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如果有欺负工人的意思,准回你一句:“怎么?还像罢工以前似的来这一套?如今老子可不吃这个。”矿警或包工头如果敢动一动工人,工人一喊,呼啦就是一片,人多势众,大家一声喊:“谁敢动手?”立刻就会把人吓退。矿警一般是不敢惹工人的,连日本宪兵人少了也不敢像以前那样随意欺负人。
工人不像以前那么好欺负了。以前的工人,揉揉是个圆,捏捏是个扁。如今的工人成立起自己的工会,工会代表工人同矿方抗衡,向矿方提出抗议,要求矿方撤销不合理的规定。矿司的威风也减了不少。英国老板感觉到要想压服住工人,首先要把工人中领头的压服住。他们都知道在赵各庄这领头的就是节振国。可是节振国为人正派,又不犯法,怎么能找茬压服他呢?他们又拿出无中生有的诬赖本事,放出风来说,赵各庄工会中有共产党,节振国就是共产党;说工人这一系列闹事都是共产党在暗中领导的。又说日本鬼子要剿灭赵各庄的共产党。这个消息传到梁凯的耳朵里,梁凯劝说节振国躲一躲。节振国说,我躲了,那么多的工友兄弟到那里去躲呀。梁凯说,这次抓人就是冲你来的。节振国说,我知道。可是我躲了,他们也会抓别人的,还不是一样。节振国坚决不躲,每天照样上工下工。工会和锅伙几乎成了他的家。除了下井,就是在这两个地方。天天很晚才回家睡觉。梁凯同节振国的磕头弟兄纪振生说,日本鬼子要抓节二哥,二哥不走,咱们可得都留心,时时处处留心二哥的安全。要多安排一些人,身上带着暗器,暗中保护二哥。暗器,主要是镖或铅弹、短刀、弹弓,有时就顺手捡几个大小合适的石头装在兜里当暗器。还有带倒勾的绳索,这绳索是用于过高墙或上房时用的。节振国走到那里,总有人远远地保护着他。晚上回家,也有人老远地跟着护送。
剑劈日寇死里逃生(1)
一天,赵各庄警防队伪警长带领十几个警防队和几个鬼子抓节振国。他们知道节振国经常在工人俱乐部,就直接到俱乐部抓人。
这天恰好节振国身体有些不舒服,下了班又来到俱乐部。梁凯和纪振生看见节振国满脸通红,就问怎么了?节振国说,没怎么的,就是有些头疼,身上发懒,可能是感冒了。梁凯说,二哥快回家歇歇吧,这些天也是太劳累了。纪振生也劝说,现在俱乐部没有什么事,就回家歇歇吧,如果有什么事还有我们几个顶着呢。节振国站起来说,好,我回家歇歇。如果有什么重要事,可要及时叫我。说完,趔趔趄趄就要走。梁凯和纪振生上前,搀扶着节振国回家。到了家,节振国媳妇急忙熬了一碗姜汤,让他喝下,扶他躺在炕上休息。梁凯和纪振生又回到俱乐部照应着。这时候节振国的大哥节振德也来到俱乐部,听说二弟病了,就要到节振国家去看望。梁凯说,大哥,这时候别去,二哥刚刚躺下休息。俱乐部里不少人,有的办事,没有事的坐在一起闲说话。
就在这时候,从外边进来一个人。进屋就问,哪一位是节振国。大伙说,节振国不在,有什么事?
来人说:“我是节振国的朋友,是私事,要见节振国。”
节振德说:“我是他哥哥,他有病回家了,有什么跟我说好了。”
来人说:“好呀,那就请带路到节振国家去一趟吧。”
节振德说:“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家里的事,我能做得了主。”
来人说:“不行,一定要亲自见到节振国。”
梁凯一看来人眼神和说话语气都不对,心想,这人怕是来抓人的吧,我得赶紧去告诉节振国,让他躲起来。就说:“这位先生,要不这样,到家里去,多有不便。要不我去把节二哥叫来,你们在这里见面?”说着就要往外走。
来人把眼睛一瞪,“你们谁也不用出屋。”说着对外喊了一声,来人,立刻有两个警防队端着枪进来了。来人对节振德命令道:“走!”。节振德一看,这是要让自己带路去抓弟弟呀,一屁股坐下来,说,不去。来人对两个警防队命令道:“给我捆起来!”两人掏出绳子,把节振德捆个结结实实。一个警防队看着节振德还是不走,用枪托对着节振德狠很砸了一下,骂道:“他妈的。再不走,老子今天就捅死你。”明晃晃的刺刀在节振德面前晃了一下。“来人,架着他走。”话音刚落,又进来两个人,架起节振德就往外走。
梁凯、纪振生一帮人立刻跟了出来。来人命令道:“你们谁也不许出这个院子。谁出院子就打死谁。”梁凯看见院子外边还有六七个警防队员,四五个鬼子。
这来人就是伪警长,他押着节振德走了。大门外留下两个警防队,端着枪,不让人出入。梁凯捅了一下纪振生,两人回到屋子里。梁凯对纪振生说:“要出大事。咱们得赶紧去救二哥。带上暗器,快走。”两个人,带上弹弓、铁弹和绳子,纪振生还带着一把短刀。两人绕到房后,从茅房里面拉开一个木板,翻过一个不高的院墙,出了后院。他俩断定警防队和鬼子一定押着节振德从前街去节振国家了,就沿后街飞跑着直奔节振国家。他俩穿过一个院子来到节振国房后,掏出绳子一甩,绳子勾搭住房顶,两人噌噌上了房,往前边院子里看了看,没有听见动静,纪振生就要下去。就在这时候,咚咚咚,前边稍门响起几声重重的砸门声。梁凯一下子把纪振生按倒,两人趴到房顶后斜坡上看着稍门。
节振国的家是一个不大的院落。为了安全,原来低矮的院墙都加高了,扬手够不到墙顶。院子前边有一个较大的稍门,房子没有后门,房子后边就是别人家的院子。白天,稍门总是开着。今天节振国媳妇把门插上了。房子是起脊的瓦房,同邻居的房子都连着,东西屋。东屋两间,节振国夫妻俩和小儿子住;西屋一间是两个大一点的女儿住,中间是一间堂屋。窗户是纸糊的。东屋窗户在一个小窗户格上有一块不大的不整齐的玻璃,可以看到院子里。这块不大的玻璃显然是什么地方的玻璃打碎了,捡回来一块糊到窗户上的。这样坐在炕上不用开窗户,趴到小玻璃跟前就可以看见院子里。节振国曾诙谐地对妻子说,咱们家也有玻璃窗户了。炕头的墙上挂着节振国经常练武用的那把青龙宝剑。炕稍墙上挂着一口单刀,节振国也偶尔练练刀术。大哥节振德同节振国同练的时候,这口刀一定是节振德用。节振德用刀比用宝剑更得心应手。东西屋都挂着蓝白麻花门帘,干干净净的。一看门帘就知道这家人的媳妇是个爱干净又勤快的人。
节振国正在炕上歇息,媳妇在堂屋洗衣。小儿子在身边玩。咚咚咚,这突然响起的敲声,使得节振国和媳妇都吃了一惊。节振国媳妇从堂屋高声问道,谁呀。稍门外传来有气无力的声音:是我,孩子他大爷。节振国媳妇觉得声音不对,站起来边往稍门走边问:“有什么事吗?”稍门外:“我没有事。是警防队和日本人找振国。”紧接着‘哎哟’一声痛苦的喊叫。这是显然是节振德的叫声,是有人重重地打了节振德。节振国媳妇隔着稍门忙问:“大哥,你怎么了?”外边在砸门,“快开门!别他妈的罗嗦。”节振国媳妇犹豫地回头往屋子里看看,没有见节振国出来。这时,门被撞开,节振德被倒捆绑着双臂推进院子,后边一个人左手拉着捆绑节振德的绳子,右手端着手枪,枪口对准节振德的后心。紧接着,又进来十来个端大枪的警防队。这些人气势汹汹地直奔屋子来。节振国的小儿子正在堂屋看着,开始愣了一会儿,看见大爷被帮着进了院子,吓得哇一声大哭起来。他的姐姐从西屋窗户眼看到院子里的情景,一把把小弟弟拉到西屋,把门插上,把小弟弟抱在怀里,不让他哭。
这院子里的一切都被节振国看个清清楚楚,只觉得一股热血涌上来。他霍地站起来,从炕头墙上摘下宝剑,下炕站在门后,虎目圆睁,屏住呼吸,听着急促而杂乱脚步声进了堂屋地。就在节振德用头拱起门帘,往里屋刚刚迈进门槛的时刻,节振国的宝剑从下向上唰地一挑,捆绑节振国的两根粗粗的绳子簌的一下断了,后边的人还没有觉出来绳子被割断,用手枪一挑门帘头往前一伸也往屋子里进时,节振国把宝剑平过来正好对准他的脖子,宝剑一抹只听噗,骨碌碌,血喷了出来,人头滚落到地上,尸体噗通栽倒在地。后边的警防队看见前边的人栽倒了,对屋子里叭就是一枪,打空了。节振国身子一闪,左手一挑门帘,一个跨步,右手宝剑磕开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