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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乱,挤了数十人,都是无双堂的人马。
无双堂人马当中一个带头帮众大声嚷嚷:“长老有令,说是救回了帮主,要咱们连夜赶来护卫,怎地你们这些家伙倒摆起架子给我们瞧脸色?”
卫靖与其他地城堂帮众远远观望,只见另一边地城堂守卫个个面面相觑,却硬是不放行,无双堂的人马当中一些耐性差的,纷纷叫骂起来。
那带头帮众大骂几声,跟著回头说:“雄爷,你瞧他们这架子当真不小。”
原来这批无双堂是鲁雄一派,鲁雄脾气向来火爆,此时脸色也难看得很,却忍著不发作,只是沉沉地说:“回报的家伙还没来吗?”
又过了一会儿,赶来回报的地城堂帮众是个小头目,连连向鲁雄赔不是,又大声斥责著不让放行的几个地城堂守卫,这才领著鲁雄进入这七街中的第五支道。
瞧这批无双堂的家伙趾高气昂地进入五号支道,其余地城堂的帮众倒是忿忿不平,暗暗骂著,卫靖便拖著板车跟在后头,五号支道那批守卫见了卫靖,露出了狐疑的神情,卫靖便说:“还剩下几株新鲜臭草,让我全摆进厕所里吧,瞧那些家伙嚣张模样,拉的屎定是极臭,他妈的。”
守卫听卫靖这么说,便也点头附和,说:“这倒是,无双堂的家伙,刚才受了气,定要故意拉屎发泄啦,臭草多些好,不然咱们要用厕所时可倒楣了。”
卫靖拉著板车进入第五支道,远远跟在无双堂帮众身后,无双堂帮众一路上高声调笑,果真在厕所外围成一排,人人抢著撒尿拉屎,卫靖跟在这批无双堂帮众之后,默默清理著这批帮众留下来的大批屎尿,无双堂帮众们拉完了屎,继续向前,在支道中段又给拦了下来,这次的守卫却不是地城堂那干杂鱼,而是神武堂卫士了。
无双堂帮众又嚣叫起来,却见鲁雄扬起手,示意他们闭嘴,这才止住了声。
“帮主情形如何,身子可安好?”鲁雄向走来的驼神拱了拱手。
驼神点点头,侧过身子,向支道末端一指,说:“帮主十分欣慰,鲁副堂主可是第一个来的。”
鲁雄面露喜色,向那支道末端看去,作势要解下背上的大锤。驼神立时说:“帮主吩咐,鲁副堂主可不是外人,无须这般多礼,和我来就是了。”
鲁雄点点头,领著两三个心腹随从,向那支道末端走去,他随著驼神进入一间宽敞大室,这大室本来是地下海来少数热闹大店,此时已改成了寝室模样,奇Qīsuu。сom书室中一面有张大床,床上帘幔垂著,隐约看得见床上端坐著一个人影。
“帮主,姓鲁的来得晚了,请帮主责罚!”鲁雄一见那人影,立时单膝跪地,大声说著,他语末不禁回头,看了看驼神。
驼神低头说:“鲁副堂主,帮主病了,无法下床回礼,请你别见怪。”
“是、是!”鲁雄还想讲些什么,驼神又说:“帮主要亲口交代一些事儿,大伙儿都是同门兄弟,在这当下也无须多礼,去和帮主聊聊吧。”
“没错。”鲁雄连连点头,起身几步走到床边,隔著布幔见到后头那人影挪动了身子,却没下一步动作。
“帮主……”鲁雄是急性子,忍不住伸手揭开布幔一角,本来张口要讲些客套招呼,此时却惊讶得一个字也说不出口,他见到床上坐著的是一个枯瘦老者,双眼已盲,口唇溃烂,只能无助地蠕动身子。
“喝──”鲁雄大惊失措,登然转身,却见到驼神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一步,他想也没想,手按上后背,却来不及取下大锤,驼神的弯刀已经自他肥满下颚贯入,直至脑中。
鲁雄瞬间便死,壮硕的身子登时塌垮,他那几个随从却自左右架住了鲁雄双臂,不让他往床上倒。
驼神将刀抽出,在鲁雄身子上抹了抹,放回腰间刀鞘,他瞧那先前带头与七街守卫叫嚣的无双堂帮众满心期待地看著他,便说:“你叫什么?”
那家伙赶紧说:“我叫钟至友。”驼神点点头:“恭喜你了,钟副堂主。”
这叫钟至友的帮众听驼神这么说,忍不住喜色满溢,握拳低呼一声,向其他三个鲁雄的随从使了个眼色,大伙儿七手八脚地在鲁雄身上翻出无双堂副堂主的令牌,钟至友将这令牌紧紧抓在手上。
“来的这批人中,多少是鲁雄心腹?”驼神问。
钟至友一愣,诡异地笑:“表面上,大伙儿都是鲁……前鲁副堂主的心腹,不过,当中有三成与我更亲近。”
“将不是你的人都喊进来。”驼神这么吩咐。钟至友立刻领命,出了大室,赶回支道中段,向其他帮众下令:“帮主另有吩咐,需要一批能手干一件事,点到名的解下兵刃,随我去面见帮主。”
钟至友大声地说,他本便是无双堂鲁雄势力当中的第二号人物,大伙儿对这号令自是不疑有他,被点著名的还沾沾自喜,赶紧解下了腰间佩刀,得意洋洋地随著钟至友赶去那大室。
三十来人一进大室,便见到鲁雄的尸身瘫软在地上,只听见钟至友在后头催促:“快扶鲁副堂主起来!”大伙儿想也不想,全拥了上去,将鲁雄翻过身来,只见到他浑身浴血、下颚处是一个大大的血洞,尽皆愕然。
驼神拦在这大室门边,双手缓缓扬起,一双弯刀斜斜指著两端。
这三十来人此时仍然不知情形如何,少数反应快的已瞧出不对,向那站在驼神身后的钟至友喝问:“钟至友,鲁副堂主怎么了?”他还没问完,驼神已经窜到了他面前,一刀横去,这出声喝问的帮众,脑袋便已落地。
“哗──”其余的帮众手无寸铁,一下子向四周轰散,钟至友凶狠一笑,向另外两三个随从使了个眼色,大伙儿纷纷拔刀,加入战局,痛杀一阵,转眼间这三十来人都命丧于此,将这大室染得通红一片。
“你还记得长老如何吩咐?”驼神甩著弯刀上的血。
“记得。”钟至友立时应答,来到鲁雄尸首身旁,伸手进他怀中掏摸,摸出了无双堂副堂主的令牌,拿在手上,满心期待地看向驼神。
驼神自怀中取出三卷纸轴,说:“我不识大棠字,你自个儿选,看仔细,别拿错人了。”
“是!”钟至友连连点头,上前一步来到驼神身前,恭恭敬敬地看著驼神手上那三管小卷轴,瞧见了自己名字,欣喜地取过,揭开一看,是一张华美绣饰的总堂旨令,内文是将鲁雄升任为总堂副堂主,自己则代任无双堂副堂主的号令,另外两份,自是秦孟先、满全利,与其二人代理副堂主的升任旨令。
“姜又常是一号人物,姓何的听说是个草包……”钟至友郑重地将旨令卷轴与副堂主令牌收入怀中,暗暗思索著方才接递卷轴时所见的另外两个代理人的名字,心中各式各样的念头已经升起,便不知那姓姜、姓何的两个新副堂主能耐如何,会和他成为朋友,还是敌人?
“你回去将接任鲁雄之事办好后,尽速回报,别拖慢了长老大计。”驼神催促。
“是!”钟至友领命离去,突而想起什么,又问:“听长老传话说马副堂主已死,那代马副堂主之位的又是何人?”
“一个姓周的。”驼神随口回答:“是个厉害家伙。”
卫靖在厕所中,也已听见了远处支道末端传来的厮杀嚣叫声,心中惊异莫名,只见到钟至友领著十余名无双堂帮众趾高气昂地离去,他见这批无双堂来时有数十人,去时却只剩十来人,心中登时有了几分谱儿。再跟著,便是地城堂帮众来来往往,有些进了厕所,见卫靖还在清扫粪尿,便催促著他:“别管这些屎了,上头吩咐先去处理里头,唉,下手真狠,本都是同门兄弟不是吗……”
卫靖便这么随著一批地城堂众进入那大室,他经过驼神身旁时,撇开头、屏住气息,就怕让驼神认出,一进大室,见里头躺著数十具死尸,室内一些凹凸不平的洼处,都积著鲜血,满室通红。
一干地城堂的帮众尽管知道是早已计画好的事儿,此时却也不由得额上冒汗。卫靖自是更加骇然,尽管他没亲眼瞧见驼神杀鲁雄,但此时见这场面,却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他总算想透元长老应当是打著帮主名号,诱骗无双堂副堂主前来面见帮主,却让驼神下手杀人,将无双堂副堂主杀去后,再安插事先埋伏好的人来接任副堂主,本来与元长老对立互制的无双堂,便这么落入元长老掌控之中。
“动作快点,下一批随时要来。”一个脸上戴著一张黑皮面罩的神武堂侍卫厉声斥喝著几个地城堂小头目。卫靖曾伴在李靡身边些许时日,对向来神秘的神武堂众倒有些认识,此时听这家伙口音,脑中便有个大致印象,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