差得太远,即便你们能打赢,可是也不会叫对手永远服你怕你。”
“耶喝?”老陈愣住了,“行家啊!”他心里掂量着,“怎么邢师父和严师父他们没教我?”他看了看老头,问道:“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我?”老头笑了笑,“我只是一个普通医生而已!”
陈沂生没说话,此时,在另一侧的走廊尽头,一个女人在低声地唱着歌,歌声无比的凄凉。杨雪龙仔细听了听,那是越南最著名的情歌——绵河上的小船。
正文 第五十章
(更新时间:2006…6…30 22:34:00 本章字数:5553)
尊敬的司令员同志:
您好,我以一个老共产党员的身份向您反映一件事情:原二师师长丛文绍同志,不知因为何故,在大战即将开战之际被临阵撤换。这件突发的事件,不但我本人接受不了,就连二师的全体官兵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接受这个事实。丛文绍同志至十岁以来,参加过建国以来对法,对美的所有民族解放战争。经受了历次残酷斗争的严峻考验,一直是我党我军基层的部队中优秀的指挥员之一。是二师最值得信赖和最优秀的军事指挥员。
但是现在,这位二师最优秀的指挥员却不在他的岗位上,甚至下落不明。这不能不让我们二师所有的同志感到不安和疑虑。在此,我希望上级领导能慎重地考虑我的提议,尽快解决二师现在人心浮动,政令混乱的局面。要知道这在大战之前,特别是对一支临战部队来说,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首先,丛文绍同志长期担任这支部队的指挥员,对这支部队的情况比较熟悉。在大战来临之际,即使是他有什么个人的意见和牢骚,也尽量将他的情况区别对待。不能作出令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其次,该同志是一位身经百战,作战经验极其丰富的优秀指挥员。我以我三十年的党龄来保证该同志:绝对是一位忠诚的共产主义者,绝对忠于我们的党,我们的领袖,绝对是一位值得信赖的好同志。
以上就是我个人对该同志的看法。请司令员同志能早作决定,我们二师全体官兵翘首以待。
敬礼
XX军区二师副师长兼参谋长 阮庭光
1979年10月9日
将钢笔轻轻放进笔筒,阮庭光轻轻揉揉自己的太阳穴,陷入了沉思。
望着昏睡中的陈沂生,战士们都在沉默不语。到目前为止,老陈已经睡了3个小时。天色渐渐暗了下去。下一步该怎么行动,大家都在期盼着陈沂生赶快醒来早作决定。出去侦查的杨雪龙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