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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笑着点头道:“那是、那是,维护西州安全也是我们处月部的责任!”
保长一挥手带着手下的人走了。
年轻人转头对那些还在忙碌的手下说道:“别装了,酋首交给咱们的任务还没完成,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快分组找那几个女的,挖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抓到!”
“左队长,现在到处都在抓嫌犯,我们万一被抓住怎么办?”一名百夫长问道。
“笨蛋,把长兵器全都放家里,只带上防身匕首就可以。发现踪迹先不要动,盯牢后回来汇报。西州突厥人这么多,身上不带武器,不慌张,谁会抓你!”处月部苍狼队长左立敦应答道。
大汉们很快四散消失了。
……
李义府这些天提心吊胆,心情不顺,他把迎宾阁里的胡女统统轰走,又把庭州大大小小的大夫请来给他看病。一罐子一罐子的药往肚里灌,却不见好,那块软肉搔痒的却更加难受。
他写了密折,派人飞马上报朝廷,想请陛下和武皇后恩准返回京师。可惜这道密折刚出西州就被人给劫持了。密折很快就转到了李林龙手中。
这天,李义府刚吃完早饭,有亲从进来禀报道:“大人,李林龙大都护赶来看你!”
一听到李林龙的名字,他浑身不由得发抖,脑海里浮现起何大户那颗血淋淋的头颅。想不见,又害怕触怒李林龙,犹豫半响,应道:“请他前厅就座,我这就过来。”
李林龙在前厅等了不大一会,就见面色苍白的李义府走了进来。他故作吃惊地说道:“义府兄,这是怎么了?你的脸色好苍白,难道身体有恙吗?”
李义府无力地坐在椅子上,遮掩地说道:“水土不服,偶染风寒,过些日子就无大碍了!”
李林龙心里窃笑不止,脸上却装作很紧张的样子说道:“朝廷钦派的巡查大员在我西疆之地偶感风寒,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草率处理?这要是朝廷知道我如此怠慢义府兄,定然要责罚我。更何况我对义府兄尊敬有加,义府兄身体微恙,林龙心中难安呢!”
李义府听着肉麻的话,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嘴微撇,心中琢磨道:你能有那么好心?
李林龙当然看在眼里,他端起案几上的水杯,漫不经心地说道:“写千金方的孙思邈孙神医最近恰好在西州。我的参军裴大人相陪他,正在筹划开办医学院事宜,听说他老人家救人无数,从来都是妙手回春。不过,看来义府兄并无大碍,不需要劳动孙神医大驾吧?”
李义府感觉眼前一片光明,生活顿时又有了奔头,急忙脸上堆笑着说道:“孙神医他老人家来这里了?先帝在时常夸他医术高超,为兄一直没有时间目睹神医风采,林龙老弟能否引见一下?”
李林龙笑笑:“在西疆这块地盘,义府兄就这点小要求,我怎会不答应?我会通知裴参军陪同孙神医来拜会的。”
李义府知道自己的病有机会得到根治了,心内轻松不少,精神头也高涨起来,笑着问道:“林龙老弟此来不是单纯看我吧?”
李林龙故做烦忧状,应道:“这么大的一片地,杂七杂八的事多了。高昌县县丞吴道尔贪污受贿几十万贯,还私吞发给百姓的安家款,非法出售土地,几罪经查实证据确凿,违反朝廷律法和西州律法罪不容恕。昨日已经被我当众处决,并晓谕西疆各地,以儆效尤,警省各地官员。大人是朝廷钦派的巡查大员,故虽然是我职责之内之事,也当通禀大人一声。”
李义府闻听吴道尔被正法,又想起何大户那颗血淋淋的人头,心里又一阵哆嗦!但他装作若无其事,略有些尴尬地说道:“杀的好,这样的贪官就该杀!”他知道自己举证李林龙的人证全没了,想到李林龙的狠辣,有些胆寒。
李林龙又笑着说道:“义府兄,最近有很多关于你的投诉。说兄台把迎宾阁变成了烟花柳巷,大量招胡女在这里取乐。我闻听自然不信,今天亲眼所见,哪里有什么胡女,都是妒忌义府兄而编排出来的无端之词。”
李义府对此点却不害怕,随口应道:“为兄就这点喜欢女色的癖好,陛下和皇后也知道,所以老弟不要取笑了!”
李林龙当然知道凭这点是搬不倒他的,便接着说道:“大人,最近花费三万贯钱,破费良多呀?”
李义府心里大抖,这才是李林龙今天来的目的。要知道朝廷大臣就是干个十年八年,薪俸全部折现,也不一定到三万贯钱。自己花的钱数他调查如此清楚,自然是有本详细的帐目,这要是交到那些御使手里,估计圣上和皇后都要翻脸。
李林龙见他面呈恐惧之色,进一步吓唬道:“义府兄既巡查西疆各地,理应了解西疆各地军情民情,回去也好禀奏圣上。目前,处月部杨都督率军刚刚夺取弓月城,那里的突骑施部已经归顺我大唐,但人心还不稳定,义府兄代表朝廷来巡查西疆,是否前去安抚,表达朝廷对他们归顺的欢迎?如此,这些突厥人必会感恩我大唐的高恩厚德,踏下心来为我大唐效力,而义府兄你为安定西疆立下奇功,陛下和皇后定当嘉奖!”
李义府眼睛睁的很大。猛然想起自己来庭州时那些伏击的强盗,想起那纸条说他们就是处月部的人,不由得倒吸口凉气。惊恐地想,这不是让我羊入虎口吗?弓月城离西突厥腹地那么近,不是处月部在管理也不能去呀。他惶恐地摆手道:“是应当去看看,但最近身体不适,以后再做计较吧!”
李林龙笑着说道:‘也好,等你身体好起来,我当会为义府兄安排。最近义府兄花费太大,愚弟这些年让下面经营些生意薄有钱款,为表达对义府兄的敬意,特派人带来五万贯钱。义府兄的所有花销都记在安西都护府帐上,这也算是手下的兄弟们略进地主之意,义府兄切勿推辞!”
李义府这回眼睛睁的更大了,心理暗道:这小子卖的什么迷魂药,一会恐吓,一会给恩惠。这是恩威并用啊,我要识相的话就给我甜枣吃,不识相就参奏我不理政务、玩女人、钱财来历不明,再严重就是要处月部等等之人取我性命了!想到得罪眼前这人可能性命不保,他浑身又开始哆嗦。
再一想,人家的地盘,给台阶咱就快下吧。收下这些钱,李林龙对自己的提防就轻了,自己活的也就舒坦了。所以他也不再推辞,应道:“老弟,我就不客气了!回到京师,我自会替老弟和安西的诸君多美言的。”
第二十章 欲望沟壑(三)
郭待封疾步向一座因战火而破败的土地庙奔去。此时,他的内心如同被炭火烧过,焦虑异常。几天来,他从得知有三名女子被人追杀开始,就猜测可能是师姐等几人。果然,四下打听后确认那些突厥人要杀的人真是她们。自己的亲人时刻可能出现未知的危险,生死悬于一线,换上谁也得心乱如麻,他这几天就是忧心忡忡,寝食难安。
远处破败的土地庙出现在他的视野里,微风把残破的庙宇上面挂着的幡旗刮的呼呼作响。他的心中不由得增添了几分凄凉和失落。这几天不分昼夜,他把自己手下的几十人全都撒了出来,全力打听三名女子的下落,直到早上才得知有一名漂亮女子在城外土地庙附近出现过,尽管希望渺茫,他还是来到这看一看,但愿能找到自己的亲人。
残破的砖瓦、飞扬的灰尘使本来不大的庙宇显得更加凌乱狭小,鸦雀无声的静寂使他内心掠过绝望。
“师姐,你们到底在哪里?”他呜咽着自言自语道。
草原的风刮过他的面额,轻拂着他的脸颊,似乎在抚慰他焦燥的心。
一名兵丁纵马飞快地向他奔来,老远就喊道:“旅帅,发现了那三名女子……”
西州城外一家农户中,帷幔女子歪躺在不大的火炕上,肩上已经被药布包裹,燕灵守护在她的身边。
“小姐,你说,那些追杀咱的人是你的故友派来的吗?难道咱们寻找他有什么错吗?他为什么这么心狠?”燕灵的心中一头雾水,气愤难平,不自主地带有责问语气。
此时,帷幔女子已经取下了戴在头上的帷幔。她的长相与杨雪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整体气质瞧起来更加温柔娴雅。她的眼里滚出了点点星花,晶莹的泪滴从她白皙的脸上滑过,让人看了不由得心生怜悯。
“小姐,你真的叫孙雅婷吗?你既然与这李林龙有婚约,他怎么能狠下心来杀你,他也太不是人了!”燕灵虽然不忍心,但惯性使然还是喋喋不休地说着。
“我以前的确叫孙雅婷,我的未婚夫君叫李林龙。估计就是现在这个安西大都护。我俩相恋很长时间,按理他知道我来,应该很高�